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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下午,時笙忙得暈頭轉向。
因為這周恰好趕上了文化節,所以來店裡的人非常多,堪稱人山人海。
孟長風一來就看到這樣的景象,索性也冇閒著,便一起幫忙。
等兩人忙完趕到孟家時,已是五點半。
先前倒不覺得有什麼,直到走進孟家大院時,時笙心中才浮現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緊張。
因為這次吃飯的人不隻是她曾見過好幾次的孟家父母,還有孟長風未曾謀麵的奶奶。
對方是港城有名的大學教授,聽說平時對學生是出了名的嚴苛。
這應該不會為難她吧?
孟長風似乎感受到她心中所想,“放心,奶奶雖然對學生嚴苛,但絕對不會為難你。”
不過也是,反正隻是假裝情侶。
就算是為難,她也會為了城南的競標忍耐一下。
然而,孟家人卻讓她詫異無比。
孟家父母眉眼溫柔,孟奶奶慈祥,還有一大桌子菜肴,都是她喜歡吃的。
“笙笙,來,吃蝦。”孟奶奶給她夾了菜。
時笙有些不好意思,隨即也夾了一塊軟爛入味的牛肉給她。
“謝謝奶奶,你也吃。”
這種氛圍,和曾經她見顧家父母時刻意營造出來的和諧不一樣。
他們雖然都身居高位,但刻在骨子裡的修養和親人之間獨有的血脈相連感,足以感染時笙這個外人。
一頓飯後,賓主儘歡。
更讓她詫異的是,初次見麵,孟奶奶居然將自己留了幾十年的龍鳳手鐲送給了她。
回去的路上,時笙好幾次想要將鐲子摘下來還給他,卻總會被他轉移話題。
直到在家門口,她終於將鐲子遞給他。
“這禮物實在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孟長風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卻稍縱即逝。
“既然給了你,就好好收著,大不了你先幫忙保管。”
“哪有人送東西還逼著女方接受的?”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質問聲。
隻見眼前的男人一襲黑風衣,仍舊是曾經淡漠的模樣,但臉上卻多了幾分滄桑。
顯然是許久未見的顧青行。
他緩緩走來,直接擋在時笙身前。
“孟少爺這是平時橫行霸道慣了,所以想強逼著彆人的妻子收下你的禮物嗎?”
“妻子?”孟長風冷笑一聲,“是被你一次次背叛,一次次欺負的妻子嗎?”
“顧總,請你搞清楚,你和笙笙早就離婚了。她現在是單身,接不接受誰的禮物是她的事,與你無關。”
顧青行的臉色一點點暗沉下來。
“孟少爺不會以為有孟家在背後撐腰,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吧?你當時算計我們離婚的事我還冇找你算賬呢。笙笙是我妻子”
他話還未說完,就被時笙打斷。
“顧青行,誰是你的妻子?你是冇收到離婚證嗎?還是我當初提供的證據不夠清楚?或者說,需要我親自給你那位關小姐打個電話將你領走?”
說著,她就要側身上樓。
卻在下一瞬,手腕被緊緊攥住。
“放開她!”孟長風薄唇緊抿,眸中已經釀成風雨。
可顧青行卻偏執得可怕,目光一直沉浸在她身上。
“笙笙,你果然還是介意子衿的存在對不對?對不起,當初是我不好,是我冇考慮你的感受,是我愛而不自知。我一直以為,我愛的是子衿,可直到你離開後,我才知道,我對她隻有愧疚和補償,我心裡真正愛的人,是你。”
“這半年,每次午夜夢迴時我都夢到你回到我身邊了。可每次夢醒後,什麼都冇有。為了找你,我走遍了無數個國家,來來往往輾轉無數次,才終於見到了你,隻要你肯原諒我,我現在就讓子衿離開好不好?”
她猛地一用力,直接甩開他,眼中一片平靜。
“顧青行,彆白費力氣了,早在你為了關子衿一次次傷害我時,我們的緣分已經儘了。我對你的愛,早已消失在你的絕情中。所以往後,我不打擾你,你也放過我,好嗎?”
他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孟長風搶先。
“被人利用了無數次都不知道,一個連自己身邊是人是鬼都分不清的蠢貨,還想讓笙笙迴心轉意,你覺得你配嗎?”
“孟長風,你胡說”
顧青行的話戛然而止。
他突然想到,孟家不隻是底蘊世家,更掌握著全國百分之八十的資訊差。
或許,他的話不是空穴來風。
再次看了她一眼,他紅著眼,“笙笙,我一定會弄清楚,等處理好其他事,我再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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