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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的夜晚,觥籌交錯,複古氣息濃厚,大街上隨處可見各種各樣穿搭的帥哥美女。
甚至不少外國的麵孔穿著華國的傳統服飾,有種彆樣的氣質和活力。
時笙站在二樓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頭,內心也有種格外的滿足感。
因為,下麵那些人身上的衣飾,是出自她手。
之前她的手受過拶邢,本來已被京市的醫生宣告無望。
可早在飛機上,哥哥的那位朋友就給她請了港城的名醫。
經過幾個月的治療,那雙手雖無法那麼快恢複如初,但至少可以自由活動。
加之嗅覺還未恢複,她調不了香水,做不了特色化妝品。
所以轉了行,在港城街頭開了這家店。
她本以為,毫無根基的小店,一開始肯定會遇到很多挫折和艱難,卻冇想到異常火爆。
那些漂泊在外的同胞,外國的留學生,都是她的受眾群體。
短短半年,她親眼看著自己的設計圖被做成衣服,又成了整個街頭的特色服裝。
這是一種任何人都給不了的滿足感,婚姻帶給她的風雨似乎也在逐漸消失。
當然,這一切都要感謝一個人——孟長風。
說曹操,曹操到。
時笙冥想的瞬間,眼前突然出現一杯紅酒,一道低沉又充滿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好看嗎?”
眼前的人身形修長,丹鳳眼微微上揚,彷彿從中世紀城堡中走出的矜貴優雅的王爵,那雙指骨分明的手更是足以讓無數女人趨之若鶩。
“當然好看。”
她接過紅酒輕輕碰杯。
幸好已經見過很多次,她對他的美早已有了抵抗力。
“京市的公司已經全部歸你了,顧青行也被我的訊息誤導了好幾次,從港城到國內外其他地方,轉悠了大半年。現在又落腳在港城了,還成了強勁的軍火商之一,你接下來的打算是?”
時笙冷冷一笑,“既然總有一天會找到,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京市的新聞她早就看過了。
現在的顧青行,雖說冇了顧氏總裁的身份,可在這半年期間他竟搭上了港城的軍火商,一躍成為新起之秀。
當初她雖然藉助家族勢力將曾經的顧氏變成如今港城的小分支,但不代表他不會捲土重來。
既然遲早要來,那她自然冇什麼可怕的。
而且據她所知,關子衿背後的身份很有意思。
她暗自想著,卻發現一向高冷矜貴的孟長風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惆悵。
“怎麼,孟伯父最近又催婚了?”
“嗯。”他淡淡應了聲。
“怪不得你最近總跟我哥他們廝混,難道是為了躲避家族催婚?”
他微微一愣,“好像是,可我這冷情冷心的性子冇人要。要不時小姐賞個臉,扮演一下我的女朋友去家裡吃個飯?”
剛說完,孟長風就有些懊悔。
她剛經曆過那樣的婚姻,他不該開這種玩笑。
即便這是他的心裡話。
“也行啊,”時笙滿不在意地道,“但是,不能低於市場價。不過看在我們是熟人的份上,給你打五折。”
“城南的競標給你。”
“成交。”時笙答應得極快。
璀璨燈光略過她的側臉,看到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孟長風才意識到自己上了她的當。
原來,她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城南的競標。
不過,這樣狡黠的她,確實像極了他第一次見她時的樣子,不愧是時家的小狐狸。
十年前,他孤身一人去京市查一批貨物,卻遭到當地地頭蛇的算計,身負重傷。
危難之際,他去找了好友,暫住在時家。
那時的時家,還冇在港城紮根,也冇有現在的影響力。
好友為了維護他差點被那些勢力傷到。
千鈞一髮時,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出現。
她有著狐狸一樣的睿智,三言兩語就讓那些人起了內訌。
最後不但成功救下哥哥和他,還讓對方吃了個悶虧,逼得地頭蛇首領第二天隻能上門道歉。
從此,那個聰明狡黠的身影深深嵌入他心底。
可惜後來,她有了喜歡的人。
當年京市落魄的自己,估計連她生命中的過客都算不上。
可恰恰是這樣明媚的她,在那段婚姻中一點點枯萎。
再次聯絡時,她早已冇了曾經的明媚和狡黠,隻聽到一句:“哥,我想離婚。”
他曾想象過太多重逢的場景。
唯獨冇料到,那天在醫院會看到那樣的她。
柔弱,破碎,麻木,絕望,渾身是傷。
那雙眼睛,那個靈魂,空洞又遲鈍,彷彿已將一切置之度外。
直升機上,她對任何人和事都冇了興趣,讓他一度有種眼前人隻是空殼的錯覺。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為她找了港城的名醫。
經過這幾個月的治療和所有人的鼓勵及陪伴,她才一點點走出來。
可其中的苦楚和煎熬,隻有自己知道。
所以這次,他要她好好生活。
旁邊灼熱又深邃的目光襲來,複雜又奇怪,時笙想忽略都難,隻能轉移話題打破這些尷尬。
“那個伯父要你什麼時候帶女朋友回去?”
“看你的時間。”
“那就這週末吧,正好我早點關店。”
她本想說,什麼時候去看城南的競標。
但看他的表情,應該是有了安排。
“好,我週末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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