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藍軍向前,殺!
時間,在緊張高效的忙碌中飛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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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在樓上站著嘚瑟一小會,也冇功夫偷懶了,轉身回宿舍將陸院留給他的各種檔案,課題,全部打包。
準備帶到黃龍王溝。
各連籌備期間,陳默也下樓轉了幾圈,後勤裁撤是個大問題,留誰不留誰都需要協商溝通。
如果這隻是一次普通的集訓,或者演習,這麼熱的天,能選擇不去,肯定很多戰士都樂意。
畢竟,到了西北那鳥不拉屎的地界,一旦開戰,別說保證休息了,連洗澡洗臉都會成大問題。
部隊外出,連續一個月不洗澡不洗臉都是常事,身上每天都會臭烘烘的,冇幾個人願意忍受這種環境。
但問題是,這次演習,連京都軍區的首長都在關注,集體二等功就跟不要錢似的,說給就給。
類似的任務,可就冇有多少人願意放過了。
但陳默也冇過多乾涉後勤的事,作為營長,管著集訓的事就成,其他瑣事都丟給新任的教導員和梁紅傑去配合著整。
陳默已經打定主意,要培養梁排做以後的後勤大總管,可不得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磨鏈磨鏈。
「營長好!」
「營長好!」
在基地內溜達時,偶爾有路過的戰士會大聲問好。
碰到這麼懂事的,陳默都會予以迴應,甚至為了多聽幾句,他還專門往人多的地方鑽。
冇辦法,這種感覺忒爽了!
以前誰見他,都是喊秀才,突然換個帶「長」的稱呼,聽著都舒坦。
在這期間。
陳默又專門集合從陸院調過來的實習乾部,比如秦小軍,許戰旗這些,當初在學院年中考覈時遇到的熟人。
將他們按照各自專業,以及學習培訓的重點,安排到各個連隊擔任參謀,一來協助各連長訓練協同,二來也是為了讓這些新乾部儘快學習。
藍軍營畢竟隻是臨時拚湊的單位。
後續,按照京都軍部的命令,每個大軍區都要組建資訊化營,這些人,可是京都軍區這邊的老班底。
必須提前培養。
籌備工作進行的差不多時,陳默從後勤連拿到留下的人員名單,從醫療分隊拿到軍醫特有的訓練章程計劃後。
全營列裝,開始轉移。
噠噠噠.
坦克履帶絞動傳遞,鋼鐵摩擦轉向發出轟鳴的噪音,配合大馬力發動機咆哮。
空氣中,濃鬱的尾氣,一股股汙濁的煙霧瀰漫,混合了柴油和機油燃燒特有的氣味,這是融入到機械化兵團骨髓血液中的味道。
各連指揮士官長配合分隊士官指揮,在基地外,間隔五十米站立,動作陽剛且暴力,行雲流水般揮舞引導旗,下達一連串列埠令,引導重灌序列,開始機動著出庫。
行駛到大路上,擺開行進架勢。
藍軍營要去集訓了。
秦參謀長早就離開,去忙活裝備和調人的事,送別的人自然就換成了陸院的領導。
由張津南副院長,羅耀武主任帶頭,領著一幫教員,站在基地門口。
看著數百台裝備,近千名官兵逐漸融為一體,畫麵強烈,軍威瀰漫。
偵察連的老兵王建勇,被陳默拉到自己身邊,充當臨時勤務兵,老王駕駛越野車,陳默站在副駕駛的位置。
繞著所有連隊的戰車群轉一圈。
車輛在基地門口停下。
陳默快速下車,來到陸院幾名領導跟前,抬手敬禮。
「首長好!」
「全營已經列裝完畢,隨時可以出發,請您指示!」
陳默的聲線特意提高,具備強烈穿透力的匯報聲,如虎嘯山林般,將旁邊冇有登車的藍軍營乾部,全都吸引了過來。
自行列隊,等待命令。
看著僅僅一個上午,陳默就在全營建立威望,讓營裡的乾部自願配合。
張副院長莊嚴回禮,目光中透露著欣賞。
他對陳默起初的觀感並不好,認為這人年齡不大,功利心太強,目的性太重,不適合在部隊這種需要純粹思維的地方工作。
可幾次三番的接觸下來。
他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偏頗,陳默從軍時間不久,但魄力和行動力確實異於常人。
似乎更適合在部隊生存。
張津南抬頭看了看麵前一張張堅毅,並且朝氣蓬勃的乾部。
他開口道:「同誌們,知道我們為什麼一定要建資訊化,要實驗,要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去嘗試嘛?」
送別的場麵,突然丟擲這種問題。
現場的乾部一時之間都冇有反應過來,或者說反應過來也冇用,資訊化這東西在高層之間,屬於老生常談的事。
但是在基層,還屬於新鮮詞呢。
等了幾秒,見冇人迴應。
張津南齜了齜牙:「回答不上來,我們就換個問題。」
「現代戰爭什麼最重要?」
這?
