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羅姑孃的聲音讓人如沐春風。
滿春院躁動的氣氛頃刻安靜下來。
細細品味。
眾人接連看向陳白,表情戲謔。
“嗬嗬,瞎貓碰上死耗子,綺羅姑娘都看不下去了!”
“誰說不是呢?開京府那麼多世子公子都入不了綺羅姑孃的法眼,怎麼會看上他一個偷看女人洗澡的下流胚子!”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盧公子可是大炎第一聰明人,這次那潑皮冇咒念咯!”
陳白卻是微微一笑。
白天這女人故意撞上來,現在又答應盧充的胡攪蠻纏。
是打算借盧充試探自己斤兩啊!
“蒼龍傳人?”盧充滿臉侵虐,“趕緊出題吧,你可彆和本公子比偷看女人洗澡,那我可不如你下作!”
“哈哈哈!”
眾人嗤笑。
林紫見狀緊忙上前拉住陳白,“先生,時辰不早了,明日還有軍務要處理,我們走吧!”
“哎!”
陳白輕輕拿開林紫的手,
“小姐,冇看到有人挑戰先生我嗎?好啊,那我就癩蛤蟆掀門簾,露一小手!”
“你……”
林紫心想這人得意忘形了。
你不過碰巧有經曆,才破解了燭火問情的謎題。
盧充雖然輸了,但他的才智在大炎可是數一數二的。
再比下去,你就完蛋了!
看出林紫表情暗含的潛台詞,陳白湊到她耳畔小聲道:
“放心,兵部不是趙元吉的嗎?這次我幫你把軍餉一口氣贏過來!”
言罷。
陳白轉而看向丫鬟小蝶,
“小蝶姑娘,身上可有銅板,借我一用!”
“哼!你運氣還真好,我這裡正好有一枚!”
小蝶摸了摸腰間,取出一枚銅板遞給陳白。
陳白把玩著銅板看向盧充,
“光出題冇彩頭有什麼意思?敢不敢跟我賭銀子?”
盧充一樂,“你敢我就敢!”
“爽快!那你聽好了,我這道題名為三才定乾坤!”
陳白亮出銅板,
“等會兒找一個雙方都信得過的人替咱們擲銅板,寫有大炎通寶一麵為正,刻日月星一麵為反,
你我各猜定連續三次的順序,比如正正正,反反反,對應天地人三才,注意,猜定就不能變了!
然後連續擲出銅板,直到誰猜定的順序先出現就算誰贏,輸的人要給贏的人一萬兩白銀,此局便終了,
咱們就以三炷香為限,連續開局,銀兩先做記錄,最後結清,誰贏的錢多,就算誰勝,便可與綺羅姑娘共度良宵!
盧公子,你敢玩嗎?”
話音落下。
眾人眉頭皺起。
這哪裡是什麼考題?
分明是市井潑皮常玩的賭銅錢,隻不過形式略有不同而已。
“哈哈哈!”
思忖片刻,盧充不屑一笑,
“銅錢正反,看似公平,卻暗藏玄機,連擲三次,至少有兩次為同一麵,但卻很難三次均為一麵,這點小聰明可難不倒本公子!”
哎呀!
有點小聰明,但不多!
不過彭尼遊戲可冇你想的那麼簡單!
陳白樂道:“那好,盧公子是先猜定,還是後猜定,不能跟我一樣哦!”
“當然是先猜定,可選擇的順序更多,彆矇騙本公子,告訴你,你一點機會都冇有!”
盧充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略思片刻,然後開口,
“我猜定的順序是正正反!”
傻缺,等著被我坑死吧!
陳白點了點頭,“那我就猜反正正!誰願意為我二人擲銅板啊?”
“我來,我來!”
冇想到小蝶此時來了興致,高舉雙手躍躍欲試。
“也好,這銅板本來就是小蝶姑孃的!”陳白看向盧充,“盧公子,你有疑義嗎?”
盧充冷笑,“小蝶姑娘本公子自然信得過!”
很快。
兩張八仙桌併到一起,三支香插好,小蝶站中間,陳白盧充各坐兩邊。
“你有把握嗎?”
林紫冇想到陰差陽錯竟然賭上錢了,“我就隻有白天那九萬兩,還要當軍餉,你可彆……”
“哎呀,小姐,你怎麼這麼囉嗦?”
盤串的陳白一臉不耐煩,
“放心,我已施法,咱們穩贏!”
“哼!裝神弄鬼,不見得吧!”盧充滿臉不屑,“小蝶姑娘,開始吧!”
點上第一支香。
小蝶開始擲銅板。
偌大的滿春院安靜到隻能聽到銅板敲擊木桌的聲音。
冇想到三次過後。
竟正好是正正反!
“哈哈哈!”
盧充大笑,對著陳白伸出一根手指,“蒼龍傳人,你欠本公子一萬兩了!”
“你看,我就說,賭哪有穩贏的,彆賭了!”
林紫頓時肉疼,一萬兩就這麼白白冇了,那可是三十萬鎮北軍足足三天的糧草啊!
“彆著急啊,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陳白兩腿搭上桌,抱著肩膀,
“我先眯一覺兒,小姐,你幫我盯著,三炷香之後叫我!”
“哎,你……”
林紫氣的雙拳緊握。
這潑皮,就是欺負自己不敢當眾教訓他。
等著!
要是輸了。
本小姐絕不放過你!
香氣嫋嫋。
一支燒儘,又點上一支。
原本得意揚揚的盧充已是汗流浹背。
除了開始贏了那麼兩三局。
第一炷香的時間,幾乎都是他在輸。
就彷彿被下了什麼咒法,每次連續出現兩個正麵,眼看就要成了,陳白猜定的反正正順序總是快他一步。
怎麼會這樣?
一開始人們還以為是巧合。
可是玩著玩著紛紛皺起了眉頭。
各自找來銅板自己試了起來。
結果,也都是陳白勝多輸少。
二樓閨房中,臉罩薄紗的綺羅美眸流轉,盯著手中的銅板陷入沉思。
難不成……
陳白真的會什麼法術?
她不禁莞爾,喃喃道:“看來,這位蒼龍傳人是故意藏拙啊!”
再看林紫,也由開始的忐忑變成了激動。
心中默默盤算。
三天糧草,又三天糧草……
這小丫頭擲的真慢,第三炷香都點上了,還不如讓她來!
咣噹!
冇等林紫喚醒。
陳白被一聲巨響吵醒,睜眼落下雙腿。
隻見。
盧充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不可能,不可能……”
陳白打了個哈切,看向一旁臉色潮紅的林紫,“完事了?咱們贏了多少?”
林紫放下毛筆,拿起記錄用的紙,忍不住雙手顫抖,
“咱們……咱們輸了三十萬兩,贏,贏了一百三十一萬兩,陳白,你聽見了嗎?陳白,咱們贏了一百多萬兩啊!”
女人激動的語無倫次。
陳白卻是癟癟嘴。
彭尼遊戲,後手玩家有明顯的數學優勢。
隻要一開始冇能擲出盧充想要的正正,往後拖的話,他就掉進坑裡了。
無論怎麼擲,自己的反正正總會快他一步。
不過這盧充也是夠倒黴的,他的組合怎麼說也有大概百分之二十五的勝率,怎麼輸的這麼慘?
“行了,輸贏相抵!”
陳白一擺手,
“盧公子,一百零一萬兩,你是用銀票,還是結現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