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無聲廝殺,中培分水嶺
老校長髮飆,誰也扛不住。
索性是知道自己躲不過,陳默「噌」一聲從座位上起身,僅僅是這一瞬間。
整個禮堂內,所有學員的目光,齊刷刷投過來。
塞外魔鬼營名頭很大,但除了63軍個別單位的乾部之外,很少有人現實中見過這位營長。
都是私下議論的比較多。
如今見到真人,原本寂靜的禮堂,爆發一陣竊竊聲。
「他就是秀才?」
「媽的,長得也不咋地啊,看著還冇我大。」
「哈哈,都說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這個秀才也是兵,這次看他能不能說得清。」
「嘖嘖嘖遲到十天,真特麼的有種!是個人才。」
「這傢夥真幾把能裝啊,他早上就在我跟前走著,那麼多人議論,他都冇承認自己是秀才,真特麼狗,狗東西。」
陳默冇有心思理會,這些幸災樂禍的聲音。
提乾初級培訓,學員之間大多是競爭關係,不融洽,但不至於落井下石。
到了中培,可就冇幾個真心搭檔的了,落井下石者比比皆是。
已經算是進入廝殺階段。
到了高階培訓也就是準星班,那簡直是千軍萬馬殺過獨木橋,各種內卷各種拚。
往前踏一步,那就是徹底脫胎換骨,後退一步,半生辛勞和準備全部作廢,就是這麼悲涼。
一將功成萬骨枯,不是說說而已。
要不然,當初王鬆合這位紅軍師,號稱北方甲種摩步師的師長,也不至於上個課都顧不上閨女參軍的事,每次打個電話,聲音裡都是充斥著疲憊。
為了前程,不敢鬆一口氣啊。
所以,議論就議論吧,死就死吧,陳默不在乎。
他邁著大步,走到禮堂前台,來到距離李亞鍾三米的地方站定。
表情嚴肅,「啪」地一聲軍靴磕地立正,敬禮,聲音洪亮道:「校長好!」
老校長虎目蘊煞,掃了一眼陳默,而後又看向幾個嘀咕著議論的乾部。
目光所到,議論聲再次消失。
一個個學員乖的跟小學生似的,挺直身板坐好,就差脖子裡再繫個紅領巾了。
「你就是珠日河藍軍營營長陳默?」
李亞鍾收回目光,邁步走到陳默跟前,帶著極強的壓迫感詢問道。
「是,校長!」
「嗬,你們藍軍營情報做的不錯嘛。」兩次被一個新學員喊校長,而不是首長,愣是把李亞鍾火氣給喊弱了兩分。
「對不起校長。」陳默聽出老校長語氣中的銳氣冇那麼盛,當即挺著胸膛道:「這次中培實在是單位有事一時冇能走開。」
「再來的路上,徐參謀長已經狠狠批評我了,並且多次叮囑我,在校學習期間,一定要多學習李老的精神。」
「李老在外軍高新技術裝備對軍事行動的影響,研究很深,還曾客觀係統性的分析過現代戰爭裝備發展。」
「合成軍隊參謀工作,戰鬥保障學方麵更是涉獵極廣,徐參謀長說了,冇有李老的研究,就冇有今天的鐵甲團!!」
「要求我過來,一定要向校長看齊,學習校長的精神。」
陳默迴應的字字響亮,義正詞嚴!
聽得原本打算看他出糗的一幫學員,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臥槽?
馬屁還能這麼拍?
如果說剛纔還有人質疑,秀才憑什麼能擔任藍軍營營長,那麼現在,質疑人至少減一半。
因為就這套說辭,大多數野戰出身的糙漢子,對著手稿都一定能整的這麼到位,別說即興發揮了。
這小片語織的也太恰當,太勵誌了。
至於陳默說的話,在場的學員那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徐參謀長是誰?
京都軍區參謀長啊,肩扛兩顆的首長,輩分隻比老校長高,不可能比他低。
這種大佬,會在背後這麼誇一個小輩,並且還當著一個毛都冇褪乾淨,一個小小營長的麵?
扯特麼什麼逆天犢子呢?
別說現場的學員了,就是李亞鍾本人也是怔了怔神,差點冇反應過來。
他是去年參謀學院改陸指的時候,纔過來擔任第一任校長,也是首次負責野戰乾部中培。
從某些方麵來講,其實陳默說的冇錯,此次中培確實是他親自上場擔任主教員。
以前他在學術方麵涉獵較多,這些事情如果不是真有人在背後叮囑,李亞鐘相信,憑藉一個營長,絕對不知道自己這麼多事。
所以.真是徐鴻誇的?
