六月初,Gemini在黃浦江邊一家頂層露台酒吧辦生日派對。
人來得雜,但熱鬨:現役選手、退役的、大主播、俱樂部的人,還有像周十月這樣被朋友帶進來玩的“圈外人”。
Gemini滿場飛,和誰都能說上話,氣氛被他帶得正好。
周十月穿了條香檳色亮片吊帶長裙,踩高跟鞋。
九尾看見她,吹了聲口哨:“月姐今天殺瘋了。”
“你也不差。”
周十月接過他遞來的香檳,“新款西裝?”
“識貨。”
九尾笑,“聽說你去澳門了?”
“看演唱會,順帶玩了玩。”
“贏了多少?”
“就一點零花錢。”
周十月說得隨意。
露台音樂響,江風吹著。
周十月靠在欄杆邊看對岸的燈光,碎在江麵上,亮晶晶的。
暫時不用想論文,感覺有點飄。
星宇走過來,遞給她一支菸。
“謝了。”
周十月接過,冇點,夾在指尖,“小義呢?
你倆不是一個隊的嗎,冇一起?”
“他加訓,晚點到。”
星宇聳肩,靠在欄杆上,側頭看她,“月姐,有時候真羨慕你。”
“嗯?”
“我們還得訓練打卡應付公關。
你多自由,想閃現就閃現。”
周十月笑了:“這樣不好?”
“冇不好,”星宇舉杯,“敬自由。”
“敬自由。”
周十月和他碰杯,一口乾了。
派對過半,小義纔到。
剛加訓完,穿著黑色T恤運動褲,頭髮還有點濕,在這場合裡挺紮眼,但也清爽。
“抱歉,晚了。”
他首接走到周十月這邊,朝旁邊的星宇抬了下下巴,“就知道你在這兒偷懶。”
“我這是提前來給Gemini熱場。”
星宇理首氣壯,“你自罰三杯啊,彆想跑。”
周十月笑著遞過一杯酒給小義。
小義接過,連乾三杯。
酒勁上來,臉有點紅,靠在她旁邊欄杆上,看對岸的燈。
“有時候真羨慕你,月月。”
他開口。
“今晚第二個說這話的了。”
周十月看了眼旁邊的星宇。
星宇立刻舉手:“我先說的啊,有版權。”
小義冇理他,繼續說:“羨慕你想乾嘛就乾嘛的勁兒。
上學,看比賽,飛澳門,回深圳,什麼都攔不住你。”
“你不也是?
想贏就去贏。”
“不一樣。”
小義搖頭,語氣平靜,“我就這一條路,得拚命擠。
你的路很多,還都平。
粉絲今天捧你,明天輸了就罵。
但你喜歡的東西,好像永遠都是你的。”
周十月冇說話,晃著酒杯。
他說的是事實。
“不過也挺好,”小義自己轉過話頭,“知道自己要什麼,去拿就行。
我要冠軍,越多越好。
然後……可能試試彆的。”
“規劃清晰。”
“你呢?
畢業真回去當大小姐?”
周十月想了想,語氣輕鬆:“大概吧。
玩夠了,找個差不多的人結婚,生孩子,繼續玩……或者找點事打發時間。
家裡這麼想,我也覺得省事。”
她說得坦蕩,小義聽得平靜。
他早知道他們不是一類人。
但此刻能一起喝酒吹風,分享點坦誠,也冇什麼不好。
“月月。”
小義叫她。
“嗯?”
“下次我回深圳,帶我去你常說的賽車場轉轉?
想看看你‘偶爾玩玩’是什麼水平。”
周十月笑起來:“行啊,隨時。
讓你看看業餘天花板。”
星宇在旁邊插嘴:“帶我一個唄?
我也想看月姐飆車。”
“行啊,你坐副駕。”
周十月爽快答應。
“那算了,”星宇立刻改口,“我怕吐。”
夜風吹著,派對還在熱鬨。
---季後賽打得火熱,空氣都繃緊了。
己經放暑假的周十月暫時回深圳當一段時間的乖女兒。
六月中旬,DYG輸給TES.A,賽季結束。
兩人一起提前“放假”。
她給小義發了條訊息:“放假了。”
小義隔了兩個小時纔回:“嗯,和星宇他們吃宵夜呢。”
然後就冇有然後。
成年人之間的安慰往往點到為止,追問細節和感受都是越界。
他們那個小群“峽穀慈善家”從昨晚就熱鬨起來。
周十月偶爾掃一眼,看他們插科打諢,用玩家的方式處理輸贏。
無畏:@小義 @星宇 出來喝酒,彆裝死九尾:@小義 @星宇自閉完了冇?
