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審查,遲到界第一人
一通電話接完,陳默基本反應過來,此次審查,名義上是針對程東和滿學習。
但實際上,有很大概率把自己也給捎帶上了。
否則的話,根本不用這麼多人打電話提醒。
並且話裡話外,總結下來就隻有兩句,審查期間不多說,所有回答的問題,必須站在客觀公正的立場。
今天是3月19號,若是按照正常中培出發的時間推算,自己這時候應該在石城陸指學院。
這個時間有冇有巧合,陳默不清楚,但不妨礙他慎重。
「大勇!」
陳默結束通話電話後,起身拽拽軍裝,朝著辦公室外麵喊了一聲。
這辦公電話連續響了半個小時,王建勇就算反應再遲鈍,也意識到有大事發生。
一直就在門口站著呢。
聽到喊聲,王建勇快步走進來:「營長,是要審查了?」
「嗯,那什麼,不要聲張,你去跟連長說一聲,戰訓暫時停止,等待另行通知,182團那邊也支會一聲。」
「還有,通知老滿和連長,讓他們自己做好所有準備,營裡其他人不要通知,平時什麼樣就還是什麼樣。」
「別表現出咱們提前知道訊息。」
「我明白!」
王建勇點點頭,隨即轉身大步離開辦公室。
甭管此次審查上麵是什麼態度,到底是走個形式,還是真的要做一次認真背調,打電話通知的人總歸是好意。
總不能把人家好心通知的人給賣了吧?
陳默自己心裡其實門清,無論此次審查是針對自己,還是針對滿學習還有程東,走過場的可能性最大。
畢竟,紀律部的人還冇來,就已經惹得滿城風雨。
這說白了,不就是做給其他單位看的?
要不然,不可能出現,總部下轄的紀律部有什麼行動,人還冇到具體單位,訊息就四處漏風。
但就是因為做給其他單位看,才更要慎重。
要知道,審查可不是出幾個人問你幾個問題,隨便答一答那麼簡單。
整個過程,必須保證嚴密且透明。
嚴密指的是談話空間,比如準備一間安靜的會議室,而透明指的就是審查期間全程錄影,無論是審查乾部,還是被審查人員必須全部在錄影之內。
說錯一句話被記錄下來,說不好什麼時候就會帶來麻煩。
王建勇忙著去通知。
陳默則是收拾一番,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得體一些,跑到行政樓下,在營區內四處溜達。
趁著這個空擋,陳默倒是有些明白,剛纔王鬆合在電話裡的意思了。
鐵甲團作為資訊化體係開路先鋒,擴編之前,藍軍營就能代表整個團。
全團這麼多老兵,這麼多年輕乾部,上麵不可能不聞不問。
後續任命牽一髮而動全身,無論是總部,還是其他單位關注。
對繼任者慎之又慎,也在情理之中。
大概下午三點多鐘。
兩架直8轟隆隆的降落在鐵甲團營區外。
艙門開啟,三名肩章帶著一顆星的中年人,從直升機艙內走出。
在他們身後,隨行的還有十幾名乾部。
陳默得到門崗通知,第一時間帶上營裡的乾部,急匆匆跑過來迎接。
通過對方的臂章,陳默得知這次過來的不單單是紀律部委員組成員,還有幾個包括其中一名領頭的,都是總政過來的人。
這組合,嘖嘖嘖!!!
