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遼,上京王宮。
殿門被推開,一橫一豎兩個身影進入殿中。
卻是陸澤靖正單手拎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像是拎著尋常貨物一般。
他將那人隨手丟到劉繡與蕭楊麵前,那人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哼,但嘴裡塞著的麻布讓他隻能發出含糊的聲音。
陸澤靖一句話沒說,隻是抱拳行禮,隨後便要離去。
「陸劍神留步!」蕭楊連忙出聲挽留,語氣裡滿是讚賞。
「陸劍神不愧是我大遼第一武者,此等壯舉,足以載入史冊!您何必如此急著走?我等還未好好答謝您。」
陸澤靖腳步一停,微微搖頭。 超貼心,.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我要回去繼續修煉了。」
他的聲音低沉,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
「大宋皇宮亦有高手,此次若非……罷了,我先走了。」
此次皇宮一行,陸澤靖隻覺得自己內心深處藏了二十多年的傲氣蕩然無存。
以往的自己便是越級挑戰亦是不懼,可當自己第一次麵臨先天武者,他方知人與人間的實力差距是何等巨大。
那種壓迫感,甚至讓他不敢當麵拔劍。
他就那麼藏在暗處,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直到趙汝醇帶著趙柔思離開,他纔有勇氣露麵,突破眾多禁軍的阻攔將趙必恆帶走。
他隱約能夠感覺到,趙汝醇已經發現了自己,隻是故意當作不知。
故而此事已然成了陸澤靖的心魔,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纔有可能解決。
陸澤靖大踏步離開,殿門緩緩關上。
殿內隻剩下劉繡、蕭楊與趙必恆,以及幾個站在角落的宮中侍衛。
劉繡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趙必恆,臉上露出不忍。
「我大遼一直對大宋以兄國相稱,那殿下便是孤的兄長。兄長大老遠來我大遼做客,怎能如此怠慢?」
於是他立刻下令,「快快為其鬆綁!」
兩個侍衛上前,為趙必恆解開捆住手腳的繩子,並摘掉口中的麻布。
趙必恆猛地坐起身,大口喘著氣,隨即破口大罵:
「遼人宵小,怎敢綁我!我可是大宋皇位繼承人!真仙庇佑的大宋未來皇帝!」
尖銳的聲音在殿中迴蕩,此言一出,劉繡麵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瞬驚慌。
蕭楊卻淡定自若,隻是拱手道:
「殿下,您還未進行受璽大典,算不得真仙庇佑的大宋皇帝。」
趙必恆隻當沒有聽見,猛地抬頭,對著殿頂大喊:
「真仙救我!我願用一次協助機會!真仙救我啊!」
話音落下,殿中陷入一片死寂,便是蕭楊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默默地等待。
然而過了片刻,殿內仍然一片寂靜,什麼都沒有發生。
劉繡與蕭楊對視一眼,不由自主鬆了口氣。
看來傳言果真沒錯,沒有正式受璽並登基的人,求援機會做不得數。
趙必恆喊完之後,見沒有反應,也意識到了這件事。
他的麵色漸漸變得慘白,喃喃自語: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啊……」
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癱軟在地上,再無剛才的囂張氣焰。
劉繡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他上前一步:「兄長何必如此頹喪?既然來我大遼做客,我大遼必然掃榻相迎,萬萬不敢怠慢。」
接著,他用力拍了拍手。
「來人!賜座,上茶!」
幾個內侍抬著新製的塗有金漆的桌椅板凳走進來,在殿內一側擺好。兩個侍衛上來,將渾身癱軟到站不起來的趙必恆架起,放到椅子上。
接著,又有侍女端著一套煮茶工具放在桌上,動作嫻熟地點火煮水。
劉繡溫和道:「這是兄長最喜愛的龍鳳團茶,是孤特意命人準備的。兄長放心,此行必然讓您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此時的趙必恆漸漸緩過勁來,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掀翻桌子。
他輕哼一聲:「何必如此演戲!刺殺可比活捉簡單得多!」
「既然下那麼大本錢捉我至此,有什麼目的,直說便是!」
劉繡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有些尷尬地看向蕭楊。
蕭楊倒是不慌不忙,躬身行禮。
「此次請殿下來,確實是有不情之請。」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趙必恆。
「我們想請殿下,助我們退兵。」
趙必恆聞言一愣。
蕭楊則繼續說道:
「當今大宋軍隊已駐紮上京城外月餘,城內百姓人心惶惶,每日擔驚受怕,覺都睡不踏實。」
「故望殿下能夠下令,讓宋軍退兵。」
趙必恆聽完,冷笑一聲:「退兵?癡心妄想!」
蕭楊的臉色沉了下來。
「若是如此,那殿下之後便別怪罪我大遼不禮貌了。」
趙必恆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們想幹什麼?」
蕭楊沒有回答,隻是看向劉繡。
劉繡欲言又止,但看著蕭楊堅定的目光,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他轉過身,背對著二人,揮了揮手。
蕭楊當即下令:
「來人!請大宋太子上城牆!」
上京城外,宋軍臨時大營。
征遼大將軍張文先正坐在帥帳中,手中拿著一份剛從洛陽送來的令旨。
令旨上說:命他即刻加快進攻上京的節奏,務必在明年正月初一受璽大典開始前,攻占整座上京城。
張文先看完,不由深深嘆氣。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傳令下去,」他站起身,走出帥帳,「命各軍立刻準備,今日便開始新一輪攻城。」
號角聲響起,宋軍大營頓時忙碌起來。士兵們披甲執銳,各種攻城器械被推上前線,所有弓箭手列陣待發。
大軍很快來到城下,張文先騎在馬上,正要下令進攻。
「將軍!快看那兒!」
一個眼尖的將領忽然麵露驚愕地伸出手,聲音都急得變了調。
張文先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城牆上,幾個人影出現在垛口處。
居中一人,身著大宋居高位者才能穿的紅色袍服,身後則站著兩個遼軍士兵。
張文先看清楚了那張臉,他猛地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隨後他又瞪圓眼睛,死死盯著那人。
「殿下?!」
他的聲音發顫,整個人愣在那裡。
不遠處,諸多精銳弓箭手此時正運轉手臂的真氣,彎弓搭箭,打算聽到指令便進行第一輪放箭。
張文先猛地反應過來,厲聲喝道:
「收箭!快收箭!」
弓箭手們連忙收起弓箭,麵麵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城牆上,趙必恆被押著站在那裡,他的嘴唇動了動,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身後不遠處,蕭楊的聲音響起:
「殿下,該您發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