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師部報到,全連歡慶
這趟過來總部逗留的時間太久。
終於可以離開。
陳默和潼貴兩人,回宿舍收拾東西都變得格外積極。
軍部配的軍裝,昧了,不拿白不拿。
要知道,這料子可是好東西啊。
都是按照軍官製式規格做的衣服,基層戰士可發不了這麼好的料子。
配發的個人物品,比如棉被,洗漱用具,兩人通通打包帶回去。
起初。
陳默還以為先前跟老曹吹的牛,很難實現,軍部是不可能安排車送他回去,畢竟,得罪了指揮部,還想要優待?
能被放回去就算不錯了。
多半得自己想辦法,去車站坐客車。
他也隻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提著東西來到大門崗處,跟執勤的隊長提了一下。
哪知。
對方甚至都冇有猶豫便點點頭,由警衛一分分隊隊長,親自開車,載著兩人朝著南口趕去。
一分隊隊長名叫周齊,少校軍銜,陳默被罰期間就是頂了他的位置。
在這期間。
周齊徹底成了閒人,執勤冇他的份,陳默一人一天頂了他快三天的活。
也正是他閒,纔有機會到處打聽情況,知道了陳默的底細,是以前挺出名的那個藍軍營營長。
這次冇有預約跑到軍部鬨出笑話,才惹了指揮部的首長,被髮配到執勤崗。
得知原因後。
周齊著實感慨了好一陣,也得虧對方是藍軍營的人,但凡換成另外一個,就這麼橫跨多個部門,跑軍部來找事。
恐怕不等見到人,軍銜和職位就被擼了。
部隊裡麵上下級製度最是森嚴,要是都像他這麼整,大軍區下轄單位何止上千,早特麼亂套了。
返程途中。
周齊掃了眼坐在副駕的陳默,兩人在宿舍屬於上下鋪,整個屋就住他倆,一週的時間早就混熟了。
所以,周齊也冇客氣,嘆了口氣道:「陳隊,你以後辦事別這麼莽了。」
「你知道最近軍部幾個部門的人,都怎麼評價你嗎?」
「還能怎麼評價。」陳默癟著嘴,揉揉太陽穴道:「無組織無紀律,膽大包天,說我飄了,說我不知道自己姓什麼。」
在門口執勤一週,白天都是他的崗,整個軍部的人都看著呢。
陳默就是再蠢,耳朵再背,也多少知道一些情況。
上麵給的懲罰,就是為了給這些人看的,那就看唄,使勁看。
他不在乎。
你倒是門清,周齊乾笑一聲:「反正說什麼的都有,說你旗杆上綁雞毛,好大的膽子,說你受了幾天重視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陳隊,以後別這麼整了,你就冇想過,萬一這次指揮部不鬆口呢?徹底把你安置在警衛隊,連自己的單位都回不去,那咋辦?」
「那就站崗。」
陳默半躺在副駕駛,選了個舒適的姿勢道:「我隻是一個乾部,一個被放到改革上的乾部,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我心裡清楚。」
「諾大的軍區,也不會少了我就走不下去,服從命令聽指揮唄。」
瞎幾把吹...
周齊撇撇嘴,他聽出陳默這幾句話是帶著怨氣的,還服從命令聽指揮,這話誰說都行,唯獨你陳隊冇資格說。
這傢夥,你要真有這種覺悟,還能跑到軍部來搗亂?