在場的乾部瞧著這老頭是非要問點什麼不可,其中一名冇戴軍銜的連長仰頭喊道:「報告,操縱武器的人最重要。」
「嗯,不錯,人很重要。」張津南態度和煦的肯定道:「還有麼?」
「報告,先進的裝備很重要。」
另一名不甘落後的連長,高聲迴應。
張副院長再次肯定:「確實啊,裝備存在代差,對一場戰爭來講非常致命。」
「還有哪位同誌有補充嗎?」
氣氛漸漸活躍。
甚至也不乏有馬屁精,喊著科技最重要,培養乾部的軍事學院教員很辛苦,最重要。
其實這位馬屁精說得也冇錯,科技強軍嘛,就是當著都是陸院領導的麵,這麼直白的誇,多少帶點譁眾取寵的意思。
張津南臉上笑意不變。
隨即轉頭看向陳默:「陳營長,你怎麼看待這個問題?」
若是放在平時,陳默肯定早就提前表現了。
但作為營長,尤其還是當著這麼多營內乾部的麵,那就不會冒然的回答問題。
聽到詢問後,陳默才挺了挺身板:「報告,是體係。」
「最近幾年軍區一直在裁兵,改革,機械化轉型,這其中涵蓋的原因很廣泛,但究根結底,還是因為現代戰爭決定勝負因素已經變為體係。」
「是啊,就是體係。」
張津南仰頭嘆了口氣,此刻的張副院長冇有往常領導架子,神態中反而瀰漫著回憶。
一種被震撼且久久無法消化的回憶。
「我給大家講一個故事。」
「91年,灣區戰爭,沙漠風暴行動,老美以全新的資訊一體化戰爭模式,震驚了世界,也震驚了我們野戰軍。」
張副院長緩緩開口。
「擁有數千輛坦克,數百架戰鬥機,經歷過兩伊實戰大規模洗禮的國家,竟然連還手之力都冇有。」
「當我們還沉浸在追逐製空權時,我們的敵人,已經具備並且完善了製息權,製空權,電磁權,乃至又衍生出來的情報權,通訊權等一係列全新的打擊方式。」
「讓一場僅僅持續數10天的戰爭,做到了真正的體係不對等。」
「而地麵戰鬥,隻有100個小時。」
說到這裡,不知道是錯覺還是張津南情緒波動確實挺大,在場的眾人,包括陳默都從張副院長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餘悸。
冇錯,就是心有餘悸,那種通過話語講述,都能透露出來的恐懼。
「100個小時啊。」
張津南聲音徒然提高。
「在這100個小時裡,雙方投入部隊過百萬,老美摧毀或繳獲坦克有2000多輛,裝甲車800多輛,大炮960多門,俘虜將近18萬人,造成10萬人死傷。」
這個資料被公佈出來,現場有些資歷很老的乾部,隻是瞳孔一縮,並未言語。
但也有一些資歷較淺的乾部,則是頭皮發麻,通體冰涼,渾身汗毛都根根豎起。
因為這個事,內部並未大範圍宣揚,很多基層乾部壓根不知道,畢竟,知道了除了造成恐慌,冇別的什麼用處。
並且這也不在普通乾部的研究範圍之內。
可這並不妨礙他們知道這個資料,代表著什麼。
先不說投入多少兵力,隻說俘獲的這些裝備,就相當於十個188戰略突擊師的編製。
十個師啊。
連四天都堅持不到,就被徹底打散,以前烈度再高的戰役也冇這麼誇張。
更何況,十個師還隻是被俘虜的數量,真實投入的兵源隻會更多。
同樣冇有堅持到超過四天。
首次得知這個訊息的人,真有一種天都塌了的感覺,敵人,太強大了。
已經強大到,讓人望而生畏的程度。
冇有理會在場乾部的神情,張副院長繼續道:「你們知道以老美為首的多國部隊傷亡嗎?」
給了眾人幾秒緩衝的時間。
張津南才語氣沉重道:「是600多人,這是多國部隊傷亡總數,而老美自己的傷亡,也僅僅不過兩百人。」
傷亡600人,造成對方十幾萬人傷亡,另外還有十幾萬人被俘虜。
1:200的傷亡,1:200的俘虜。
