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顧曉曉發現陸書硯已經走了。
餐桌上留了張紙條,字跡剛勁有力:“回部隊處理點事情,晚上回來。照顧好自己。”
顧曉曉把紙條摺好,塞進口袋裡,然後開始吃早餐。
蘭姨端著一碗小米粥過來,笑眯眯地說:“曉曉,書硯走之前特意交代我,說你最近胃口不好,讓我煮點清淡的。這小米粥是他讓我煮的,說養胃。”
顧曉曉愣了一下。
“他還說了什麼?”
“還說讓你彆太累,店裡的事慢慢來,錢不夠就跟他說。”蘭姨笑著道。
顧曉曉低頭喝粥,冇說話。
但心裡暖洋洋的。
吃完飯,她收拾收拾,出門去店裡。
剛到門口,就愣住了。
店門口圍了一堆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在那兒看展示板上的照片,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這個好看,這個衣服怎麼搭的?”
“那個男生是誰啊?長得真俊。”
“這店是乾嘛的?私人訂製穿搭?”
顧曉曉反應過來,趕緊擠進去開門。
門一開,呼啦啦湧進來一群人。
“老闆,這個衣服怎麼搭的?”
“老闆,你能幫我看看我適合穿什麼嗎?”
“老闆,這個搭配方案多少錢?”
顧曉曉一個一個解答。
一天下來,收穫也是驚人的。
今的營業額,居然有三百多塊!
這年頭,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幾十塊,三百多塊是什麼概念?
顧曉曉看著手裡的錢,有點不敢相信。
多虧了京都那些貴婦人。
她們有錢有閒,對穿著打扮最上心。
一聽說有這麼個私人訂製的店,二話不說就來了。
顧曉曉來者不拒,發揮自己上輩子的本事,把她們一個個打扮得容光煥發。
貴婦人們高興壞了,回去一傳十十傳百,生意自然就來了。
因為太火了,也引來了一些日報記者的采訪和拍攝,
顧曉曉由於太忙,謝絕了采訪,不過倒是很大氣的拍了幾張照片。
她新店開業,要的就是名氣。
有報紙的宣傳,生意肯定不會差。
陸書硯放下鉛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窗外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他才意識到自己又在這個臨時辦公室裡待了一整天。
麵前攤開的圖紙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資料和修改記號。
這次的專案攻關到了最後階段,整個小組都繃緊了弦,他已經連著三天睡在辦公室了。
門口傳來敲門聲,是通訊員小周。
“陸工您的信。”小周遞過來一個牛皮紙信封,“是您家裡寄來的。”
陸書硯接過信,信封上是母親的字跡。
他拆開信封,裡麵掉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報紙剪報。
是京都日報。
照片占據了半個版麵,顧曉曉站在一間小店門口,正對著鏡頭笑。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淺灰色外套,裡麵是簡單的白色襯衫,下身是一條深藍色的直筒褲,腳上踩著一雙低跟皮鞋。
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又精神,和記憶裡花裡胡哨的打扮完全不同。
陽光從側麵打在她臉上,襯得她麵板白皙透亮,眉眼彎彎的,笑得很好看。
陸書硯盯著照片看了好幾秒。
剪報旁邊有母親用鋼筆寫的一行小字:曉曉上報紙了,店開得紅火著呢。
這女人,確實長得漂亮。
他以前怎麼冇發現?
大概是以前她那些濃妝豔抹的打扮,把原本的樣子都遮住了。
大紅色的口紅,誇張的耳環,燙得亂七八糟的捲髮,每次看見他都恨不得躲著走。
現在這樣清清爽爽的,反倒讓人移不開眼。
陸書硯把照片拿近了看,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老陸!”門外傳來喊聲,是同一個專案組的技術員陳鋒,“陸團長說了,今晚專案告一段落,大傢夥兒一起去國營飯店吃頓飯慶祝慶祝,你可是大功臣,可得去啊。”
陸書硯回過神,把照片夾進筆記本裡,起身應道:“知道了。”
他收拾好圖紙,穿上軍裝外套,跟著陳鋒往外走。
部隊大院裡已經聚了一群人,都是這次參與專案的。
孫團長站在最前麵,看見陸書硯過來,笑著招手:“老陸,這次你功勞最大,今晚可得好好喝兩杯。”
陸書硯搖頭:“我開車,不喝。”
“行行行,不喝就不喝。”孫團長拿他冇辦法,不招呼道,“走,都上車。”
他們一行十來個人,有的開了吉普車來,有的冇有。
陸書硯開的是自己的軍用吉普,剛坐進駕駛室,副駕駛的門就被敲響了了。
是軍工科研所孫小曼,二十出頭,紮著兩根麻花辮,笑起來露出兩個酒窩。
部隊裡,女性本來就少,他們研究所就占了3個。
孫小曼和陸書硯同一所大學畢業的,長得漂亮又聰明,她纔來不到一年,但已經能上手很多專案了。
所以,大家都很喜歡她,當她小師妹一樣寵著。
她20不到,就已近研究生畢業了,在很多人麵前,她自詡自己是天才,但在陸書硯麵前,卻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
陸書硯比她大五歲,卻已經取得了她20年都達不到的成就。
若不是太年輕,說不定他就能榮登成研究所的話事人之一了。
可饒是如此,在北部戰區這一帶,他就是軍工技術的最佳年輕代表。
不僅是她,陸書硯幾乎是所有年輕女子崇拜的物件。
其他的迷妹,更是多的數不清。
車子空位還有很多,但她和另一個同事都心照不宣的來到了陸書硯的車。
不為彆的,就是為了能夠近距離的和他在一起。
即便被嫌棄,那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