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遼此一戰,殺得天昏地暗。
雙方的兵力,放在此時藍星除兩國外的任何一個國家,都會是碾壓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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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如今戰場上,無數的入品高手像路邊野狗一般被隨手拍死。
三品、四品作為在平時足以震懾一方的武者,在這裡不過比衝鋒陷陣的普通士兵能多活數息。
五品的高手稍微好些,但在裝備精良的士兵圍攻之下,也堅持不了多久。
往往是一人獨戰數十人,斬殺了二十幾個,便被後麵湧上來的士兵亂刀砍死。
大遼江湖上登記在冊的上百六品高手,此一戰參與了一半以上,死傷了三十多人。
其中甚至還有三位七品高手殞命。
但在付出慘烈代價後,大遼總算打退了宋軍的進攻。
宋軍不得不後撤三十裡,紮營休整。
他們需要時間來重整旗鼓,安撫士氣低落的士卒,同時等待後方的補給。
而大遼這邊,也急需喘一口氣。
藍星的頂尖戰力,八品及以上高手,並未參加這場正麵戰鬥。
這個級別的武者,對任何一個國家來說都是戰略型人才。
他們不是用來衝鋒陷陣的,而是要在最關鍵的地方,發揮出足以改變戰局的作用。
就比如此時此刻,大遼王庭宮內。
劉繡坐於主位,態度和善,麵帶微笑。蕭楊作為國相,則親自為在座的幾位八品及以上武者斟茶。
在座的武者共有七人。
其中既有大遼王室供奉的,掛有軍職的高階將領。
他們平日無需帶兵打仗,隻用偶爾往軍營逛一圈,教教軍中將士習武經驗,稍微點撥一二,便能享受極高的待遇和尊崇。
又有幾大門派的掌門或長老,平日裡與王庭來往不多,但關係還不錯。
他們各自統領一方江湖勢力,在江湖之中頗有影響力。
待蕭楊斟茶完畢,劉繡與他對視一眼,隨後開口:
「今日請各位將軍和掌門來,是孤有一事相求。」
話音剛落,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直接離開座位,單膝下跪,抱拳道:。
「殿下若有吩咐,末將萬死不辭!便是直接去那洛陽,拿了那趙必恆的頭顱,也絕不含糊!」
他名為李霸,出身軍伍,是實打實的八品高手,在大遼軍中威望極高。
劉繡聞言,眼睛一亮,高興地連連點頭。
他連忙起身,快步上前,親自扶起李霸。
「李將軍不愧為我大遼軍中第一勇士!有將軍此言,孤心甚慰!」
李霸站起身,咧嘴一笑,臉上竟帶點不好意思。
此時,坐於李霸位置旁的另一位中年女子忽然開口。
「殿下,你不必演這齣戲碼。」她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大家今日來此,本就是來助你的。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劉繡聞言,尷尬地撓了撓頭,看向蕭楊。
蕭楊微微點頭,示意他坐回去。
劉繡重新坐回主位,深呼一口氣。
蕭楊則上前一步,代他開口:
「既如此,那我等也不賣關子了。」
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眾人,神色凝重。
「這次的請求,實則要比去取大宋未來皇帝的性命還要艱難。」
幾人聞言,神色一凜。
蕭楊緩緩道出目的:
「那便是,將趙必恆活捉回大遼。」
「活捉?!」
此言一出,在座幾人皆是一驚。
大宋皇宮內若說冇有高手,誰也不會信。
若是偷偷闖進皇宮,臨死前一換一,乃至是幾換一,他們認為還有些可能。
但帶著如今和皇帝同一級別的趙必恆全身而退……
幾人有些不敢想。
除非……
想到這裡,幾人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坐於劉繡身旁客座的那位年輕人。
此人一襲白色常服,懷中抱有一柄長劍。
那劍做工簡單,唯一的裝飾便是劍鞘上那顆鑲嵌的陰陽八卦圖寶石。
他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那裡,閉目養神,彷彿周圍的討論與他無關。
陸澤靖。
大遼江湖武者排行榜第一的高手。
二十六歲時,他便已是九品實力。
而如今,他已經接近三十歲,實力必然比之前更強,說不定已經摸到了十品的門檻。
隻是在大遼,還冇人能讓他使出全力,故而他的真正實力一直是個謎。
察覺到眾人的注視,陸澤靖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劉繡臉上,平靜如水,不帶任何情緒。
「此戰若隻是國家利益糾葛,我不會來。」
「我此行不為幫你,隻是為了證明自己的信仰。」
說罷,他站起身,走到劉繡桌前,拿起一張輿圖。
那是劉繡還冇來得及分發的大宋皇宮輿圖,圖上標註了皇宮的佈局。
陸澤靖隻隨意掃了一眼,便將輿圖揣入懷中。
他冇有再看任何人,轉身朝外走去,很快消失在門口。
剩下幾人見狀,也不再遲疑。
李霸率先起身,抱拳道:「殿下放心,末將必當竭儘全力!」
中年女子點了點頭,冇有說話,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願意前往洛陽一趟。
劉繡連忙拿起剩下的輿圖,親手為眾人分發。
待眾人接過輿圖,劉繡回到主位,端起麵前的茶杯。
「孤以茶代酒,敬諸位一杯!願諸位平安凱旋!」
眾人齊齊舉杯,一飲而儘。
隨後,幾人轉身離去。
劉繡和蕭楊站在宮門前,目送著幾人騎著王庭贈送的好馬漸行漸遠。
待那些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視野中,劉繡這才緊張地開口:
「國相,他們能成功嗎?」
蕭楊沉默片刻,有些為難地搖了搖頭。
「依臣看,概率大概隻有不到五成。」
劉繡臉色一變。
蕭楊解釋道:
「自簡宗(明受帝趙元僖)之後,大宋皇室越發重視皇宮安全問題,暗裡聘請了諸多高手坐鎮,甚至有傳言說其中還有十品武者。
「至於這傳言是為了震懾宵小,還是確有其事,就不得而知了。」
劉繡聽完,久久不語。
大宋洛陽,皇宮。
此時趙必恆正在試明年正月初一的龍袍。
他站在銅鏡前,張開雙臂,任由兩名需要參與大典的閣臣幫他整理衣襟。
看著鏡中威武霸氣的自己,趙必恆嘴角的滿意笑容從未消失。
「殿下!殿下!前線戰報!」就在此時,一個內侍雙手捧著一份加急文書跑進來。
趙必恆臉色一變,一把奪過戰報。
他展開細看,雙眼漸漸變得通紅,情緒越來越激動。
「這怎麼可能!」
他猛地將戰報摔在地上。
「我大宋怎麼可能會敗?!」
隨後他又咬牙切齒:
「依孤來看,這些江湖勢力可恨得很!當年明宗就不該廣為傳播功法,養虎為患!」
一旁的李延聞言,欲言又止。
在他心中,那個重用李隆並親自主持其葬禮的明宗,是至高無上的明君,是他李家最崇拜和敬重的皇帝。
可他冇有膽量反駁趙必恆的話,隻能低著頭一言不發。
倒是另一位大臣連忙下跪,勸說道:
「殿下慎言吶!彼時的時局不同,明宗此舉在當年,也是為了更好地傳播真仙信仰!」
趙必恆不耐煩地揮手。
「孤知道!」
他深呼吸幾下,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隨後道:
「都退下吧,把樞密院的幾位叫來。」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低頭行禮,默默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