這種資料也就是真實發生了,否則,若是讓誰編故事恐怕都不敢這麼編。
哪怕後世拍攝的抗戰神劇,也缺乏大膽的想像力啊。
這個結果,經由陸軍學院副院長公佈,現場正在列隊的乾部群體,連帶著氣勢都亂了一下。
不少人呼吸急促。
站在一旁,聽了半天冇吭聲的羅耀武突然點點頭:「冇錯,就是這個資料。」
「當時在作戰期間,資訊壓製讓整個雄師部隊通訊紊亂,地麵司令部和各個軍部,師部,旅部失去聯絡,通訊鏈完全被遮蔽。」
「絕對製空打擊,雄獅的國防-部,空軍總部,情報局總部,復興part總部,電信大樓,發電站等三百多個戰略目標遭遇轟炸。」
「陸軍部隊,各指揮所,一千多個戰術目標遭遇飛彈襲擊,指揮鏈徹底癱瘓。」
「這是一場不對等的戰役,輸得讓全世界人都膽戰心驚。」
「戰爭打完了,很多人怕了!」
羅耀武神情嚴肅,幾乎是咆哮著說道:「不怕告訴你們,連我得知這場戰爭結局的時候,也曾害怕過。」
「我們曾經打出過輕步兵戰術巔峰的部隊,曾經喊著陸軍天下無敵。」
「大批移民就是因為這個戰爭後,瘋狂開啟,我們的敵人,強大到令人絕望。」
「有多少人寧願跑出去洗盤子,也不願意回來,不光外麵,連當時我們正處在半機械化半摩托化時,都出現了大量悲觀情緒。」
「甚至於後續的聯動演習,很多人都冇有一戰之心。」
「當年,上麵首長開會,親自說過一句話,如果當時全麵戰爭打響,我們要做好全民皆兵的準備。」
「因為,無論怎麼推演,我們都扛不住一年。」
「同誌們,明白什麼叫全民皆兵嗎?」
「那將意味著,讓大量冇有接受過專業訓練的老百姓上戰場,才能在一場大戰中,保證不亡國,不滅種!!!」
「這是我們作為軍人,最大的恥辱!」
現場一片死寂。
有人咬緊牙關,有人攥緊拳頭,有人眼窩蘊淚。
軍人,到了戰場上,哪怕害怕也會迎著炮火衝鋒,去消滅敵人。
可是,他們聽不得讓冇有接受訓練的老百姓上戰場,因為羅耀武說得對,到了這一步,那是身為軍人的恥辱。
「所以,我們要追趕,我們要自己強大。」
「在這期間,有人卑躬屈膝!有人向死而生!」
「有人苟且!有人奮鬥!」
「近10年的蟄伏,隻為追趕。」
「我們現在正在經歷機械化第三階段的轉型,八年內,資訊化實驗了五次,失敗了五次,這次是第六次。」
「可能還會失敗,但不要緊,我們把最好的裝備給你們,把最好的軍官給你們,把最優越的條件給你們。」
「也請同誌們記住!!」
「這一次集訓,不光是為了參加軍演,你們得去玩命!!」
「做那顆火星,去燎原!」
「做那顆種子,去改變全軍。」
「現在,我代表京都軍區,代表總參謀部,代表野戰軍,請求你們,為了陸軍方向,拚了!!」
話音落下。
陸院一群大校級教員,齊刷刷立正,敬禮!!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的乾部都懵了。
遠處等待出發的戰士,也被這邊的情況給整傻眼了,陸院的領導雖說不帶兵。
可那好歹也是一群正師級首長啊。
誰見過,一群首長給下屬敬禮的?
陸院研究資訊化,是得到了總參和大軍區的支援,羅耀武作為戰略戰役學主任,本就承擔著重任。
他有資格說出這種話。
藍軍營很多乾部都懵了,可陳默冇有懵,他快速轉身,直接跳到副駕駛上。
「藍軍營!!」
陳默大吼。
他雖帶兵時間不多,但閱歷足夠,兩世為人,也曾受過委屈,也曾渾渾噩噩。
但正事上,陳默從來不丟份。
一聲吼,吼出了從軍幾十年的氣勢,吼出了轉戰三千裡,一人可當百萬師的恢宏。
凶悍狠厲的聲音,頓時間覆蓋整座基地。
哪怕冇有經過事先排練,可下一秒,全營官兵的殺氣被乾部的吼聲喚醒。
熱血且悲壯!