應該不會吧.他也不確定了。
「校長,抱歉,這次遲到是我的錯,請校長責罰!」
陳默再次停著胸膛,舔著那張大黑臉,要求懲罰。
特麼的。
一個小輩這麼主動,反倒把李亞鍾給整的火氣都續不上了。
足足過去半晌。
老校長才擺了擺手:「責罰就不用了,你還不是我的學生。」
「但遲到該罰,你先下去,後續我會叫你,不要再影響其他同誌考覈,記住,遲到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是!」
陳默聞言,提到胸口的一股氣,瞬間卸掉大半,再次敬禮後,轉身走向座位。
途徑其他學員跟前。
眾人呆呆的望著,這個號稱塞外魔鬼營的營長,內心升騰起多個念頭。
特麼的,人才啊!
遲到這麼久,但凡換到在場另外一人身上,恐怕陸指的門都進不來。
這傢夥就這麼輕鬆放過了?
難怪都傳言魔鬼營的營長綽號叫秀才,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那秀才本身就是兵呢?
是不是該別人說不清了?
這人不好惹.
這是禮堂內大多數學員的想法,不能惹不是說這人多有能力,而是嘴臉太醜惡,太陰險,狗日的拍馬屁都能拍的這麼溜。
丟人,恥與這種人為伍。
跟這號人交朋友,哪天被賣了都不知道,躲著點吧
陳默不清楚這幫人的想法,獨自回到座位上,無視一群人的目光。
也得虧他不知道這幫人在想什麼,如果知道了,恐怕得笑出聲。
姥姥的。
一群出門不撿就算丟的傢夥,談什麼狗屁的戰友大愛啊,考覈之前背後陰險毒辣想把別人哄到對立麵的貨色,誰特麼樂意跟你們交朋友。
哪怕交,也得等入學考覈通過之後。
現在,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誰都不能信,太奸詐了。
看到陳默回到座位上。
李亞鍾重新走回禮堂發言位,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我知道這次中培,各軍區都過來不少優秀乾部。」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我不管你們在來之前,是鐵甲團的也好,還是裝甲團的也罷,在這都老實點,學院守則入學後會頒發,所有人必須熟讀。」
「關於入學考覈,相信你們都知道了,我老頭子就一個人,教不了這麼多人。」
「考覈一共分三科,前兩科作為入學考覈,第三科作為結業考覈。」
「第一科,戰役理論。」
「第二科,戰役籌劃沙盤推演。」
「時間緊迫,兩科要在三天內結束,隨後正式開課。」
「其中,第二個科目,是以四人為小組,搞組內戰役模擬對抗,最終勝出者,留下,其他人收拾東西滾蛋。」
「下麵隨機分組,四人一組點名過去微機室開始第一科考覈,成績不佳的滾蛋。」
「第二科,按照第一科四人組排列,如果哪一組在第一科就有人淘汰,你們自行組織其他組的人去報名。」
「記住,在這冇有僥倖,我還是那句話,紙上談兵都談不明白的垃圾,趁早滾蛋。」
「開始點名!」
別看老校長是搞學術的型別,脾氣倒是挺火爆,一句一個滾蛋,愣是把考覈氣氛給整起來了。
隨著點名開始。
禮堂外又進來兩名上校,看年齡大概在三十歲左右。
學院搞科研或者搞學術的人晉升都很快,三十歲上校,這要是放在野戰單位,那就是非常牛的存在了。
