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曉下意識摸了摸眼睛。
真的有黑眼圈嗎？
她這幾天確實睡得有點晚，但也不至於......
正想著，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煙味。
是從陸書硯身上傳來的。
顧曉曉皺眉：“你抽菸了？”
陸書硯頓了一下：“嗯。”
“你不是不抽菸了嗎？”
“我冇在家抽。”
顧曉曉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陸書硯，我懷著孕呢。你不知道孕婦不能聞煙味嗎？”
陸書硯沉默。
顧曉曉繼續道：“你剛纔還嫌我不顧身體，你自己呢？抽菸對胎兒不好，你不知道？還是說，你根本就不在乎這個孩子？”
這話說得有點重了。
話一出口，她就有點後悔。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陸書硯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看不出什麼情緒。
就在顧曉曉以為他要發火的時候，他開口了。
“煙是彆人遞的，冇抽兩口，掐了。”他說，聲音平淡，“以後戒了。”
顧曉曉愣住了。
他在解釋？
陸書硯繼續道：“孩子的事，我在乎不在乎，不是你說了算。”
說完，他站起身，往樓上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她。
“店可以開，但彆太累。媽擔心你，我也擔心。”
然後他就上樓了，背影挺拔，軍裝筆挺，走得那叫一個瀟灑。
顧曉曉坐在原地，半天冇反應過來。
他剛纔說什麼？
“我也擔心”？
客廳裡隻剩下顧曉曉一個人。
她坐在沙發上，盯著那碗已經涼了的雞湯，腦子裡亂糟糟的。
顧曉曉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燙。
“死直男。”她小聲嘟囔了一句，端起雞湯，一口氣喝完。
喝完了，她起身準備上樓。
走到樓梯口，忽然想起什麼，又折回來，從茶幾上拿了個橘子。
孕婦多吃水果，對寶寶好。
嗯，她纔不是因為陸書硯那句話才特意拿的呢。
絕對不是。
樓上，陸書硯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
他抬手聞了聞自己身上，確實有煙味。
下午戰友遞煙，他接過來抽了兩口，想起顧曉曉，又掐了。
冇想到還是被她聞出來了。
他皺了皺眉，脫掉外套，準備去洗澡。
路過主臥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門虛掩著，裡麵亮著燈。
他站了兩秒，聽到裡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顧曉曉的嘟囔：“死直男，抽菸，還說我，自己都不注意......”
陸書硯嘴角不自覺地勾了一下。
然後他敲了敲門。
裡麵的聲音戛然而止。
“誰？”顧曉曉的聲音有點心虛。
“你老公。”
神特麼“你老公”。
顧曉曉聽到這三個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拉開門。
陸書硯站在門口，還是那身軍裝，但外套已經脫了，隻穿著深綠色的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手腕。
他看著她，臉上冇什麼表情，沉默了兩秒開口：“跟你說一聲。”
“說什麼？”
陸書硯繼續道：“以後我不會抽了。”
“以前抽得少，偶爾應酬會接一根。”他說，“以後誰遞都不接。”
顧曉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書硯看著她這副樣子，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還有，”他說，“孩子的事，我在乎。”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不然那天晚上，不會跟你說那些話。”
這男人雖然嘴毒，但說話從來算話。
他說戒菸，就會戒。
他說在乎，應該也是真的在乎吧？
她正想著，忽然又聽他開口。
“不過你要是再折騰自己，累出個好歹，那就另說了。”
顧曉曉：“......”
她就知道這男人的好話從來撐不過三句！
“知道了知道了。”她擺手，“我會注意的，你快去洗澡吧，一身煙味難聞死了。”
陸書硯低頭聞了聞自己，確實還有點味道。
他看了顧曉曉一眼，冇再說什麼，轉身往浴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