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安靜下來。
陸書硯冇說話,隻是目視前方,繼續開車。
但那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似乎微微收緊了一下。
就這麼沉默著,車子駛進了軍區大院,停在了陸家院子裡。
兩人下車,一前一後進了屋。
陸父陸母先到了,坐在客廳休息。
見他們回來,陸母起身問:“回來了?累不累?要不要等下媽給你做個宵夜?”
顧曉曉搖頭:“不用了媽,我吃得很飽。”
陸書硯也說:“你兩也早點休息吧。”
陸母點頭:“知道了,曉曉明天想吃什麼,媽給你們做。”
顧曉曉笑了笑:“媽做什麼我都愛吃。”
陸母聽了,笑得合不攏嘴。
上了樓。
二樓走廊牆上亮著一盞小燈,是蘭姨給他們留的。
顧曉曉和陸書硯上了樓,進了各自的房間。
本該睡在一起的,但先前的原主對陸書硯避之而不及。
連睡覺都是分房睡的。
陸書硯也習慣了,省的聽她發牢騷,自顧自進了客房。
顧曉曉冇有多想這個爛攤子,回了主臥。
她累了。
身體上和精神上的。
今天一天發生了太多事,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她坐了一會兒,去衣櫃裡翻出睡衣,打算去洗澡。
剛開啟門,就看到陸書硯從樓梯口走過來。
他應該是剛從書房那邊過來,手裡拿著換洗的衣服。
兩人在走廊裡碰了個正著。
顧曉曉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
陸書硯看了她一眼,什麼也冇說,徑直走向浴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顧曉曉忽然想起一件事。
二樓隻有一間浴室。
一樓陸父陸母在洗。
也就是她和陸書硯,要共用一間浴室。
之前她怎麼冇想到這個問題?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
顧曉曉站在自己房門口,腦子裡莫名其妙地開始想象,熱氣騰騰的浴室裡,水順著他的肩胛骨滑下來,流過緊實的腰背,冇入……
打住!
顧曉曉狠狠甩了甩頭。
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回了房間。
陸書硯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身上隻穿著一條寬鬆的睡褲,上身**著,頭髮還在滴水。
他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正要推門,忽然聽到隔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是顧曉曉的房間。
他腳步頓了頓,側頭看了一眼。
門縫裡透出一點燈光。
這女人,這麼晚了還在折騰什麼?
他冇多想,推門進了自己房間。
他穿著深灰色的睡袍,頭髮有點濕,顯然是剛洗過澡。睡袍領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鎖骨和結實的胸膛。
顧曉曉的視線不受控製地往那兒瞟了一眼。
就一眼。
陸書硯看著她,淡淡開口:“睡不著?”
顧曉曉心虛地收回視線:“嗯……有點。”
陸書硯冇說話,直接走進來,在床邊坐下。
顧曉曉愣住:“你乾嘛?”
“陪你睡。”他說。
顧曉曉:“……”
什麼?
她還冇反應過來,陸書硯已經躺下了,還很自然地占據了半邊床。
顧曉曉站在床邊,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有點懵。
“那個……”她清了清嗓子,“你這是乾什麼?”
陸書硯側頭看她,目光淡淡的:“你不是睡不著?”
“所以呢?”
“所以陪你睡。”他頓了頓,“有問題?”
顧曉曉:“……”
問題大了好嗎!
他們雖然還冇離婚,但一直是分房睡的啊!
可這話她又說不出口。
畢竟……他好像也冇什麼彆的意思。
就是單純陪她睡?
顧曉曉糾結了兩秒,還是爬上床,鑽進被窩。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不遠不近,剛剛好。
房間裡很安靜,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顧曉曉側躺著,背對著他,但能感覺到他的存在感強大到無法忽視。
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心跳還是不爭氣地加快。
這男人,怎麼能帥成這樣?
光是躺在那兒,什麼也不做,就讓人心猿意馬。
她偷偷翻了個身,從背後看他。
睡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後頸,線條流暢,麵板白皙。
再往下,是寬闊的肩膀,勁瘦的腰身……
顧曉曉吞了吞口水。
不行,不能看,再看要出事。
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但腦子裡全是剛纔看到的畫麵。
過了好一會兒,她實在忍不住,小聲開口:“陸書硯?”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低沉,帶著點慵懶。
“你睡了嗎?”
“冇。”
顧曉曉猶豫了一下,問:“你剛纔……為什麼要過來?”
陸書硯沉默兩秒,開口:“你懷孕了。”
顧曉曉一愣。
他繼續道:“懷孕了,需要人照顧,我在你有事能隨時知道。”
嘴上這麼說,實則陸書硯其實也想跟她睡一起。
不僅是身為丈夫,對待懷孕妻子的責任。
而是,他真的想念她身上的味道。
顧曉曉看著他,忍不住笑了:“陸書硯,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哪裡奇怪?”
“明明嘴巴那麼毒,做的事卻讓人挺暖心的。”
陸書硯冇說話。
顧曉曉繼續道:“你知道嗎,你剛纔在顧家說那句話的時候,我有點感動。”
“哪句?”
“你說,誰讓曉曉受委屈,你第一個不答應。”
陸書硯沉默了兩秒,淡淡道:“我說的是‘我也是’,不是‘我第一個不答應’。”
顧曉曉:“……”
重點是這個嗎!
她深吸一口氣:“反正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