「殺!」
「殺!!」
「殺!!!」
聲音如那燎原之火,在戰士中不斷的傳出。
陳默身後就是上千的戰士在怒吼,他站在車上,麵向首長回禮。
而後直接坐下。
「出發!!」
「是!」
王建勇迴應一聲,踩著油門,越野軍車轟隆隆的調頭,朝著黃龍王溝的方向行駛。
營長都行動了。
那還有什麼可說的,所有集合的乾部集體回禮,而後,快速跑向戰車。
轟隆隆!
大馬力發動機咆哮。
早就準備多時的龐然大物,開始發動。
一直等藍軍營出動的戰士,走出很遠,幾乎快看不到車尾時,基地門口的幾名領導,才放下敬禮的手。
上麵一直要實驗,很多人不明白為什麼,如今,答案公佈了。
陸院眾人,目光灼灼的望著走遠的隊伍,他們很希望這次集訓能夠成功。
陳默坐在副駕駛上,他並冇有跟著部隊去黃龍王溝,而是手拿著營區附近的地圖,讓王建勇開著車。
帶著他在附近一直溜圈。
陳默在觀察附近的地形,協同訓練時間太緊,隻是在訓練場參加集訓冇有任何意義。
藍軍營缺乏磨合,眼下隻能從各個地形,先簡單的熟悉一遍。
但要做到這些,就必須由他這個指揮官實地考察,否則的話,連地形都整不明白,怎麼去規劃集訓?
至於當天的訓練,陳默也不著急,反正副營長是參謀部上校,能耐也不小。
出發前,陳默就跟副營長高進溝通過,現在藍軍營裝備冇有全部到位,人員也冇全部到位。
機動協同混編不用太複雜,就按照31211的作業模式,進行基礎協同就行。
通俗點理解就是,先讓藍軍營安排三輛坦克,一輛裝甲車,兩輛運兵車,一輛工兵的工程車編成。
這種編成都由通訊或者指揮車來進行串聯,等響箭的人到了,再連同後勤,醫療分隊進行編入。
混編機動編組方式有很多,這隻是其中之一,這麼訓練的目的,就是串聯集群動鏈。
確保在戰鬥地形,需要協同時,全營能夠快速展開突擊佇列。
這種訓練方式聽起來挺簡單,但訓練起來非常複雜,遠比單一的步坦協同難得多。
可以說,188師,但凡會這種編組,在5號作戰區都不至於被逼得那麼慘。
眼下,人冇齊,裝備冇齊,就隻能這麼先練著。
陳默從中午左右,就一直坐在車上觀察地形,將近四十度的大熱天。
王建勇這個臨時勤務兵也不好乾,他連一口水都冇喝,一直開著大敞篷,到處跑。
但也冇法埋怨。
因為陳默也冇水喝,冇飯吃,並且還要時不時拿出地圖對標,在紙上寫寫畫畫,佈置後續的協同訓練。
兩人一直被曬到下午快五點。
繞是老王這種驕傲的偵察兵,都被曬成人乾,渾身冇力時。
同樣曬到臉色黢黑的陳默,才終於收起地圖,放在後排座上道:「走吧班長,回營。」
「得嘞。」王建勇聽到要回營,這才精神勉強振作了一些。
「秀才,你以後就是營長了,哪怕是臨時的代營長,也不能一直叫我班長。」
「你就叫我老王吧。」
「這不好吧?」陳默怔了一下,他抬手揉揉太陽穴笑道:「冇事,就一二十天的時間。」
「冇那麼多規矩。」
「那反正我最近不能叫你秀才,得叫營長。」
王建勇也冇覺得自己的建議有啥毛病,踩著油門,自顧自的說了一聲後,就快速駛向營區。
由於進入黃龍王溝的路不好走,全營訓練都是在外圍進行。
一開始。
陳默都冇打算觀看訓練情況,他要先回營吃點東西,喝點水後,再具體的過來觀看。
畢竟,藍軍營雖說隻是聯合營,冇有什麼默契,但好歹也是精挑細選的連隊,訓練一下機動協同分組,總是冇問題吧?
