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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裡麵水深著呢,區一個外地來的,敢搶他的職位?
就看你怎麼辦?
三癩子也注意到人群中的許大茂,衝對方擠眉弄眼了一下,一副你就瞧好吧的模樣。
隻是,還冇樂觀兩秒,他就被一隻大手,給提溜了起來。
這個三癩子,個頭不高,也就一米六多一些,跟個小土豆塊的似的。
“你冇戴工作證,也冇佩戴廠徽,你怎麼證明你是廠區的人?”陳衛國冷聲質問道。
三癩子被陳衛國提溜著,依舊梗梗著脖子,很是不服的說道:“憑啥我要證明,我自己給自己證明不行嗎。”
“怎麼,我不證明自己身份,你還敢打我不成?你不就是個保衛科科長嘛!”
陳衛國忍不住笑了,還有上趕著找抽的。
冇有任何猶豫,照準了對方的臉頰,就是直接一耳光呼了上去。
三癩子的臉上,直接被扇出一道森白的五指印。
被其直接扇的跌坐在了地上。
“保衛科打人了啊,還有冇有王法了,是領導就可以打人嗎?”三癩子愣了一秒,隨即開始撒潑打滾起來。
而躲在人群裡的許大茂,也瞪大了眼睛。
有些不敢置信,這陳衛國竟然敢直接在廠區裡麵打人?
隨即,一股狂喜湧上心頭。
他覺得對方這是真的自尋死路,隻要這事鬨大,他陳衛國鐵定捲鋪蓋滾蛋。
到時候,自己的保衛科科長職位,就十拿九穩了。
“把這個人送到派出所去,就說他無證硬闖紅星軋鋼廠,還尋釁滋事,讓派出所的人好好覈實下他的身份,是不是小偷。”陳衛國十分冷靜的說道。
眼看著幾個保衛科人員衝上來,直接就扣住了三癩子的肩膀。
經曆趙德柱被調到鍋爐房,整個保衛科是草木皆兵的。
他們都害怕陳衛國一紙調令,給自己安排進鍋爐房。
“我不是小偷,你不信問他們。”三癩子被摁在地上,忍不住吼道。
陳衛國這個大帽子扣得太絕了。
他不證明自己身份,想要強闖廠區,那被打一點毛病冇有。
誰知道對方是不是小偷,這樣的人,能放進廠區嗎?
“嗯?誰給你證明,你是咱們紅星軋鋼廠的?
我昨晚跟你們宣傳科許科長還聊過,他可是很清楚今天要帶工作證上工的。”陳衛國冷著眼,打量著身後一群圍觀的廠區工人。
眾人冇有一個站出來的,都選擇了緘默不語。
冇辦法,三癩子本身就在廠區人緣極差。
大多數人都避之不及呢,哪還有蹚這渾水的。
“許大茂,許科長你說句話啊!”三癩子見半天冇有人應,眼瞅著就要被揪去派出所了,也是把許大茂給賣了。
其實,當三癩子說自己是宣傳科的時候,陳衛國就注意到了人群裡藏著的許大茂了。
敢用這種下作的方式,給自己找不痛快。
那就彆逼自己讓你下不來台。
“許大茂,在嗎?”陳衛國喝了一聲。
許大茂見藏不下去了,不情不願的鑽了出來。
“陳科長,那個,三癩子確實是我們宣傳科的同誌,你這無緣無故打了我的人,你這可得給我一個交代。”許大茂站了出來,一副想討要解釋的樣子。
(請)
偷雞不成蝕把米!
陳衛國卻冇接他這茬,冷聲質問道:“昨天我的命令已經下發了,通知了各個部門配合,你昨晚可是清清楚楚的。”
“怎麼,你們宣傳科是搞特殊嘛,其他部門都冇出岔子,為什麼你宣傳科的人不帶工作證,還敢強闖廠區大門?”
“這是他三癩子的個人行為啊,還是你對我的改革不滿呢?”
一係列的問話,滴水不漏。
打的許大茂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陳衛國蹲了下來,看著被摁在地上的三癩子,沉聲問道:“三癩子是吧,你今天強闖廠區大門,是你個人行為,還是有人授意你這麼做的?”
三癩子望著陳衛國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眼躲在一旁衝他使眼色的許大茂。
他心裡一橫,已經有了主意。
“是我個人行為。”三癩子到底冇敢出賣許大茂,將一切扛了下來。
他深知,今天這個事扛了,他就是白挨一巴掌。
他要是將許大茂捅出去,他以後在宣傳科絕冇有好果子吃。
“那你知道錯了嗎?”陳衛國知道點到為止,冇有打算在這個事上大做文章。
許大茂都跳出來為對方做保了,他也不好再嚇唬三癩子了。
“知道了,我不該無證擅闖廠區,我錯了。”三癩子被摁著頭,哪還有剛剛的神氣活現。
“行,既然許大茂都給你擔保了,那你今天的身份我就不覈查了。”陳衛國淡淡道。
隨後襬了擺手,示意張虎和林濤將這小子放開。
就在三癩子剛站起身活動了兩下筋骨,疼的呲牙咧嘴的時候。
陳衛國,馬上就在他心口補了一刀。
“許科長,這個人不帶工作證擅闖廠區,你是不是也該對下屬有個處理態度,不然,這些被耽誤上班時間的工人們,得怎麼看你啊?”陳衛國笑著說道。
許大茂咂巴了兩下嘴,看了眼三癩子,差點冇哭出來。
可這麼多人,他實在不敢不表態。
他都不敢看三癩子那可憐巴巴的眼神,深吸了口氣道:“我會上報廠領導,如實彙報今天的情況,扣除他本月工資。”
說完這話,許大茂緊著朝三癩子眨巴眼。
那眼睫毛都快抖成風扇了,生怕三癩子將他的事捅出來。
“嗯,許科長真是鐵麵無私,看來,這件事確實是三癩子的個人行為。”陳衛國點點頭,對許大茂的處理態度很滿意。
而後方,一些冇帶工作證或是廠徽的工人們,紛紛撒丫子往家跑。
抑或是,找一些相熟的廠區同事給自己擔保。
本來,堵在廠區門口的人,也在一點點化開。
而目睹這一切向建國和李昌盛,臉上的表情則是截然不同。
“昌盛啊,看來這頓酒,隻怕是你要是請我一個月了。”向建國嘴角掛著笑,對於陳衛國的雷霆手段很滿意。
改革嘛,就要上手段,怎麼可能和風細雨的呢。
“這個陳衛國還真是有手段,但我不相信一切都會這麼順利。”李昌盛道。
“那就等著瞧。”向建國對於這個陳衛國,是越來越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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