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軍隊的成員既有原先的羅馬帝國士兵,又有安條克普通市民,且在修習《賜福修行法》的基礎上,劉機還會挑選信仰堅定之人另授高階功法。
短短數月,便已初具戰力。
此刻,這支談不上多正規的護道軍正首次麵臨戰爭。
城外,羅馬帝國的討逆軍團已列陣完畢,這是皇帝阿萊克修斯·科穆寧派出的精銳部隊,由名將尼基弗魯斯統帥,人數逾萬。
城牆上,塞維魯身披重甲,腰間佩劍,看向身旁青袍拂動的劉機,壓低聲音:
“聖者,敵軍勢大,是否讓護道軍出城列陣?勇士們雖訓練日短,但皆願為真仙信仰而戰。”
劉機望著城下軍陣,搖了搖頭。
“不必。”
話音落下,他已從數丈高的城牆一躍而下,穩穩落地。
繼而獨自一人,緩步走向萬軍陣列。
城牆上,所有護道軍士兵屏住了呼吸。
尼基弗魯斯在陣前看到這一幕,先是愕然,隨後譏笑:“狂妄!即便有些功夫,一人怎麼也敢直麵帝**團?”
他當即揮手下令:“弓箭手,放箭!讓這個瀆神者知道帝國的軍威!”
上千支箭矢遮蔽天空,形成一片死亡之雲,朝著劉機傾瀉而下。
再看劉機,他的腳步逐漸加快。
箭雨接近,他抬起雙手,五指張開,真氣形成的無形氣牆瞬間在身前展開。
箭矢射入氣牆,如撞銅牆鐵壁,紛紛折斷、偏斜、墜落,無一支能近身前三尺。
尼基弗魯斯大驚,再次下令:“騎兵衝鋒!”
數百重騎兵從兩翼包抄而來,馬蹄震地,長矛平舉。
劉機速度不減,在騎兵即將合圍的瞬間,足尖輕點,竟躍起數丈之高。
而隨著他連出幾掌,騎兵隊伍頓時人仰馬翻。
眼看劉機越來越近,尼基弗魯斯瞳孔收縮,向後退的同時,急切地下令:“重步兵!前進!碾碎他!”
數個百人隊舉起盾牌踏步向前,試圖與劉機來揚硬碰硬。
劉機腳步依舊未停,他衝到盾牆之前,雙掌掌心向前,猛地一推。
磅礴真氣瞬間爆發,轟擊在盾牆之上,最前排的士兵瞬間連人帶盾向後倒飛,撞翻之後的第二排,第三排。
盾牌陣列瞬間潰散,骨骼碎裂聲和慘叫聲不絕於耳。
劉機身形一閃,已衝入大軍陣中。
他手中冇有武器,隻是雙手連推。
真氣所至,士兵如落葉般被掀飛,甲冑凹陷,兵器脫手。
“攔住他!”尼基弗魯斯目眥欲裂,自己繼續策馬向後退去。
近百名士兵再次組成人牆從周圍一圈包上去。
劉機雙手一合,隨即向外一分。
轟!
真氣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炸開。
士兵們的身體倒飛出去,距離最近的甚至飛起的高度達到三丈,包圍圈瞬間清空一片。
再看尼基弗魯斯,他此刻正騎馬向後方不斷狂奔,聽到身後軍陣動靜稍弱,扭頭往後一看,卻不見劉機的身影。
再次回頭往前看,卻見劉機揹著雙手,輕鬆地踩在劇烈晃動的馬頭上,麵無表情地俯視著自己。
“保護將軍!”身旁的副將拔劍衝來。
劉機看也不看,隨手一揮。
副將連人帶馬被真氣掀飛,重重摔在五丈之外。
尼基弗魯斯拔劍欲斬,劍剛出鞘,劉機已伸手按在他胸前鎧甲上。
又是輕輕一推。
尼基弗魯斯隻感到一股龐大之力襲來,身體從馬背上飛起,飛了數秒,又重重摔下。
周圍的士兵壯著膽子湊上去,隻見其瞪大雙眼,七竅流血,死不瞑目。
劉機穩穩落地,聲音以內力送出,響徹戰揚:“主將已死,爾等還要繼續死戰嗎?”
戰揚瞬間陷入死寂。
羅馬士兵們麵麵相覷,鬥誌全無。
“哐當”一聲,不知是誰的長劍率先落地。
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武器墜地聲連成一片。
前排士兵們跪下,後排士兵緊隨其後。
不過半刻鐘功夫,萬餘大軍,除了部分逃兵,剩餘的竟全數棄械投降。
城牆上,護道軍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城門大開,護道軍湧出城來,收攏降兵,收繳兵器。
當日,護道軍收降九千餘人,其中大半人在目睹劉機神蹟,聽聞真仙信仰後,竟也自願加入護道軍。
而遠在君士坦丁堡的皇宮裡,阿萊克修斯·科穆寧接到戰報時,整個人呆愣了許久。
“一人擊潰萬人軍團?你確定這是真的?”
侍從戰戰兢兢:“是的,陛下,這是安條克逃回的羅馬士兵們親口所說,他們說這都是親眼所見。”
科穆寧跌坐回皇座,沉默良久。
最終,他疲憊地揮手:“傳令各地,暫緩對安條克的征討。”
整個拜占庭滿打滿算不過五萬兵力,如今一役便損失五分之一,他實在不敢再派人前去了。
時間如地中海的海潮,起落間便過去數年。
安條克公國在真仙信仰的凝聚下日益穩固,護道軍規模不斷增長,而真仙信仰亦如野火般不斷蔓延。
不止是安條克,慢慢的,自安條克以北,越來越多的城鎮出現了秘密修煉《賜福修行法》的信徒。
這日,皇宮議事廳內,科穆寧皇帝看著各地送來的密報,麵色陰沉如水。
“安條克周邊十二個城鎮,公開懸掛真仙旗幟的已有五個,其餘七個雖未公開,但半數市民已暗中信奉。”大臣顫聲稟報,“陛下,再這樣下去……”
“朕知道!”科穆寧打斷他,一拳砸在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不遠處聖索菲亞大教堂的金色穹頂。
夕陽餘暉中,那曾象征帝國與信仰的穹頂,此刻卻顯得黯淡無光。
“集結軍隊。”科穆寧轉身,眼中閃過決絕,“調動起所有能調動的軍團,所有忠誠的貴族私兵,所有願意為信仰而戰的勇敢公民。”
“朕要發動聖戰,捍衛基督,捍衛羅馬!”
命令下達,帝國機器開始瘋狂運轉。
然而就在羅馬大軍緊鑼密鼓集結之時,安條克那邊又突然傳來急報。
“陛下!安條克護道軍南下了!”
科穆寧聞言一怔:“南下?他們不去鞏固北方防線,南下做什麼?”
“他們……他們朝著耶路撒冷去了!”
一個月後,耶路撒冷易主。
聖殿山上,護道軍的旗幟緩緩升起。
訊息傳回君士坦丁堡後,正在集結的羅馬大軍士氣跌落的可怕。
聖戰還未開始,自己心心念念多少年都不曾收複的聖地,如今卻被所謂的異教徒輕鬆拿下。
這仗,還有必要打嗎?
(考慮到多數人反饋更愛看東方劇情,加上耶路撒冷涉及的內容不太能寫,容易和諧,西方劇情壓縮到三章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