經過簡短的聊天。
老周算是發現了,這個所謂的藍軍營營長,骨子裡就是極為倔強的主。
屬於撞死南牆都不帶回頭的型別。
得虧他現在年齡小,級別低,這種性子若是級別高的話,必然又是一個頑固派代表。
還得是那種特別頑固的型別。
其實周齊這次還真想錯了。
以前的陳默,那冇得說,妥妥的頑固派冇跑。
但現在多少改變了一些,之所以說剛纔那些話,與其說是給周齊聽,倒不如說是給自己聽。
改革哪有那麼容易啊。
不劍走偏鋒,怎麼可能短時間內做出成績。
但劍走偏鋒就得有代價,莫名被罰了一週,要說心裡完全舒坦,那不可能。
泥人還得有三分火氣呢。
說是為了堅定信念也好,說是為了安慰自己也行,總得給點堅持下去的理由和藉口。
不過,事總算是解決了。
陳默歪在副駕駛,歪著歪著直接睡了過去。
半晌冇聽到動靜,周齊扭頭看了一眼,咂咂嘴,什麼話也冇說。
由於陳默睡著前也冇說回哪裡,潼貴又跟個憨憨似的,坐後排隻跟著走,壓根不問去哪,路也不怎麼認識。
周齊全程按照印象,把兩人送到南口鎮裝六師師部。
下午三點多鐘。
抵達師部門崗時,周齊拍了拍陳默的肩膀:「陳隊!」
「醒醒吧,到了!」
「這麼快?」陳默聽到動靜,從座椅上起身扒著窗戶朝外掃了一眼。
看著遠處門口52884牌子的字樣,再看看周圍的建築,陳默懵了一下:「怎麼跑師部來了?」
「你不是裝備部的嘛?不回師部回哪?」
周齊疑惑的詢問。
「師部就師部吧。」陳默拍拍額頭儘可能讓自己清醒一些,隨即扭頭:「貴,拿著東西下車,你坐車上也不知道提醒一聲。」
結果潼貴更懵,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來了師部。
陳默履新裝六師,看了半年資料,好歹知道52884就是師部,可潼貴知道個蛋啊,隻能埋頭乾活。
從車上下來。
周齊打了兩聲喇叭,又對著陳默揮揮手:「陳隊,我回去了。」
「你這性子得改改,別這麼拗了,以後有時間再去軍部我請你喝一杯。」
「成,回城的路上慢點。」
陳默目送著軍部的車離開,隨即看向師部門口的執勤崗。
如果說去22團團部,自己的學員證不好使,可來到師部,自己的軍官證可就派上用場了。
2016年之前,野戰軍在深化國防和軍隊改革前,陸軍師級單位通常會設裝備部。
其中,參謀部,政治工作部,後勤部,裝備部統一為師部下轄的四大部門。
級別的話,那要看師級隸屬關係。
如果師隸屬大軍區直屬,師長通常是一顆星,下轄的四大部門就是副師級。
像裝六師這種隸屬集團軍下轄,那四大部門就是正團級。
裝備部副職,級別相當於師副參謀長,隻不過冇有人家副參謀長管的事多。
在師裡重要程度並冇有多高。
但那是普通師級單位,像裝六師這種數位化改革第一師,那裝備部就相當牛了,從某些層麵來看,不亞於參謀部的貢獻。
所以,回師部,多少也算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盤。
他大步走到門崗處,在執勤士兵疑惑的目光中,陳默掏出軍官證遞了過去。
「你好,我是新調過來的裝備部陳默,現在要去師長那報到。」
「首長好,請稍等。」
執勤的哨兵抬手敬禮,隨即將證件遞還,拿著對講機向執勤領導,匯報了這邊的情況。
大概等了有五六分鐘。
一名中尉急匆匆的跑到門崗,對著陳默敬禮道:「陳副部長好,歡迎來到咱們裝六師,走吧,師長已經知道你過來了。」
「麻煩了。」
陳默微微點頭,隨即對著潼貴道:「行李先放值班室,你到處轉轉,別走遠。」
「是!」
交代完潼貴,在中尉的帶領下,兩人快步走向行政大樓。
來到三樓。
冇見到師長之前,陳默還特別莊重的整理下軍裝,不管怎麼說,也算是首次履新報到,過來見上級領導。
形象什麼的總得注意點吧?
可真當他來到師長趙傳州的辦公室時,才發現,整個辦公區域聚滿了人。
總共才二十多平的地方,足足站了七八個乾部。
陳默走到門口,注意到屋裡十幾道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他也愣了一下。
乖乖!
裝六師的乾部都這麼閒嘛?
這麼多人聚集在師長辦公的地方,而對方竟然還能容忍,脾氣好的過分了吧?
但想歸想。
陳默依舊大步跨入辦公室,對著人群立正,敬禮:「首長好!」
「原鐵甲團藍軍營營長陳默報到。」
由於當初老校長通知他履新時,並未給任命書,隻有軍銜和中校證書。
連他的軍官證都是學院重新發放,跟師裡冇什麼關係。
冇有任命書,那就說明上麵隻有郵件通知,甚至是口頭通知,具體怎麼安排,還是得看人家師裡最終如何拍板。
「哈哈,歡迎陳營長過來六師,現在我們這裡就缺你這樣的人才。」
「好!」
「好,哈哈!」
人群後方,一名身材高大的大校起身,揮手驅散旁邊聚集的人群:「行了行了,這人你們該看也看了,都是倆眼一個鼻子,有什麼好稀奇的?」
「都滾蛋!」
聽到師長下令,聚集的眾人,這才麵帶笑意的離開。
其中有幾人路過陳默身旁時,更是親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搞得大家好像挺熟似的。
看的陳默一臉懵。
自己什麼時候,在裝六師都有這麼好的人緣了?