而陸指,能輕鬆的挑出來兩個。
「點到名字,四人一組去微機室。」
「陳選召!」
「到!」
「戶世博。」
「到!」
「楊碩。」
「到!」
「.」
名字被一個個點出,陳默明顯能感受到現場的人,精神都開始跟著緊張。
「誒,陳營,你加油啊!」
點到一百多人時,坐在他旁邊的一名中校,突然放鬆姿態,拖著椅子坐到陳默跟前。
而恰在這時,點名也停了,隻是通知,讓禮堂內的學員等著下一批點名。
「怎麼回事,這就完了?」陳默仰著腦袋,看向禮堂外。
剛纔跟他打招呼的中校,笑著解釋道:「你來之前我們都去過微機室,那裡隻能容納一百多人,戰役理論考覈要分四批進行。」
「要不然你以為,這次中培為什麼會裁掉這麼多人?場地都不夠啊。」
「這樣啊,那難怪了。」
陳默點點頭,若是這麼算的話,戰役理論一項下來起碼得兩三個小時,甚至更久。
單單第一項考覈,四批全部結束,恐怕都得到深夜。
不過這也冇辦法,2000年初,計算機已經不算是什麼稀罕物件了,各大城市網咖已經開始逐漸普及。
陸指不準備這麼多場地,估計原因不在於裝置,而是師資力量確實冇這麼龐大。
野戰中培他們雖說不算第一批,但差不多是較為重視的一批,同時教學四百人,陸指根本冇有把握。
不如精益求精,挑選更有能力的人留下,接受培訓。
看陳營長似乎戒心挺重,旁邊的中校笑了笑,伸出手道:「陳營長,正式認識一下。」
「我叫韓東芹,在27軍摩步第八十旅四營擔任營長,咱們去年在珠日河北國利劍A軍演上還打過。」
「韓營長好,久仰久仰。」
陳默笑嘻嘻的跟對方握了握手,搞得韓東芹滿腦門黑線。
還久仰,你特麼久仰個蛋啊。
當初軍演,藍軍營放話開戰初期就乾掉摩步80旅,當初他們金旅長氣得大發雷霆,命令各營警戒。
結果,這狗日的秀才確實去乾了,但不是他去,而是拉了十幾車的山羊,雞鴨,在營區內亂飛。
牧民在作戰區四處躥著找家禽,各營根本不敢開戰車出動,導致東線機步旅潰敗。
這種戰績,你跟我說久仰?
寒顫特麼誰呢?
「陳營,你不用把我當對手,我來就是走個過場,百分百淘汰的。」
韓東芹麵色不悅的抽回手,都特麼後悔跟這狗日的秀纔打招呼了,忒特麼噁心人。
「怎麼回事?」
陳默聽出對方不像開玩笑,蹙眉問道。
按理說,能混到中校正營級的乾部,多少得有兩把刷子,就算冇有,信心也不至於這麼差吧?
索性閒著也是閒著。
韓東芹聳了聳肩,臉上帶著無奈的笑意道:「還能怎麼回事,運氣差唄。」
「來之前誰能想到還有入學考覈,我冇經歷過初級培訓,是老炮子直升的乾部,戰役學這種考覈如果畢業進行還可以,現在進行鐵定淘汰啊。」
「不光我是走個過場,還有他,純屬就是湊數的,還有那位,單位就在陸指對麵27軍直屬通訊團,估計今天能趕上回單位吃晚飯。」
韓東芹抬手指了好幾個。
陳默一一轉頭看去,這些乾部麵帶輕鬆的點頭迴應,隻是笑容多少有些僵硬和不甘。
他看了之後,明白剛纔韓營長說走個過場的意思了。
中培近四百人,也不全是陰險狡詐之輩,自然也有灑脫的型別。
儘管這個灑脫,是不得以。
昨天晚上他剛來的時候,就聽警勤大隊的周隊長提過。
此次中培人群,一部分是軍校畢業的乾部,一部分是誌願兵老炮提乾。
對比紙上談兵,肯定是前者更有優勢,畢竟讀過幾年軍校,又在基層鍛鏈七八年,各方麵能力,知識都不缺。
可提乾的人怎麼整?
他們去哪學習那麼多理論知識?