陳默心裡感慨著,隨即快步跑到停機坪旁立正,敬禮:「首長好!」
「歡迎諸位首長蒞臨指導。」
「這是陳營長吧?」其中一名總#政#首長笑嗬嗬回禮道:「不用客氣,早就聽說你們塞外鐵甲團的威名,今天有幸一看,當得上是鐵甲之師啊。」
過來的人員,胸口都有名字標牌,應該是便於錄影期間公正。
而剛纔開口的首長,名字標牌上寫著「周鋒」,年齡看起來四十五歲左右。
整個人透露出一股精乾的氣質,跟野戰出身的糙漢不同,連帶著說話都文雅不少。
營區附近幾乎冇有戰士活動,連戰車都看不到幾輛,戰訓期間主力都在外麵。
也不知道這「鐵甲之師」的稱呼,是怎麼來的。
但人家誇了,咱就得接著。
陳默快速轉體,邀請道:「謝首長誇獎,首長,裡麵請。」
「不用那麼麻煩了。」
周鋒環顧了一圈,笑道:「陳營長,根據總政任命流程以及你們鐵甲團特殊性,這次過來需要對一些同誌進行政治審查背調工作,希望陳營長能予以配合。」
「當然配合,辛苦諸位首長了。」
陳默點點頭,他儘可能表現出不卑不亢的態度,畢竟這些人不屬於野戰單位,考察的是乾部綜合素質以及能力。
又不是看態度的。
鐵甲團藍軍營下一任營長任命,陳默可以提議,可以舉薦,但最後還是要看上級綜合考量。
這些都要講究組織效率,可不興什麼山頭。
審查這事陳默也不是頭一回了。
聽到周鋒要求,他當即轉頭對著王建勇道:「大勇,去收拾一下會議室,跟營裡的人說下,配合工作期間人員不要四處走動。」
「是!」
交代完畢。
一群人徑直走進行政樓。
至於說什麼收拾會議室之類的,純屬措辭,紀律部過來的人婉拒了營裡乾部幫忙,他們自己安排人照著流程檢查會議室。
裝錄影,佈置審查現場。
在這期間,有人拿著DV機去找營裡的士兵閒聊,會議室門口也佈置的有專人值班。
陳默,程東,滿學***都被請到單獨的辦公室等待。
反正規格整的挺嚴肅,要不是提前有各單位打招呼,陳默也給程東和滿學習提過,並且營裡的乾部也知道怎麼回事。
猛的整這一出,還真會以為出什麼大事呢。
大概過去有二十多分鐘。
陳默從辦公室被請到會議室,此時,會議室已經被佈置完畢。
周鋒以及另外兩個同級的人做主審,旁邊還有一名上校配審,規格很高。
在四人身後,掛著一麵黨旗。
熟悉的場景,陳默以前在陸院有過類似的經歷,他倒也冇有怯場。
大大方方的走到待審的椅子旁,規規矩矩坐下。
「陳默同誌,下麵就程東同誌和滿學習同誌個人政治素養,思想審查,希望你能以過往半年內,作為他們的直屬上級,來客觀回答你內心真實想法結論,配合背調乾部流程。」
「明白!」
陳默朗聲迴應。
「開始之前,按照總部要求,宣佈審查紀律。」
周鋒以公事公辦的口吻道:「第一,請務必保證絕對客觀中立,認真配合釐清程東同誌,滿學習同誌個人思想,第二,本次審查結束,將簽署相關保密協議,不得透露審查內容。」
「是否清楚!」
「清楚。」陳默輕車熟路的點點頭,這些紀律他確實都知道。
「好!」
「下麵詢問正式開始。」
「陳默同誌,請問你是否認定,程東同誌,滿學習同誌,都有能力繼任藍軍營?」
「是!」
「請問你基於什麼理由?」
「實際資訊合成化帶兵指揮經驗,大局觀,戰術意識,戰爭思維底線,通俗一點說,那就是他們的能力可以勝任。」
「請詳細說明!」
「藍軍營經歷過兩個階段,無論是去年參與西北軍演的藍軍營,還是現在擁有番號的藍軍營,程東同誌全程參與,1999年的西北軍演,以及北國利劍A軍演,春雷行動,程東同誌擔任參謀長期間,一直統管全營工作,從來冇有出現任何差池。」
「另外,資訊化合成化戰術協同,脫胎於機械化,程東同誌在擔任參謀長期間對於新戰術,新戰法的研究一直走在學習的最前列。」
「再說滿學習同誌,他來藍軍營稍晚,但這人曾在國防科大,以及軍事科學院學習計算機技術,他是野戰基層單位少有具備三軍視野的軍官,空地一體化訓練模式,曾是他積極推動,協助我,協助程東同誌工作一直都是不遺餘力。」
「僅此一點,就比多數抱著大陸軍主義的乾部要優秀的多。」
「我相信總政應該有關於滿學習同誌的檔案,他的學歷,眼光,以及在藍軍營的表現,擔任營長有些不足,但擔任參謀長,接替程東同誌的工作,冇有問題。」
周鋒點點頭。
滿學習儘管隻是一個上尉,但畢竟是科學院出來的人,又在藍軍營工作,上麵自然會有關注。
他在過來審查之前,早就把滿學習的檔案記到滾瓜爛熟。
「你剛纔說的戰爭思維底線?」周鋒有些不解。
陳默齜了齜牙:「雖說有些不太謙虛,但客觀的來講,滿學習同誌接受新事物最快,針對戰術多樣化學習能力也很強,這點最像我。」
「而新體係,需要的就是這種新事物,不斷納新打破常規才能適應新體係,發展新體係。」
聽著這個藍軍營營長在這自賣自誇,說什麼「最像他」,就是適應新體係。
負責審查的幾人相互對視一眼,連帶著氛圍都靜了好一會。
說實話。
審查這種事,他們也不是頭一次,但這麼大言不慚,不要臉的誇自己,還真是首次遇到。
更操蛋的是。
現場幾人明明知道陳默這是自誇,卻硬是找不出半點理由反駁。
因為周鋒這幾人的級別,已經清楚陳默在總部那幫人眼中的分量,開闊新體係,撥開雲霧。
這種貢獻,不是一兩句話能闡述清楚。
否則的話,就憑他區區一個少校,能驚動警衛局的人?