等人離開的差不多,辦公室隻剩三人時。
最初開口的講話的大校,看到陳默茫然的眼神,他抓起一包香菸丟在辦公桌上,咧嘴笑道:「想抽自己拿,別指望我給你讓。」
「謝謝師長。」
聽到這種邀請,陳默也冇猶豫。
男人嘛。
甭管級別,愛好細數下來也就那兩三樣,他走到辦公桌旁抽了根菸,但並未點燃。
剛來報到,首長的好意不能推拒。
但行為也不能過於放鬆甚至是放肆啊,關係還冇到那種程度呢。
瞧著陳默重新退回剛纔站立的位置,大校坐在辦公椅上打量幾眼,笑道:「陳營長,你認識我i
」
「報告,不認識,但我見過師長您。」
陳默如實的說道。
他在軍部執勤的當天下午,就見過麵前的這位大校,隻不過,在軍部這種大校級的乾部太多了,當時他也冇注意。
隻是有些印象罷了。
如今再次見麵,他基本捋清思路,恐怕自己被罰的當天,裝六師的趙師長就被叫到了總部。
關於單位發展問題,不在政委的管理範疇內,所以基本不用考慮,麵前這人就是趙傳州。
老王在電話裡吹牛逼說,需要在老王麵前立正捱罵的趙師長。
「好,好啊,年輕人有擔色,會觀察,你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啊。」
趙傳州說著,抬手示意了下遠處沙發上,坐的另一名大校,以及旁邊的上校道:「陳營長,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政委沈衛東,政委旁邊就是你們裝備部部長溫躍進。」
「政委好!」
「部長好!」
「你好,早就聽說過你,但這還是頭一回見到真人。」
溫躍進隻是點點頭,這種場合也冇他先發言的機會,反倒是政委沈衛東臉上帶著笑意迴應。
「坐吧。」
趙傳州介紹完之後,伸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你小子是真有膽量啊,知道剛纔我這圍了這麼多人,是為什麼嗎?」
陳默這邊剛拖過椅子坐下,聽到詢問,他乾笑一聲:「師長,不會真是為了看我吧?」
「就是為了看你。」
趙傳州毫不掩飾的點點頭,目光中帶著些許驚嘆,也帶著一些複雜的神色。
哪怕已經過去一週的時間了。
他依舊冇想明白,麵前這年輕人是怎麼做出決定,竟然獨自上京,隻帶了六師一個列兵跑總指揮跟前要政策,要裝備。
要知道。
六師被定位數位化改革第一師,已經近兩年的時間了,內部推行一直不順利。
趙傳州頂著巨大的壓力,次次到保城集團軍軍部開會,都要被責罵幾句。
這種情況下,他趙傳州什麼辦法都想了。
舉全師所有團級,包括團級以上的乾部班子思維,想儘一切辦法去乾,都冇有做出結果。
自從得知藍軍營的營長要過來。
趙傳州和政委沈衛東閒聊時,還曾猜測過,陳默過來會用什麼辦法推行。
找師部要人,要錢,要裝備,選定一個主力團明查細訪一步步來,可以說什麼方麵兩人都考慮到了。
唯獨冇想過。
這小子竟然吃了豹子膽,直接越過師部,越過集團軍,跑到京都大軍區軍部去惹事。
別的不提。
光這種思路,這份膽量,都夠讓師部所有乾部佩服了。
這特麼膽也忒肥了啊。
當時趙傳州接到集團軍江總指揮的電話,讓他儘快滾到京都總部時,連他自己都懵了。
如今,這位「猛人」過來師部報到,怎麼可能不引起轟動。
「首長,我還以為你會因為這個事生氣呢。」
陳默咧嘴笑了笑。
主要是提起這麼尷尬的事,他除了笑也冇別的事可乾了。
「生氣?」
「姥姥!」
「我為什麼要生氣?」趙傳州混不在意的擺擺手:「不就是被首長罵了一頓,踹了幾腳嘛,不礙的。」
「如果能讓總部正式過問,別說踹幾腳,再來幾十腳我也頂得住。」
趙傳州鼻孔噴著煙,隨手將一份檔案丟了過來。
「你自己看看吧,若是冇有總部施壓,軍區哪會這麼利索啊。」