甚至有些學歷都冇到小學,想學習也學不進去啊。
得知具體情況。
陳默長嘆了一口氣,如果說剛纔他還認為是師資力量不夠,那麼現在,他必須得承認,這次入學考覈,本質上就是軍隊想要乾部年輕化,知識化的開端。
就跟國防生政策推行目的是一樣的,野戰軍要發展,基層乾部必須大換血。
未來不是講資歷,講軍齡的時代了,要有很長一段時間,要講學歷,講知識儲備。
這也是為什麼國防生未來進入部隊,會晉升那麼快的原因。
發展必須有這個陣痛期。
這次中培就是一次分水嶺,留下的人未來成就不會差,而離開的人,哪怕再優秀,也得陸陸續續轉業。
連能夠參加中培的乾部,都要陸續離開,其他那些普通點的,可想而知。
相對比較,鐵甲團已經算是世外桃源,很多政策對他們傾斜,暫時冇有這種顧慮。
到了校官這一步,職務和機遇就不提了,都不會太差。
而戰役能力,就是晉升高階軍官的一切前提。
誌願兵老炮轉的乾部,冇有相應係統的學習,知道自己最終的結果也正常。
中培,改革,發展,都是一場無聲的廝殺。
人走人留,誰也冇辦法,為了發展,為了開啟機械化第三階段改革,曾經多少老單位含淚解散。
多少老同誌,堅強半輩子的硬漢,看著番號被裁撤,哭得像個孩子一樣無助。
但這僅僅隻是開始啊。
未來還有更多的人,更多的單位番號要成為歷史。
強軍之路,從來都不是一句空話,需要無數人前仆後繼的投入,淘汰一批又一批。
最終留下的。
就隻剩走完強軍之路的人或單位,不是這些人或者單位有多強悍。
而是這個過程,有太多殤和淚鋪就,硬生生托起這條路。
瞭解了韓營長幾人的情況,陳默心裡雖說不舒坦,但也冇有唏噓。
因為他也踏上這條路了,冇有時間也冇有精力去替別人惋惜,實在是需要惋惜的人太多。
隻能自己去爭。
陳默簡單調整好情緒,坐在座位上安靜的等著。
第一批結束後,禮堂裡的人不能跟第一批見麵,第二批依舊是四人一組的點名出去。
中午用餐,都不允許去食堂,全是陸指的乾部推著餐車送進來。
途中去廁所,都要打報告,在規定的時間內返回,時間倒是挺寬鬆,但不自由。
不允許離開戰役係大樓。
陳默可能是來的太晚,一直到將近晚上,第四批開始時,他的名字纔出現在名單最後一位。
等了一整天,哪怕再忐忑這時候也冇那種感覺了。
陳默跟著隊伍中其他三個乾部,前往微機室。
接下來冇什麼可說的,全力以赴。
戰役理論考覈都是計算機自主生成題目,估計連校長都不清楚誰的題目都有哪些,這種考覈也不存在小抄,作弊什麼的。
特麼的,頭一批大規模中培,抄誰啊,就算讓作弊也不知道該怎麼整。
陳默按照小組分配,領取考試牌,填寫考號,軍官號,大概兩分鐘後,計算機題庫生成統一試卷。
起初,理論考覈題挺簡單,大多都是有關機械化。
比如《大縱深戰役理論是什麼》,《大縱深指的是什麼》以及《大縱深主要言論和思想》。
這類題目別說軍校生了,但凡參加過培訓的人,隻要不是一直在課堂上睡覺,都能答出來。
類似的題目既然提到理論,那就冇有嚴格的正確答案,學術問題本身就冇有標準的滿分回答。
比如閃電戰,有人解釋是閃擊,有人解釋這種戰術其根本目的,就是讓敵人自己認為自己已經敗了。
大縱深講的再好,很多時候,一個十裡堡壘也比不上幾百裡爛路帶來的效果更好。
陳默是機要單位出身,最不缺的就是扯這些理論知識,隻要不跑題,不瞎扯,難不住他的。
前麵題目簡單,真算得上是紙上談兵。
但後麵就涉及到具體實施方麵,考驗中培學員組織策劃實施能力。
比如,《請詳細闡述後勤保障機製與戰役區域內社會經濟關係要素》。
這些答案其實也簡單,鐵甲團上麵一冇有旅,二冇有師,作為軍部直屬,很多問題推不到上級單位身上,就隻能自己解決。
解決的多了,有些現實性的難題自然會有心得。
要素無非就是工業,交通,人口。
工業決定戰役補充能力。
交通決定戰役部署速度。
人口決定戰役潛力。
再比如《我軍由軍改為集團軍後,集團軍指揮自動形式,請具體闡述。》
這個稍微複雜一些。
軍級單位現有指揮自動化,都是圍繞空天雷達對戰場覆蓋,結合主戰師團,單位與單位間計算機聯絡,單位與上級單位間通訊機製流程,戰術許可權,電磁保障等三個主要內容。
按照衛星,固定雷達,移動雷達,無人機,電子大隊,偵察兵,逐漸層次下沉,形成有效閉環。
說白了,就是指揮自動化,處在情報一指揮一反饋的階段。
這些考覈的題目,如果讓誌願兵老炮子轉的乾部,過來回答,確實難度非常大。
陳默坐進微機室,他目光一直盯著螢幕,十指跳動的快速敲擊鍵盤,劈裡啪啦的動靜非常狂暴。
因為陸軍戰役考覈,根本不存在選擇題和填空題目。
出現的題目,隻要有思路必須儘快作答,一旦停下,很多想法就會中斷。
足足一個小時過去。
微機室內第四批總共纔過來五十多人,認真思考者有,看完題目黯然離場者也有,畢竟這不是比體能,也不是比射擊。
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苦熬下去頂多增添一些煩惱,其他的冇什麼作用。
但冇有誰像陳默這樣,一直劈裡啪啦的拍鍵盤。
搞得周圍一圈乾部頻頻側目。
把不少人都看懵逼了。
臥槽!
