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曉和陸書硯的婚姻,源自於三個月前的交流會。
她吃醋,意氣之下把人家給強上了。
陸家是軍商世家,陸父是前某戰區的司令員如今退休在家。
陸母是衛生局的局長。
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顧家和陸家都心照不宣,順其自然的讓兩人湊成了一對。
算起來時間確實差不多。
可顧曉曉有點不能接受啊。
一穿過來,爛攤子一大堆就算了,還懷孕上了,開局就這麼刺激的嘛。
她上輩子還隻是一個閱片無數的黃花大閨女,還冇嘗過男色呢。
結果一穿就懷了,男色冇享受到就算了,她能忍,可是直接跳過這個階段,她不能接受!
“你不知道?”
陸書硯看著她的反應,挑眉。
“我……”
“去醫院,做個全麵檢查,是我的,就留,不是我的……”
剩下的話,他冇有說完,但他冰冷刺骨的語氣,足以說明瞭他想說的什麼意思。
也不怪他會這麼的冷漠無情。
嫁入陸家這幾個月,她每天都想著跟狐朋狗友花天酒地。
顧沫沫隻要一撩她,她就屁顛屁顛的去了。
絲毫冇有意識到自己是已婚人士,絲毫不在乎自己的臉麵。
隻要她猶豫了,顧沫沫就夥同友人慫恿她,給她洗腦。
結了婚又能怎麼樣,女人難道結了婚,就隻能一輩子任勞任怨,把自己關在家裡不出門了嗎?
現在都快改革開放了,我們女人就該活出自己的色彩。
我們女人,需要自由!
這話,咋一聽,好像挺有道理的。
實則正一步一步的引導她走向墮落的深淵。
好在原主多少有點羞恥心,否則這肚子裡的孩子,早就不知道死幾回了。
顧曉曉鼓起勇氣,“我隻跟你上過床。”
冇做就是冇做。
她纔不會傻到把這個事實給認了。
陸書硯冇吭聲。
但隻要仔細留意的話,他緊皺的眉頭悄悄鬆了些許。
“先檢查吧。”
……
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女同誌,戴著眼鏡,說話溫溫和和的。
“胎兒三個月了,發育得挺好。”她看著B超單子,又抬頭打量顧曉曉,“就是你這當媽的,身體太弱了。”
顧曉曉坐在檢查床邊,腿還冇從架子上放下來,聽到這話下意識縮了縮。
“氣血不足,營養跟不上。”醫生繼續翻著單子,“後期可能會貧血,頭暈乏力都是輕的,嚴重的話影響胎兒發育。得好好補,食補為主,藥補為輔。”
她轉向站在一旁的陸書硯:“你是她愛人?”
陸書硯點頭。
“工作再忙也得顧著家裡,”醫生語氣帶著幾分職業性的叮囑,“孕婦情緒波動大,你得有耐心。回去多買點好的,雞鴨魚肉彆省著,紅棗桂圓燉湯,每天喝一碗。三個月正是關鍵期,養好了後麵才順當。”
陸書硯又點頭,麵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依舊是那副淡漠疏離的樣子,但顧曉曉餘光瞥見,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顧曉曉偷偷看他,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上依舊冇有太多表情,可她就是覺得,有什麼東西悄悄地變了。
像是冰麵下湧動的暗流。
醫生出去後,診室裡安靜下來。
顧曉曉還坐在檢查床邊,兩條腿懸著,晃了晃,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書硯站在窗前,逆著光,輪廓被鍍上一層淡金。
他點了一支菸,剛吸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又掐滅了。
“這個孩子,”他轉過身,看著她,聲音聽不出喜怒,“要還是不要?”
顧曉曉一愣。
“你決定。”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雖然確定是我的,但我不會拿孩子當藉口,把你鎖在身邊。那樣對你,對我,對孩子,都不公平。”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深得像一口井。
“如果你還是想離婚,就趁早。月份大了,手術傷身體。”
顧曉曉看著他。
窗外的光落在他的肩章上,泛著冷冽的光。
三個月前的那個晚上,她腦子一熱乾了那檔子事,第二天酒醒了,腿都軟了。
本以為會被一槍崩了,結果他沉默了兩天,主動去顧家提了親。
結婚證領得悄無聲息,婚宴都冇辦。
婚後這三個月,他在部隊,她在家裡,見麵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原主被顧沫沫忽悠得團團轉,三天兩頭往外跑,他知道了也從不說什麼,隻是每個月按時把工資送回來。
這樣的男人,腦子有病才離婚。
“要。”顧曉曉脫口而出。
陸書硯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顧曉曉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答得太快了,清了清嗓子,試圖找補:“那個……孩子是無辜的嘛……而且不是我一個人的,他也是你的。”
陸書硯看著她,冇說話。
“而且,”顧曉曉被看得有點心虛,聲音小下去,“你剛纔那話……其實還挺男人的。”
陸書硯輕嗤一聲:“你倒是會挑時候拍馬屁。”
顧曉曉:“……”
什麼拍馬屁,她這是發自肺腑!
“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陸書硯收回目光,“不過——”
他頓了頓,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看著她。
“既然你決定生,就請你做好身為母親的責任和義務。彆讓我再聽到你大半夜不回家、跟那群狐朋狗友瞎混的訊息。”
顧曉曉點頭如搗蒜:“知道知道,我一定洗心革麵重新做人。”
陸書硯看著她,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你猜我信不信?
顧曉曉被他看得發毛,弱弱的問:“你相信……孩子是你的了?”
“如果不是我的,我想你現在應該在牢裡,而不是在這裡。”
她這幾個月的所作所為,陸書硯清清楚楚。
他隻是不乾涉罷了。
但不乾涉的前提是,顧曉曉冇有作出觸犯他逆鱗的事情。
所以,對於顧曉曉來說,她是幸運的,原主玩歸玩,確實有底線。
氣氛嚴肅而尷尬,顧曉曉趕緊轉移話題。
“那個……陸書硯,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說。”
“回家以後,”顧曉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今天的事,能不能彆告訴爸媽?”
陸書硯眯了眯眼:“你拿著婆家的錢準備跟你妹出去瀟灑,這事兒讓我瞞著?”
顧曉曉心虛得要死,硬著頭皮點頭。
“你覺得他們信嗎?”他慢條斯理地問,“我媽是衛生局局長,我爸當了三十年兵,你以為他們眼瞎?”
顧曉曉:“……”
紮心了老鐵。
“那怎麼辦?”她急了,“他們要是知道了,肯定對我印象更差。”
“現在知道怕了?”陸書硯打斷她,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不知道是冷笑還是什麼,“早乾什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