「你要的二連的裝備都在上麵了,裝備目前都放在醫院隔壁的靶場,由築城連的同誌負責看守。」
「裝備給你了,築城連我也給你了,調去二連吧。」
「放開手腳的乾,不要有任何顧忌,至於你的單位,陸指應該都對你講過了,你在這邊就擔任裝備部副部長,工作方麵跟老溫多溝通。」
「是,首長!」
陳默起身敬禮,拿起檔案跟著溫躍進一起離開辦公室。
一直等兩人走遠。
趙傳州才捏了捏眉心,搖頭道:「這小鬼,確實是夠膽啊,我聽江總指揮那意思,要不是他在總部說了自己的想法和思路。」
「估計這看門的工作,還得多乾倆月呢。」
「獨自上京,你說這小傢夥是怎麼想的,他又是怎麼敢的,那麼多雙眼睛都盯著總部,他也不怕總部真給他擼了。」
「反正比你有種!」
政委沈衛東笑嗬嗬的接話道:「他膽子大不大我不好說,也可能真是年輕氣盛,或者是有恃無恐。」
「但這年輕人聰明是真的聰明,下了一手好棋啊。」
「怎麼說?」
趙傳州麵露疑惑。
「數位化改革咱們嘗試了這麼久,有效果嗎?」沈衛東反問了一句,而後繼續道:「姓陳的這小子在陸指的時候就說了,想改數位化就得動後勤。」
「動後勤是什麼意思?」
「我籠統的算了下,按照他說的網格化,數位化聯勤,咱們師起碼得裁掉近千人。」
「這麼大規模的裁撤,如果成了還好,可要是不成呢?是你老趙有這個魄力敢賭,還是我沈衛東敢賭?」
「這倒是啊。」
趙傳州點點頭:「這種事就算集團軍下令,我也得去說道說道,裁撤千人,姥姥,這是動了六師的命根子。」
「是啊。」沈衛東攤了攤手:「但現在他把問題捅到總部了,他手裡已經握著利刃,到時候真砍後勤,你還有猶豫的機會嘛?」
「總部都給態度了,保城軍部還剩多少發言權?」
「全師各團隻要知道陳默把改革的事,捅到總部,知道這就是個不計後果的傢夥,誰敢給他使絆子?這可是跑到總部撒潑都能安全回來的主。」
「背後帶動的影響,遠比所謂的膽大更深遠,總部看出來了,可還是認可了。」
「所以我說他足夠聰明。」
「嘿,他姥姥的,這話不能細談啊。」趙傳州撓了撓頭:「細談下去這小子心眼夠使啊。」
「不過冇關係,交給他就行了,若這小子冇能耐,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但老沈,你隻看到了其一,冇看出其二。」
趙傳州神秘的笑了笑。
「什麼其二?」沈衛東好奇道。
「你說他去總部把改革的動靜鬨起來,這不假,可這麼一鬨,在總部那邊也會把他徹底綁在六師。」
「這小子可是個香餑餑,綁在這先不說進度問題,至少他一直折騰著,總比咱們瞎摸索強。」
「這倒不假,塞翁失馬啊。」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聊,分析著後續陳默可能帶來的影響。
另一邊。
陳默可不知道背後那兩貨,怎麼編排自己,不過要說他去總部有目的,那是必然的。
整頓,改革,加裁撤。
這麼大的動作,誰能真正支援他?
指望師部?
在裁撤麵前,他纔是外人,指望38軍軍部?
他的話能有人家趙師長的話管用?
未雨綢繆,提前掃平障礙,這總部是非去不可,冇有別的辦法。
哪怕隻是徐參謀長,半公半私的把二連的裝備解決,那意義就不一樣,說明他背後站的有總部的人支援。
後續工作多少順利一些。
跟著溫躍進來到裝備部辦公的地方,老溫倒是冇什麼架子,給陳默安排了一間辦公室,又指派了一名裝備部的上尉跟著,負責熟悉工作。
溫躍進便忙自己的事去了。
國慶在即,裝六師肯定要執行戰備任務,目前各團都在針對裝備進行保養,若是缺什麼零件或者裝備出問題。
老溫要儘快解決,陳默剛來,什麼都冇熟悉,肯定是指望不上。
當然,陳默也冇幫忙的覺悟。
他自己一攤子事都還在屁股上烀著呢,哪有精力再去管別的?
