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殿內,空間更是高闊,一位看不清麵容的文書模樣的官員已在案後等候。
在這位陰差的安排下,張三等人依次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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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張三時,那陰差隻是抬起毫無血色的手,隔空虛點。
一道烏光閃過,一套合身的皂色差服,以及一塊刻有簡易符文的木質腰牌,便憑空出現在張三手中。
他本能地一碰,衣帽便自動穿戴整齊,無比貼合魂體。
與此同時,大量資訊湧入他的意識。
鬼卒:負責巡查指定區域,押送新魂受審,維護本地陰司秩序的職責等等。
除了許可權範圍,幾門基礎的拘魂和鎮魂法訣也在一瞬間清晰明瞭。
他環顧四周,發現其他魂靈也大多如他一般,成了最普通的陰兵鬼卒。
隻有其中兩位,此刻正發生著明顯的變化。
他們的魂體隱隱膨脹,麵容在幽光中扭曲重塑,不久後竟化作了截然不同的形象。
一位頭頂生出彎曲硬角,鼻闊口方,成了手持沉重鋼叉、氣息凶悍的牛頭。
另一位麵目拉長,雙耳尖立,化為握著漆黑拘魂索、眼神銳利的馬麵。
這兩位的身上,散發著遠比張三這等普通鬼卒厚重得多的陰煞威壓。
剛剛化作牛頭的那位魂靈,適應了一下新的身軀,聲如悶雷般甕聲甕氣地詢問道:「無常老爺,怎麼不見城隍爺升堂理事?」
白無常笑道:「洛陽城隍神位,掌管一方陰司,安撫亡魂,監察陰陽,責任重大。非德才兼備、功績卓著者不可擔任。
「自萬界混沌平定,新秩序初立以來,莫說這洛陽城隍,便是大宋境內諸多府縣的城隍神位,也皆暫且空懸,以待賢能。」
他目光掃過眼前這群新晉的陰兵鬼差,語氣中帶著鼓勵:「爾等如今大多雖起點不高,然陰司最重規矩與功績。」
「隻需恪儘職守,秉公辦事,積累陰德,勤修法職,未來未必冇有晉升之機。」
「便是那文武判官之位,乃至更高的司職,也非遙不可及。」
此言瞬間點燃了所有新晉陰神眼中的光芒。
親眼見過地獄的恐怖,更深知神道職司的珍貴與機遇,誰不想在這新立的幽冥秩序中爬得更高,掌握更多權柄?
一時間,群情悄然振奮,許多鬼卒忍不住摩挲著新得的腰牌或兵器,恨不得立刻便去積累那寶貴的功績。
……
洛陽南郊,一間荒棄的破敗草房內,一箇中年男子正盤膝坐在乾草堆上。
他眉頭緊鎖,麵容因痛苦而扭曲,額上佈滿冷汗。
身上那件浸染血汙的勁裝多處破損,肩背處傷口皮肉外翻,最可怖的是腹部一個拳頭大小的貫穿傷,雖已草草包紮,仍有暗紅的血漬不斷滲出。
此人名叫石澤,五品武者,原是洛陽禁軍中因修煉天賦卓越,而破格擢升的中層武官。
縱使大宋武風昌盛多年,武道普及,但五品武者的實力在這洛陽城中,已算得上是一把好手。
傳聞宮中最強的高手,也不過八品之境。
因此石澤的生活已是不錯。
然而他生性孤傲,素來瞧不起實力不及己者,平日裡對下屬頤指氣使,在外吃酒用飯也常吃霸王餐。
前些日子,他醉酒鬨事,見那酒肆老闆娘頗有姿色,便借酒勁上前調戲糾纏,衝突間竟失手將人打死。
涉嫌當街命案,官府驚動,立刻發出海捕文書。但石澤悍然拒捕,又連殺數名前來緝拿的捕快,最終在大理寺調派的精銳圍捕下硬抗數擊僥倖逃脫。
草房外,七八個身影悄無聲息地聚攏過來。
他們手持製式勁弩與鋒銳砍刀,動作矯健,眼神銳利。
幾人皆是大理寺中同樣有著五品修為的緝捕官員,平日裡若非出現重犯,絕不輕易出手。
「確定是這裡?」一人以極低的聲音問道。
「錯不了。」另一人抽動鼻子,「這裡血腥氣濃得很,況且他傷得不輕,絕對逃不遠。」
領頭者麵容冰冷,做了個手勢,壓低聲音道:「此人凶悍,又是五品,雖重傷亦不可大意。」
「上頭有令,不必強求活口。那麼待會兒務求一擊必殺,絕不能再讓他走脫。否則我大理寺的臉麵,就要在這洛陽城內丟儘了。」
幾人齊齊點頭,正欲暴起破門而入。
恰在此刻,遠處傳來打更人悠長模糊的梆子聲與喝喊:「天乾物燥,小心火燭!三更天嘍~」
更聲入耳,幾人動作微微一頓,隨後便如獵豹般撞開搖搖欲墜的破木門,猝然闖入!
下一秒,草房內的景象,卻讓這些經驗豐富的緝捕官員瞬間愕然。
昏暗的光線下,他們不僅看到了盤坐調息的逃犯石澤,更駭然發現,石澤麵前,竟不知何時多出了兩個人!
那是兩個身著皂色號衣的漢子。
他們麵色是一種不似活人的慘白,胸口也不見絲毫起伏,就那麼靜靜地立在石澤麵前,一動不動,周身散發著一股陰森冰冷的詭異氣息。
「你們是何人?!」
石澤同樣大駭,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兩個憑空出現的士卒,完全忽略了破門而入的幾人。
他剛纔明明睜著眼,冇看到任何人影進門。
可就在他眨眼的剎那,兩人卻已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眼前。
即便是傳聞中的宮內八品高手,身法也不應快到他這五品武者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吧?!
「我們?自然是來收你的~」其中一個士卒咧開嘴,露出壞笑。
話音未落,他手中一條黝黑無光、似虛似實的鎖鏈迅速探出,「嗖」地一聲便套向了石澤的脖頸。
石澤瞳孔驟縮,武者的本能讓他想要反抗,但下一瞬間又有一股無形的陰冷力量瞬間將他渾身束縛。
接著,他隻覺地身體一輕,隨後便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拉到了那士卒跟前。
與此同時,他的眼角餘光瞥向門口,卻見那些闖入的大理寺官員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震駭,目光不斷在他和他的身後來回掃視。
那副模樣,就如同見了鬼一般。
石澤下意識地艱難扭過頭,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向自己剛纔打坐的位置。
竟看到草堆上仍盤坐著一個「自己」!
此時的自己雙目瞪圓,瞳孔無神,麵色發青,分明是一具尚有餘溫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