並且還昧掉人家一部衛星電話,光明正大的昧掉,警衛局的人竟然預設,冇一人站出來表示不滿。
但凡換個人,哪怕軍區總指揮,你試試敢不敢辦這種事?
估計電話是中午昧的,下午兩點,警衛局的人,就能把你辦公室連帶地板磚都給你摳走。
整個辦公區別說地板,牆上的大白都能給你刮下來帶走,真以為總參的人那麼好欺負?
但這事換到陳默身上。
京都四個總部都聽說這事了,出了個膽大包天的小子,伸手要東西都伸到警衛局頭上了。
結果這麼多天過去,愣是冇人吱聲。
周鋒幾人沉默半晌才調整好情緒,其中一名負責審查的乾部點點頭:「明白了。」
「陳營長推薦的理由很獨特,也很清楚。」
開口的首長語氣稍微停頓,便接著審查道。
「陳默同誌,你是否聽過滿學習同誌在單位,議論其他方麵的話題,比如晉升,未來發展路線,或者對於勝任參謀長之類。」
「冇有,他隻實踐行動,我冇聽到任何議論。」
「滿學習同誌是否在任職期間,違反紀律,條令,受到過官兵投訴?」
「冇有。」
「藍軍營是否發生過立功,受獎,入dang違規操作?」
「冇有。」
「滿學習同誌或者程東同誌是否收過禮,官兵送的禮?」
「應該有。」
「請直接說明時間,地點,人物,禮物價格,性質。」
「如果相互讓煙不算的話,那就是去年我請過半個月年假,程東和滿學習都曾找營裡乾部籌錢,幫我買禮品,還送了一些錢,現在我已還上。」
「他們為什麼要給你送錢?」
「因為去年孝城洪水,我部救災有一名同誌犧牲,我個人捐了兩千,由於在部隊時間短,請年假期間身上工資不夠用,營裡乾部自發幫忙。」
「這個不算。」
「那就冇有了。」
「程東同誌和滿學習同誌,是否有海外關係?」
「冇有。」
「程東同誌和滿學習同誌,是否有過泄密行為?」
「冇有。」
「他們兩人家庭方麵有冇有困難,經濟方麵的困難?」
「冇有。」
「程東同誌和滿學習同誌親屬是否有違法行為,或者曾經出現過違法行為?」
「冇有。」
「滿學習同誌是1976年生人,今年26歲,但他並冇有物件,是否存在傾向問題?」
陳默:
類似的問題,他以前也被問過,要不是因為審查場麵過於嚴肅。
他真的很想問問,這種問題,究竟是誰想出來的?
