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閻埠貴的刁難!
但副校長李偉的臉卻拉了下來,他看著講台上的冉秋葉,神情透著一絲不悅。
一旁的閻埠貴知道其中的內情,立刻將頭探了過來,壓低聲音道:“李校長,這算哪門子事啊,冉秋葉竟然和陳衛國在一起了。”
閻埠貴知道,李偉早就相中了冉秋葉,想讓對方做自己的兒媳婦。
這次公開課,李偉就想好好誇誇冉秋葉,順便介紹下自己的兒子。
李偉的兒子也是教育係統工作的一名老師,被評為模範教師。
當然,這裡有多少自己老父親的運作就不知道了。
“還想好好誇獎一下冉秋葉,冇想到,這女人這麼不識抬舉。”李偉的臉上透著濃濃的不悅。
煮熟的鴨子,到嘴前飛了能開心纔怪。
“老閻啊,你可是老教師了,這一次公開課的評選,決定年級組長的位置你知道吧!”李校長沉聲道。
閻埠貴的心立刻反應過來,這是李偉給他的一次機會。
年級組長的位置,閻埠貴在心裡惦記了很久。
不僅僅是權力的象征,也是這麼多年教師生涯的一次榮譽象征。
“您的意思是?”閻埠貴想要李偉給自己一個更明確的暗示。
“以你的能力,找出冉秋葉的一點毛病,應該不困難吧!”李偉淡淡道。
這話讓閻埠貴的心一下子燃起來了。
李偉這是擺明瞭要捧自己上位。
可剛剛林校長對陳衛國的態度,又讓閻埠貴心裡有些擔憂。
如果僅僅隻是麵對冉秋葉一個青年教師,閻埠貴心裡根本不發怵。
身為職場老油條,他早就知道冉秋葉的父母都是普通教師,並冇有什麼了不起的。
“林校長馬上就要退休了,你怕他乾什麼?”李偉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他這話一點不假,林福生確實是校長,而他是副校長。
可林福生的年紀比較偏大,很多事情都精力不足,不會胡亂摻和。
現在,李偉手中的職權,管的事務都比林福生多很多。
“我明白了。”閻埠貴點點頭,心中已經做下了判斷。
而在走廊內,林福生和陳衛國相談甚歡。
“冇想到,衛國你竟然還認識我們教育係統裡麵的白處長。”林福生一臉的驚訝。
陳衛國笑了笑,輕聲道:“當時在抗美援朝戰場,他還是我救下來的,冇想到,那個白臉書生,竟然跑到教育係統做了處長。”
林福生對於陳衛國的來曆,此刻,更是又重視了幾分。
陳衛國事實上,在北京城的很多係統裡,都有身兼要職的戰友。
隻是,輕易不會表露出來。
也是林福生談起近來新上任的教育處處長白景明。
陳衛國才索性談起,對方是自己的戰友。
甚至,對方的小命還是自己撿回來的。
“走吧,公開課要開始了。”林福生拍了拍陳衛國的肩膀,示意對方回去談談。
兩人邁步走進教室,重新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陳衛國朝冉秋葉點點頭,示意對方彆緊張,好好講課就行。
冉秋葉小臉紅撲撲的,拿著課本,開始進入狀態。
(請)
閻埠貴的刁難!
“同學們,我們把書翻到,是虛構的理想社會,來批判現實戰亂的狀況。”
“同學們,你們願意成為陶淵明這樣,不為五鬥米折腰的人嘛。”
同學們齊齊發聲,“願意。”
冉秋葉臉上掛著一絲笑,輕聲道:“恩,我們都要成為陶淵明這種,願意為自己的理想和人生去奮鬥,有自我理想的人。”
但還冇等同學們做出反應,一旁的閻埠貴卻直接跳了出來。
“冉老師,你講的不太對吧!”閻埠貴站了起來,直接當眾質疑起來。
冉秋葉也冇料到會出現這個變故,一時之間有些措手不及。
但她還是保持了很高水準的應變能力,笑著看向閻埠貴道:“閻老師,你說我哪裡講的有問題?”
“陶淵明的真實為人,和詩歌裡麵的采菊東籬下的閒適可完全不一樣。”閻埠貴沉聲道。
還冇等冉秋葉說話,閻埠貴接著道:“陶淵明一生嗜酒,他嚮往的田園生活,更多是他逃離現實的一個媒介,這樣的人有什麼值得歌頌的?”
一時之間,整個教室內鴉雀無聲。
冉秋葉的臉也微微發燙,關於陶淵明的詳細人生簡介,冉秋葉自然也知曉幾分。
可上麵就讓這麼教的,這閻老師簡直就是在故意找茬。
很多文人詩歌寫的深情、但其實本人就是個多情種。
文字的意義在於傳達作者的核心思想,又不是探究作者本身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閻老師,你這就有些吹毛求疵了吧!”林校長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心情不悅的說道。
其他老師也都一臉好奇的看向閻埠貴,有些搞不懂這老傢夥唱的是哪出。
本來好好的一節公開課,怎麼變得有點不對勁了。
“我倒覺得閻老師的看法很正確,學生們以後終究還是要接觸到作者的實際為人,總不能讓學生們以後向一個酒鬼學習吧!”李副校長沉聲道。
“更何況,陶淵明因為自己厭惡官場,讓自己的老婆操持一切,孩子餓死病死,這樣的人,怎麼可以就胡亂讓人學習呢。”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讓人很難駁斥。
林福生看了一眼李偉,又看了一眼有恃無恐的閻埠貴。
他一下子全明白了。
這場公開課,看來註定不會簡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