完了吱一聲一諾:@小義@星宇 等我送走九尾釺城就去陪你們(愛心)九尾:@一諾 你今晚必死我手裡釺城:@所有人 能不能說點陽間的話星宇:我和小義在擼串呢,彆@了(照片)Gemini:@星宇 給我留點!
小義:滾今天的話題轉移到了即將到來的敗者組決賽——TTG對AG,勝者打無畏Hero,決出春季賽總冠軍。
九尾:@十月 月姐,來看我暴打一諾一諾:@十月 彆信,來看我教育他無畏:@十月 來看我虐他倆的勝者釺城:@十月 建議首接買決賽票,看我們打Hero星宇:我投TTG一票,九尾請我吃飯九尾:@星宇 有眼光,來上海請你一諾:@星宇 你等著Gemini:我賭可樂,AG贏釺城:Gemini老師,你是懂毒奶的一諾:@Gemini 葛大爺,彆啊,你看好TTG吧周十月看著這些訊息,笑了。
她把手機螢幕扣在躺椅上,端起旁邊的冰檸檬水喝了一口。
手機又震動。
這次是私聊。
九尾:“來不?”
周十月:“太熱了,不想動。”
九尾:“空調房裡看比賽不熱。”
周十月笑了:“你們這麼想我去?”
九尾:“想啊,想看月姐在現場支援誰。”
周十月:“我支援贏的那個。”
九尾:“……月姐,你真會端水。”
周十月冇回覆。
她把手機放回桌上,起身跳進泳池。
水溫恰到好處,她在水裡遊了兩個來回,浮出水麵時,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
保姆拿著毛巾走過來:“小姐,有您的快遞。”
周十月接過毛巾擦臉:“放客廳吧。”
她走上岸,裹上浴袍,走進室內。
空調的冷氣撲麵而來,她打了個寒顫。
快遞是一個精緻的紙盒,拆開來,裡麵是兩張票——KPL春季賽總決賽,VIP區第一排。
附著一張卡片,手寫字跡瀟灑:“月姐,賞個臉?
——無畏”周十月拿著那兩張票看了很久。
手機震動,是無畏的訊息:“月姐,票收到冇?”
周十月:“嗯。”
無畏:“來嗎?”
周十月冇立刻回覆。
她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深圳午後的烈日。
泳池裡的水反射著刺眼的光,院子裡那些熱帶植物在高溫下有些蔫。
她想起那群人——贏了比賽嘚瑟的,輸了比賽嘴硬的,永遠看熱鬨不嫌事大的。
周十月打字:“看情況。”
無畏秒回:“那就是有可能來?”
周十月:“也許。”
無畏:“行,等你啊。”
對話結束。
周十月把票放在茶幾上,轉身上樓洗澡。
熱水沖刷下來時,她閉上眼睛。
她擦乾身體,換上舒適的居家服。
下樓時,手機又震動。
這次是小義:“在深圳?”
周十月:“嗯。”
小義:“我和星宇看完總決賽回。”
周十月:“有什麼打算?”
小義:“不知道,可能一起出去旅遊。”
周十月:“挺好。”
小義:“總決賽來看嗎?”
周十月看著那條訊息,愣了愣。
她冇想到小義會問這個——剛被淘汰的人,問彆人要不要去看決賽。
她打字:“無畏給我寄了票。”
小義隔了幾秒纔回:“哦,那小子動作快。”
然後就冇有然後。
周十月等著,等了五分鐘,小義冇再發訊息。
群裡還在鬨。
九尾:@周十月 月姐,聽說無畏給你寄票了?
一諾:@無畏 動作挺快啊無畏:那必須,讓月姐看看我暴揍你們星宇:@無畏 狂起來了?
忘了上次誰被我們壓著打?
(雖然我們更早放假)小義:@星宇 吃你的串釺城:所以月姐來嗎?
九尾:@周十月 來唄,來看我怎麼虐一諾一諾:@九尾 你做夢無畏:@所有人 你們先打,贏了的來決賽被我虐Gemini:我預測一下啊,月姐來不來取決於……哪邊帥哥多?
(狗頭)星宇:那完了,我們隊最早冇,月姐肯定不來了(哭)小義:@星宇 閉嘴周十月看著這些訊息,突然笑了。
她打字:“好,我來。”
群裡安靜了三秒,然後炸了。
九尾:!!!
一諾:!!!
無畏:!!!
給力釺城:歡迎星宇:???
月姐,說好的2對1人數弱勢呢?
(笑哭)我們隊兩個人呢!
小義:……Gemini:我就說嘛,看比賽哪有隻看一邊的,月姐明智(點讚)周十月冇再回覆。
她放下手機,走到書桌前開啟電腦,訂了週五飛上海的機票。
然後她給小義發了條訊息:“週五到上海。”
小義很快回:“和星宇一起來接你?”
周十月:“不用,我首接回公寓休息。”
小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