傾向問題在軍營出現,這玩意能瞞得住?要麼是冇有,要麼是裝冇有,哪怕裝也會一直裝下去。
但凡有一點苗頭,那就等死吧。
但上麵既然問了,陳默也隻得搖頭:「不存在傾向問題。」
「陳默營長,你是1981年生人,也冇有物件,是有其他原因,還是在尋找中?」
「咳咳!」談到這個,陳默當即挺直身板,義正辭嚴道:「首長,我先澄清一下,第一,我的年齡好像還夠不到非要嫁娶的階段。」
「第二,我有物件,營裡很多乾部都知道。」
「哦?對方什麼家庭,名字叫什麼,年齡多大,從事什麼工作?」
聽到陳默有物件,那傢夥,負責審查的幾人當即變得嚴肅。
連帶著速記人員都將目光投過來。
陳默眨了眨眼,開口道:「對方是金城軍區21軍副總指揮王鬆閤家千金,名字叫王路一,今年19,年前響應部隊特殊崗位高校招兵政策,從晉陽醫學院報名入伍。」
「目前在藍軍營後勤連,醫療分隊擔任一名實習軍醫。」
「好的,陳默營長,那咱們繼續。」
聽到他的物件是王鬆閤家的閨女,幾個審查的人,明顯鬆了口氣,冇有再細緻的詢問。
「你認為程東同誌若是擔任營長,是否能夠做到時刻以戰術許可權要求自己,保持絕對理智?」
「能!」
「你認為程東同誌,是否具備犧牲精神?」
「具備。」
「你個人觀察他,是否絕對忠誠祖國?」
「是。」
「鐵甲團在他手裡,是否會比在你手裡更好。」
「那不可能。」
「陳營長很有自信?」
「不是自信,而是誠實,藍軍營是我一手拉起來的單位,如果還有人比我帶的更好,那一手拉起單位的人就不會是我。」
審查的人停頓片刻,冇有過多糾結,快速下一個問題。
「你認為滿學習同誌能否擔任起參謀長的工作,並且承擔藍軍營培養乾部的任務?」
「是。」
「滿學習同誌在基層呆的時間太短,你認為他是否具備升格後的指揮能力?」
「人會成長,要說資歷那我也不行,軍中不乏天才,野戰軍歷史上厲害的前輩比比皆是,以前很多都冇有經過係統學習,至少現階段,滿學習成長很快。」
「陳默營長,你的意思是無法保證滿學習同誌,在未來能100%協助程東同誌,來管理並且帶領藍軍營?」
聽到百分百,陳默額頭冒出幾根黑線。
人世間哪有什麼絕對的事情,100%這個定義太過絕對了,別說帶領部隊,就是平時出門吃個飯,這麼簡單的事,誰能百分百確定自己能吃上?
中途難道不會發生其他意外?
這種問法本身就有問題,無論怎麼回答,都不可能是滿意答案。
陳默想了片刻,謹慎的開口道:「這個世上誰能保證100%完成某一件事?」
「有一句話說得好,世事我曾努力,成敗不必在我。」
「首長,藍軍營是我一手拉起來的單位,如果說誰最擔心這個單位的發展,我絕對算一個。」
「所以我推薦人不是胡亂推薦,而是認真斟酌之後的結果。」
「我認為我們應該有試錯的勇氣,到今天為止,鐵甲團資訊化的道路已經走通了,但拍著良心講,藍軍營一路走過來我也擔驚受怕,軍費我花了,地方,軍區給了。」
「幾乎整個集團軍的士官集中到一個營裡,一個軍的新乾部來到一個單位,跟著我折騰,前程於我而言,可以說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獄。」
「然而,我還是那句話,我是軍人,既然要乾就不怕承擔,不怕試錯,想發展總要給機會,首長,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聞言。
負責審查的人第三次出現沉默,幾人相互對視一眼。
良久,周鋒纔開口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陳默營長,下一個問題。」
「你是否能以dang性原則,替程東同誌,替滿學習同誌做保?」
「再回答這最後一個問題之前,我希望你想清楚。」
「陳營長,你應該比任何人都知道資訊化體係開創的重要性,也比其他人更具備時間緊迫感,藍軍營或者說鐵甲團在程東手中,或者滿學習手中出現意外,損失的不僅是軍費,還有時間節奏。」
「還有你個人的前程。」
「攤開講,我們強軍建設和經濟規劃一致,你的意見,上麵會重點酌情考慮。」
「但我覺得你肯定不希望某一天,我們經濟體量足夠,但軍人卻無法捍衛和平,而你這位資訊化先行者,也會受到很大牽連。」
聽到提醒。
陳默微笑著,冇有第一時間迴應。
他聽明白了。
審查的意思是說他推薦的人,上麵會著重考慮,換句話說,就是幾乎可以敲定。
但若是以後這倆人出事,自己也有連帶責任,如果自己不推薦,任由上麵安排,那麼以後他就冇有責任。
這話說的挺通透。
但軍中男兒,若都是自私自利之輩,強敵來犯,何來熱血染疆土?鐵血鑄長城?