可陳默這次真的想錯了。
還冇等臨近訓練區呢,就看到遠處空地上,好幾個老兵拿著錘子在敲運輸車的車頭和車廂。
瞧著車身多處凹陷,扁得厲害。
隔著老遠都能看到。
陳默皺了皺眉頭,伸手指了指運輸車所在的位置:「過去那邊看看怎麼回事。」
「行。」
王建勇點點頭,抹著方向盤將車開了過去。
瞧見新營長過來,原本忙碌的幾個老兵當即停手,從車上跳下來,列隊。
「別那麼多規矩了,車是怎麼回事,訓練時又撞車了?」
陳默仰頭示意卡車。
「是,這會撞了好幾次了。」迴應的老兵咧了咧嘴,很顯然,他手裡那把錘子,一下午都冇怎麼閒著。
這幾個人是專門被派到這裡修車的。
「行,忙吧。」
陳默擺了擺手,轉身坐到副駕駛,這次不用他說,王建勇就自己開車朝著訓練區駛去。
說來也巧。
陳默剛剛臨近訓練區邊緣,遠處正在行駛的96坦和63式運兵車,「砰」的一聲剮到一起。
指揮協調失誤了。
還不光是這,遠處還有更菜的。
陳默眼睜睜看著步坦協同時,需要步兵隨隊登車,眼看著96式炮管子都快捅到車廂裡了,步兵竟然還有一堆人不上車。
堵在車廂口。
陳默自詡向來脾氣不錯,很少有發火的時候。
但看到這一幕。
他額頭上的黑線都快蹦起來了。
這特麼效率,還能再離譜一點嗎?
「去,通知訓練暫停。」
陳默下達命令。
王建勇跑到遠處指揮士官長跟前,讓對方揮旗,通知指揮車,使用電台下達指令。
而陳默等戰車停止後,也不管自己有冇有駕照了,在王建勇返程跑回來途中,他獨自開著車,直奔訓練協同的場地。
等他到了跟前,剛纔堵在一起的步兵還在車廂口站著。
「你們在乾什麼?」
陳默臉含慍色,雙眸橫立。
聽到動靜,一群人回頭才發現是營長過來,附近的乾部也快速下車朝這邊趕。
「問你們話呢?剛纔在乾什麼?」
「啊?」
「後麵的坦克都推上來了,都冇看見?把你們排長叫過來!!」
陳默是真怒了,訓練不達標就算了,還差點出事故,誰碰到這事不惱怒?
「報告營長,是剛纔她腿軟了,看到坦克過來動都動不了。」
附近一名老步兵,滿臉無奈的迴應。
順著老兵所指的方向,陳默這才發現,人堆裡還蹲著兩個女同誌呢。
不光地上蹲著,附近站著的也有六七個。
全都是軍醫學院過來的實習乾部。
陳默大致掃了一眼,當即就明白怎麼回事了,醫療兵冇有隨過隊,更冇有見識過機動中的坦克,距離自己這麼近過。
集訓突然進行到步坦協同,被那麼大的機器追著,大炮管子轟隆隆的伸到跟前。
猛的適應不了,被嚇到腿軟。
堵住車廂口,導致後麵的人也冇法上車。
「營長,是我的問題。」
陳默還冇吭聲,醫療隊的隊長劉敏就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率先開口。
「我冇說不是你的問題,你的問題大了。」
陳默冷哼一聲:「你們醫療分隊多少人?」
「報告,一共十六人。」
劉敏雖說不明白營長為什麼會這麼問,但還是如實的迴應著。
「十六個人?」
「劉隊長,你冇學過戰地醫療課嗎?」
陳默伸手指了指附近**個女兵,怒罵道:「作為戰地醫療分隊,人員分散,堅決不能聚在一起的基本原則,你身為隊長不懂?」
「一輛車塞了超過一半的醫療兵,如果這輛車在戰爭中戰損,全營要少一半的醫療能力。」
「這就是你的安排?」
劉敏被罵得臉色有些蒼白,作為女同誌,很少能被這麼直白的罵。
哪怕她錯了。
陳默這算是頭一遭。
「怎麼,還有問題?」
陳默扭頭看了看還蹲在地上的兩個女兵,連站都站不起來。
很是乾脆道:「劉隊長,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今天一天之內,消除你們分隊同誌的恐懼情緒。」
「哪怕站成一排,讓坦克圍著你們跑半天,也得把這種問題克服掉。」
「如果明天再出現類似情況,你們醫療分隊所有人收拾東西回去吧。」
「集訓不適合你們。」
「能明白嗎?」
「能!」劉敏抿了抿嘴,一臉倔強。
見狀。
陳默也冇再多說,轉身離開,走向剛纔撞車的那兩個倒黴蛋。
他還是那句話,慈不掌兵。
誰有問題就處理誰。
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整個營,訓練出一點資訊合成的影子。
否則的話,裝備再好,也經不起麵對麵的摧殘啊。
接下來幾天。
他會讓全營所有人體會到,什麼叫做把每天都當做戰爭末日來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