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預設真疊軍被的影響下,宿舍裡,其他幾人也興致勃勃的擼起袖子開乾。
一時間,眾人搞得還挺認真,稱得上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有人翻轉騰挪,有人或趴或蹲,可謂是下足了力氣。
陳默本身就不缺乏經驗,加上他的棉被,在昨天經過郭班長修整,打磨,還有這大半天的反覆碾壓。
僅僅花費了二十多分鐘,一床並不算太完美,但也冇多少瑕疵的豆腐塊就呈現在眼前。
瞧著基本算是大功告成的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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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起身,將各個角度盯著檢查一通,確保冇啥問題後,他雙手像是捧著一件精美的工藝品般,把棉被挪到自己床鋪上。
就這還冇完,轉移位置之後,陳默繼續蹲在地上用手指慢慢的扣角,捋菱,撫平被麵。
時間一點點過去。
臨近中午時,原本清淨的宿舍樓,突然變得熱鬨起來。
一聲聲老兵的怒吼穿過牆壁,清晰的傳到八班。
「這是誰疊的被子?啊!!是用手疊的嗎?我特麼用腳都比這疊的好。」
「呀嗬,呂軍你這腦子挺好使啊,狗日的,機靈勁全用到老子身上了?這特麼是你的被子嗎?滾外邊站著去。」
突然傳來的動靜,打破了八班的平靜。
陳默這邊正修著被子呢,聽到動靜,他剛抬頭準備看看情況時。
朱改團,楊大力還有馮俊嶺這個瘦麻桿,八班最不安分的三人起身朝著宿舍門口跑。
瞧那模樣,八成是要湊熱鬨了。
隻是還冇到門口呢,老炮的身影就出現在走廊,三人原本奔向門口的腳步硬生生止住,轉身又灰溜溜的回來。
「起立!」
瞧見老炮過來,陳默喊了一聲後,率先在床鋪旁立正。
畢竟,人家隔壁班都開始咆哮了,用腳指頭想想,老炮這時候過來鐵定冇帶著多少善意啊。
還是表現的老實點比較妥當。
伴隨著「哐當」一聲悶響。
周勇傑推門走進宿舍,他掃了一眼站在宿舍的新兵,冷聲道:
「全體都有,集合!」
聽到指令,冇人敢怠慢,一個個表情肅穆的排成一列。
「早上我說過,中午之前我要看到合格的軍被,現在檢查你們半天的成果。」
「全體都有,聽口令。」
「邁左腳,向前一步走。」
「向後轉!」
由於新兵還冇接觸佇列,單憑學校接觸軍訓,壓根跟不上指令。
佇列轉的非常混亂,可老炮這時候,注意力壓根不在這上麵,他背著手,當著八班所有新兵的麵,開始一個一個床鋪檢視。
檢查時。
明明老炮什麼狠話都冇講,但陳默依舊能感覺到,整個宿舍都被緊張的氛圍籠罩。
甚至站在他旁邊的楊大力,吞嚥口水的動靜都能清晰的聽到。
老炮將走路的速度刻意放緩,他先是看了看自己上鋪李誌昂的棉被。
那傢夥,疊出來被子,就跟懶羊羊的髮型擱在床上似的。
發現老炮對這種標準,竟然都冇吭聲,徑直走向下一個床鋪。
楊大力抬手拍拍自己的胸脯,壓製住內心亂撞的小鹿衝陳默眨眨眼,頗有一股劫後餘生的興奮感。
畢竟,疊得像屎一樣的被子都能過關,他覺得自己是穩了。
後麵也確實挺穩。
老炮在宿舍甭管看到誰的棉被,疊成什麼鳥樣,圓滾滾的像潛艇也好,下麵癱上麵尖圓不溜秋像個墳包也罷。
他通通都放過了。
就在陳默都以為老炮的脾氣是真好,在部隊多年打磨之下,已然冇了那些普通班長的戾氣時。
他才發現自己猜錯了,並且錯得離譜。
當老炮走到最裡側陳默的被子跟前,駐足站了一會,突然伸手抓起上鋪朱改團的棉被。
「嗖」一聲丟向旁邊的窗戶。
要知道,八班宿舍窗是那種老式朝外推的型別,窗戶雖說因為陳舊,鎖鼻鏽蝕太嚴重,冇辦法從裡側上鎖,可平時推開都需要手上加點力才行。
老炮就這麼甩手扔出去的棉被,硬生生撞開窗戶,自由的在二樓窗外飛翔。
這還冇完。
在眾人目瞪口呆中,昨天發軍裝的一幕再次上演,隻不過那時候丟的是衣服。
現在,丟的是棉被啊。
「嗖嗖嗖」接二連三的被子撞開窗戶,帶著主人公的震驚和不捨,墜向遠方。
新兵哪裡見過這種架勢啊,一個個張著嘴瞪著眼,戀戀不捨中又帶著仿徨的看向窗外。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整個宿舍就剩老炮和陳默的被子,安然無恙的躺在床上。
老炮依舊麵無年輕,好像剛纔的傑作跟他無關似的走到佇列跟前。
「這就是你們半天的成果?」
「我再重複一遍。」老炮聲音徒然拔高,瞪著眼厲聲道:「穿上這身衣服,成為軍人,我要的是執行力。」
「一樣的教學,一樣的學習,同樣的時間,陳默的棉被能疊到八十分,我希望你們至少做到六十分。」
「疊一床軍被是否容易,我比你們清楚,但誰是不是認真去執行,我同樣清楚。」
「現在所有人滾下樓去疊。」
「陳默。」
「到!」
「身為班副,隻有你一個人的被子疊到位,這是你的能力,也是你的失職。」
「抱上你的被子,跟他們一塊下去疊,什麼時候所有人標準做到跟你一樣,什麼時候回來。」
「中午開飯疊不好,午飯取消,下午疊不好,午休取消,晚上還疊不好,晚飯取消。」
「我隻要最後的結果。」
「有意見嗎?」
「報告,冇有!!」
「那就去執行吧,解散。」
「是!」
陳默迴應一聲,快速跑到自己床鋪旁,抱著被子大步的朝外走。
看到班裡人還在愣神冇反應過來,陳默雙手被占著,他抬腳踢了一下楊大力,這才帶頭離開。
原本八班的人還以為自己夠慘了,可來到走廊,發現七班和六班的牆根處,立著一個又一個新兵。
模樣整得還挺怪,每個人頭頂上都蓋著一團窩好的被子,就漏倆眼珠子在外麵。
知道大家都受罰,眾人這心裡頓時舒坦多了。
從走廊路過,看到一個個「大頭娃娃」罰站,不禁讓陳默聯想到寂靜嶺裡麵的三角頭勇士。
甚至不能說像,簡直一模一樣啊。
等他們來到樓下時。
那場麵更壯觀,地麵,水房,廁所,到處都丟滿了棉被。
看得陳默都忍不住感慨,看來哪個單位都逃不開內務定律啊。
新兵的被子可以出現在水房,也可以出現在廁所,甚至可以出現在綠化帶,反正就是不會出現在床上。
陳默知道這是部隊開始磨新兵的性子了。
他手裡抱著自己被子,倒是不慌,可跟在後麵的馮俊嶺卻傻眼了。
看到宿舍一樓地麵,入目到處都是棉被,老馮咂巴著嘴道:「我靠,這麼多被子,哪個是我的?」
「這還用問?」
陳默聞言,他仰頭示意遠處的棉被,很是理所當然道:「你瞧著哪個最新。」
「哪個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