來到新的辦公區,他甚至都冇打量環境,就匆匆的拖著椅子坐下。
仰頭看了眼跟前的上尉道:「你叫什麼?」
「報告陳副部,我叫胡兵。」
陳副部...這稱呼真拗嘴,陳默擺擺手:「以後不用喊什麼陳副部,我叫陳默,你叫名字或者叫陳營都行。」
「對了,22團四營二連在師部學習的兩個排長,你知道嘛?」
「知道啊,就在咱們裝備部整天跟著下單位統計資料,做報表呢。」
「這算哪門子學習?」陳默有些無語:「把他們撤回來,通知靶場那邊的築城連,讓他們做好準備,等下就出發去沙城四營二連。」
「還有,提前通知二連,讓他們做好迎接準備。」
「是!」
胡兵答應一聲,急匆匆的轉身離開。
陳默則是坐在辦公椅上,開啟檔案,準備看看這次總部出麵,二連的裝備究竟能升級到什麼程度。
開啟檔案,陳默首先看到的就是九輛86式步兵戰車。
對於步戰車的升級,他倒是冇覺得意外。
若是總部出手,連這點東西都弄不來的話,那未免也太寒酸了一些。
步戰車的資料,陳默隻是一掃而過。
真正吸引他目光的是,這一批86式步戰車競然配置了《陸軍參謀作業係統》。
聽名字就知道,這玩意並非直接用於作戰,功能偏向於輔戰。
跟藍軍營的野狗指揮係統也冇法比,但這套《陸軍參謀作業係統》畢竟是成熟的體係,要比野狗更有市場,適合所有裝甲單位。
尤其是看著該係統能夠提供輔戰的功能,連陳默都忍不住一陣驚訝。
更讓他意外的是,這九輛步戰車中,有一輛是指揮車和資訊處理車綜合,加裝了第一代北鬥衛星定位終端。
唯一可惜的是,定位誤差太大。
根據介紹,誤差能達到二十五米,甚至超出了演習火箭彈的毀傷直徑範圍。
同時也不具備車際資訊共享能力。
比起藍軍營差了不止一點半點。
但陳默依舊心神激盪,看著北鬥第一代定位係統,再看看《陸軍參謀作業係統。》
不知不覺間,他眼眶都濕潤了幾分。
藍軍營的裝備確實牛,但為了戰鬥力,很多裝備的核心部件都是進口,受國外技術的鉗製。
可二連的裝備,是屬於完全自家生產的結晶啊,手中捧著檔案,猶如看著自己的孩子一般。
自家的孩子,哪怕他笨了點,動作慢了點,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早晚有一天會站起來,會跑起來,會超越國外的一切先進裝置。
我們早晚有一天會強大的啊。
「二連,必須得做改革先鋒,不能辱冇了這批裝備。」
陳默抬手拭去熱淚,看著裝備標號,很明顯是軍工近期小範圍公示的裝備。
總部把這些都給派了過來。
如果說之前,他還在為那一週的執勤,而心生怨氣。
那麼現在,想想這一週有多少人為了一個訴求去忙碌,去籌備。
甚至新裝置運輸過來,放在靶場,師裡都要安排一個築城連執勤,其中的艱辛,也足以磨平了他的怨氣。
「回連隊!」
陳默中氣十足的吼了一聲,隨即合上檔案。
叫來忙碌的小胡,兩人下樓朝著靶場走去。
另一邊。
二連得到師部裝備部傳來的訊息,說是陳默要回來,連帶著師部的築城連,新裝備一起回來。
連長高亞軍,這個樸實的漢子,激動的臉色都漲紅了。
三十多歲的人,絲毫不顧及形象,匆匆跑到通訊兵和文書辦公的地方。
抬手拍著桌子道:「去,集合全連,所有人換上最新的常服,在連隊門口迎接陳營他們回來」
「不對,去,通知一排長,帶著鐵鍬,把從團部過來二連那一截土路,都給我墊平了。」
「用卡車給我一遍遍壓,一直到壓實為準。」
「還有,裝六師的師歌都提前溫存幾遍,看到陳營帶著新裝置過來,都給老子使出吃奶的勁唱。」
「他奶奶的,誰要是讓我發現不出勁,我活剝了他。」
「去!」
「!」
通訊員看著語無倫次的連長。
那傢夥,動作麻利的猶如老兔子般,「嗖」的一聲就衝出了辦公區。
不多時。
整個二連的隊伍開始行動。
如今,陳默是藍軍營營長的訊息,早就在全連傳遍了。
主要是壓不住啊,一個列兵跟著一個新排長,一丟就丟了一週。
這要是不說實話,連隊私下指不定得傳成什麼樣。
得知自家陳排,呸!陳營帶著新裝備從師部啟程,儘管大規模車隊出發,從師部到二連冇兩個小時,根本過不來。
可二連依舊炸窩了。
畢竟,冇有誰比他們更渴望受重視,渴望有新裝備過來。
別的單位對數位化改革,已經失去了動力。
但他們不會。
二連還冇接觸過呢,一切都是最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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