你狗日的這是答題呢還是砸鍵盤?
戰役學理論難道不用思考?
就連現場監考的陸指乾部,都時不時跑到陳默跟前,看看他是不是答不上來,在那敲鍵盤耍著玩。
說真的。
戰役理論考覈,拚的不光是知識儲備,還有體力,還有精力。
陳默純純是占便宜的型別。
同期學員中,大多都上了三十歲,拿三十多歲的人跟二十歲的人比精力,比體力,那不妥妥被碾壓。
兩個小時後。
外麵天都黑了,微機室原本的五十多人,此刻還在堅持的僅剩二十多人。
有人手擰著大腿,以疼痛感來提醒讓自己精神集中,還有更狠的乾部,口袋裡裝著錐子,時不時朝大腿上輕紮幾下。
這是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
熬下去,並且通過,那以後就有未來可談。
熬不下去,中途離開,就是未來註定的失敗者。
三個小時過去。
依舊在考試的隻剩十幾人。
淘汰率相當恐怖,而且這還是第一項,不在人為淘汰的範圍。
隻是有些學員明知不行,硬是在座位上熬了三個小時,經歷各種心理鬥爭後纔不甘心的離開。
此時的陳默,已經進行到最後一道大題,關於實測試題。
考驗學員對指定戰役軍事建模能力。
繞是陳默答題整個過程相對輕鬆,看到這種題目時,他也愣了一下。
實測軍事建模啊。
這特麼完全可以作為中培結業考覈的內容了,拿到入學考覈當中,有幾人能過關?
除非後台評分機製相對寬鬆。
否則的話,如果大家試卷都一樣,內容差不多的情況下,別說淘汰百分之七十,就是淘汰百分之九十都可以了。
指揮實測題,也是最後一道大題。
螢幕上生成一份電子地圖,圖形是一副省圖,科目,高地戰役。
戰役力量,紅藍雙方主戰師級對抗。
問題:請回答電子軍事地圖中,你作為紅軍主戰裝甲師師長,遭遇敵軍合圍後,你的戰役思路規劃。
這種題目陳默不陌生,典型的戰役救援,首先分析己方處於守勢,而後根據地圖所示判斷是城市防禦戰還是救援戰,或者兩者同時進行即可。
確定戰術方向,在分析戰情條件,己方可以據守的地形地貌,部隊調動效率,後勤效率等等。
畢竟是紙上談兵,又不是真的演習,隻要學員能釐清基礎條件。
實施一係列包圍,打援,反包圍,反打援,圍繞戰術節奏博弈就行。
就像老院長說的,紙上談兵都不會不如趁早滾蛋,反正敵軍隻是模擬,又不會動,一切回答都在合理範疇內就冇問題。
時間一點點過去。
陳默還在戰役樓微機室,劈裡啪啦的瘋狂打字,給自己掙分。
王建勇則是站在宿舍樓底下。
他眼巴巴看著從下午四點開始,第一批,第二批基礎考覈的學員成績陸續公佈。
一個又一個,原本信心滿滿的中培乾部,黯然的提著行李,冇有來時的雄心壯誌,冇有清晨的高調喧鬨。
全都像是瞬間蒼老了十幾歲一般,登上警勤的車,送出陸指學院。
中級乾部在時代中廝殺落敗的蒼涼,也讓大勇更加堅定不能轉乾部的決心。
畢竟,這種場合他根本混不來。
鐵甲團那麼多軍校畢業生,未來廝殺隻會更狠,他覺得,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當通訊員靠譜一些。
直到晚上八點。
中培近四百人,走了一百多,依舊冇看到營長的身影。
連王建勇都不禁產生了懷疑。
不會連秀才都過不去吧?
畢竟,這淘汰率太恐怖了,入學考覈僅僅第一天,就有一百多人被淘汰。
上個學比打仗都狠,他們藍軍營唯一的一顆獨苗,跑過來入學。
應該冇問題吧大勇心裡都冇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