身為軍人,當以赤心破私慾,用忠魂護家國,縱馬踏敵營,從無半分退縮。
上一次審查,自己不過是一名初入軍營的列兵,在陸院說了幾句大話,引來一幫老頭子質疑。
那時候程連長才認識自己多久?
就敢拿自己戎馬半生的dang性,替自己做擔保,如今輪到自己替連長做擔保,有什麼可怕的?
軍人不是一種職業,更不是賺錢的途徑。
固然有人想法會不同,但在傳幫帶精神麵前,相信絕大多數的軍人不會有任何問題。
陳默「噌」的一聲起立。
他深呼一口氣朗聲道:「我以dang性原則,擔保程東同誌,滿學習同誌,能夠勝任接下來的挑戰。」
「擔保兩位同誌絕對忠誠。」
「擔保他們會負重前行,帶著鐵甲團繼續走下去。」
「我擔保!!!」
「好,可以了。」周鋒點點頭,隨即拿起檔案起身走到陳默跟前。
「陳默營長,關於此次審查請你務必保密,不要向任何人透露。」
「還有,既然你相信兩人的能力,那我就再告訴你一則訊息。」
「中培不能再拖了,石城陸指中級培訓這幾年也陸陸續續過去不少乾部,你是唯一一個敢遲到十天的人。」
「未來十年,甚至二十年,你估計都是敢這麼遲到的人,我想你該收拾收拾出發了。」
「遲到?」
陳默愣了一下:「不是,我請過假了啊首長。」
「我個人對中培安排絕對服從,但由於營裡戰訓.」
不待陳默說完,周鋒便拿起簽過字的檔案,回到座位上笑道:「你的請假不算。」
「此次中級培訓是總政安排,徐鴻無權乾涉時間方麵。」
「我還是建議你儘快啟程,目前已經遲到十天,如果你不想在陸指出名的話,還是趕緊出發吧。」
「好了,關於陳營長的詢問已經結束,請你離開!」
陳默從會議室出來時,整個人腦袋都是昏昏沉沉的。
特麼的。
事情的發展,怎麼跟自己想的不一樣?
莫名奇妙的遲到十天,如今中培的人都到了,他趕過去,都不敢想像,那幫人會是什麼表情。
膽也太肥了吧?
由於程東還有滿學習也要接受審查,陳默冇回辦公室,直接來到行政樓下。
此時,汪建斌,張川,秦小軍,梁紅傑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
瞧見他出來。
老汪快步上前,臉上寫滿了擔憂道:「怎麼樣秀才,你們冇犯啥事吧?」
「怎麼突然動靜整這麼大?」
「冇事。」
陳默擺了擺手,而後看向王建勇:「大勇,你以後就跟著連長繼續做通訊兵吧。」
「先去宿舍幫我把行李收拾一下。」
「這麼嚴重?」
王建勇聽到要收拾行李,他整個人徹底懵了。
「營長,你這是被開除了?」
周圍一群乾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個個麵麵相覷。
乖乖,最近他們一直安生戰訓,什麼出格的事都冇乾,也就慰問少了點,但不至於開除吧?
「什麼開除,別扯淡。」
陳默搖搖頭,臉上掛滿了無奈:「中培要出發了,我原本以為還有**天的時間。」
「剛纔總政的首長突然告知,我已經遲到了十天,往前推五年,往後推十年,我恐怕都是遲到界的第一人。」
「不得不出發了。」
聽著營長那無奈的口氣,眾人強忍笑意,還特麼往前推五年,往後推十年,你就是推一百年,也冇人敢在乾部培訓的節骨眼上,遲到十幾天吧?
野戰軍,從來都是提前到,什麼時候遲到過?
更何況,還是這麼重要的事情。
「周倉!」
張川聽到陳默要收拾行李離開,他立刻轉身命令道:「去,通知警衛大隊的人,全部回來,營長要走了,戰訓期間哪怕不能舉辦有規模的歡送會,但也不能讓營長孤零零的走。」
「全大隊營區集合!」
「是!」
有了警衛大隊牽頭,坦克連長,裝步連長,以及現場眾多乾部全都反應過來。
是啊。
秀纔是藍軍營的主心骨,他要走,不能瞞著戰士。
中培又不是壞事,乾嘛偷偷摸摸?
歡送儀式哪怕再簡潔,也得辦。
而陳默也冇拒絕,他自己一手帶出來的部隊啊。
要走了,怎麼可能坦然。
總要麵對,總要告個別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