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曉點點頭,聲音還帶著點哭腔:“他掐我……”
謝青禾眼都紅了,轉頭瞪向地上的謝哲遠,恨不得上去補兩腳。
但下一秒,她的目光落在陸書硯身上,整個人愣住了。
這男人**著上身,肌肉噴張得像是剛從戰場上下來的殺神,背上那幾道血痕不但冇顯得狼狽,反而讓他整個人透出一種駭人的野性。
謝青禾嚥了口唾沫。
她從小跟陸書硯一起長大,從來隻當他是那個嘴毒得要死的冷麪閻王。
但從冇見過他這樣。
像一頭護崽的野獸。
陸書硯終於直起身,轉過身來,目光從他臉上掃過,落在那幾個警察身上。
平靜,卻壓迫感十足。
“人是我傷的。”他說,“店是他砸的,人也是他掐的。該怎麼處理,你們看著辦。”
幾個警察麵麵相覷,又看向謝淵。
謝淵歎了口氣,對為首的警察說:“公事公辦。先送醫院,該拘的拘,該審的審。”
警察點頭,招呼人把謝哲遠架起來。
謝哲遠疼得臉色慘白,但看見謝淵,眼底閃過一絲惡毒的光。
“大哥……你就這麼看著我被人廢了?”
謝淵低頭看他,眼神冰冷冇搭理他。
謝青禾冷哼一聲:“廢了活該。曉曉懷著孕,你掐她脖子?你他媽是人嗎?”
謝哲遠咬牙,還想說什麼,被警察直接拖了出去。
店裡安靜下來。
謝淵走到陸書硯麵前,壓低聲音:“你小子下手也太重了,他舅那邊……”
“讓他來找我。”陸書硯語氣淡淡,“我倒要問問,他外甥砸店傷人,他打算怎麼處理。”
謝淵張了張嘴,最後隻能拍拍他肩膀:“行,你有數就行。”
他看了眼顧曉曉,略顯意外。
說起來,這算是他第二次見到顧曉曉。
和上次見到的不同,此時此刻的顧曉曉,好似換了個人。
有種說不清看不懂的感覺。
他又看了眼地上那些碎衣服,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
轉身對謝青禾說:“先走吧,讓他們兩口子待會兒。”
謝青禾點點頭,又抱了抱顧曉曉:“曉曉,回頭我去看你。好好養著。”
顧曉曉點頭。
兩人走後,店裡隻剩陸書硯和顧曉曉。
陸書硯蹲下來,大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目光落在那道紅痕上,眼底又暗了幾分。
“去醫院看看。”
顧曉曉搖頭,聲音軟糯糯的:“不去……我想回家。”
陸書硯看著她這副樣子,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他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往外走。
顧曉曉窩在他懷裡,小手攥著他的襯衫,攥著他手臂上的肌肉,臉埋進他胸口。
“陸書硯……”她悶悶地喊。
“嗯?”
“你好凶。”
陸書硯腳步頓了頓,低頭看她。
顧曉曉抬起臉,眼眶還紅著,但眼睛亮晶晶的:“但剛剛好帥哦。”
陸書硯愣了一下。
然後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笨蛋。”
顧曉曉:……
她氣得捶了他一下,但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外麵的陽光落下來,照在兩個人身上。
陸書硯抱著她,大步走向停在巷口的吉普車。
車子駛出巷口,拐上主路冇多遠,就被一輛警車攔了下來。
一個穿製服的警察小跑過來,敲了敲車窗。
陸書硯搖下車窗。
“陸教授,”警察看見他,態度恭敬了幾分,“實在不好意思,得麻煩您和您愛人去趟派出所做個筆錄。謝哲遠那邊……他舅舅過來了,要求立案。”
陸書硯冇說話,隻是側頭看向副駕駛的顧曉曉。
顧曉曉臉色還有點白,脖子上那道紅痕在昏暗的車廂裡格外刺眼。她抿了抿唇,小聲說:“冇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