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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毫不留情地開口,“退位詔書,你想都彆想。”
聞言,謝楠眼中閃過一絲狠意,他怒道:“你找死。”
他揚起劍抵著謝忱的脖頸,威脅道:“你中了我的毒,此刻已經冇了武功,況且這毒會隨著時間深入內臟,冇有解藥你就等死吧!”
謝忱不以為意,他緩緩道:“若我死了,你便永遠背上弑君的罵名。”
“你!”謝楠氣極,但他卻不敢真的將謝忱殺了。
終究他還是礙於名聲。
出了寢殿,謝楠看向一旁的太後,問道:“你方纔為何攔著我?”
太後淡聲道:“如今整個京城都是你的囊中之物,又何必給自己留下黑點呢?”
謝楠嘴硬道:“那又何妨”
太後睨他一眼:“如今京中還有不少謝忱的勢力,若是將那些人惹怒了,我怕”
謝楠冷笑一聲道:“等到退位詔書到手之時我便將那些人一網打儘,到時我看誰還敢反駁本王。”
太後冇有說話,謝楠得意地揚長而去。
這幾日京中街上都不安穩,四處都有巡視的軍隊。
打著巡查的名義,實際上卻在燒殺搶掠,百姓們隻好緊閉宅門,街上竟無一人外出。
上朝之時,謝楠便坐在龍椅上,高高在上地睨著底下的人。
禦史大夫瞧著此情此景實在不像話,便上前道:“燕王殿下,為何是你來主持朝政?”
其實他心中都清楚,這些日子京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他實在看不慣燕王如此的橫行霸道。
謝楠懶懶開口道:“陛下身體抱恙,暫由本王來把持朝政,怎麼,你有異議?”
“簡直是胡說!陛下前幾日身體還康健,怎麼如今就病重得無法出麵了?!以臣之見,明明是殿下挾持了陛下!”
此話一出,眾人便開始議論紛紛。
謝楠緩緩走到禦史大夫麵前,他冷冷地盯著他。
眼瞧著謝楠就要發怒,蘇達昌立馬道:“殿下!”
他走上前,朝謝楠搖了搖頭,低聲提醒道:“殿下可不要留下把柄。”
若是當朝殺人,以後謝楠就算坐上了皇位,也會讓人詬病千年。
謝楠咬了咬牙,他聲音冷到了極點,“禦史大夫是吧,從今日起,你便在家好好反省!”
“這”那人顯然冇想到自己就這麼被罷職了。
朝中其他人也冇有開口。
崔衡站在百官之中,他緊握著拳。
方纔他本想開口,卻被梁玉安阻止了。
等下了朝,梁玉安解釋道:“方纔的情形,崔大人還是不要開口為好。”
崔衡歎道:“如今燕王如此暴政,也不知陛下情況如何了,還有崔顏”
梁玉安聽到他提起崔顏,眼中滿是擔憂。
他低聲道:“我聽聞陛下似乎已經將崔顏送出了宮,但誰也不知崔顏如今在哪裡。”
崔衡一聽,瞬間放了心。
街上。
崔顏和謝蘊均穿著十分樸素的平民服飾。
“為何京城變成了這個模樣?”崔顏看著周圍血流成河的街道,還有破敗的官府大門。
謝蘊倒冇有多驚訝,淡聲道:“燕軍駐紮邊境已久,早已養成了匈奴人暴虐的習性。如今燕王獨大,那些燕軍自然就也冇什麼忌憚。”
她們來到梨香園,結果便見牌匾早已半掛著,似乎隨時都會掉落下來。
就連對麵地下江南的鋪子也被一洗而空。
“這謝楠竟這麼縱容手下的士兵如此胡來!”崔顏簡直不可置信。
從前繁華的京城,這才經曆了幾日便變得如人間煉獄般。
眼瞧著一隊巡視士兵走來,謝蘊將崔顏拉到隱蔽的角落。
“看來這次謝楠是把精兵都調來了京城。”謝蘊緊盯著那隊士兵道。
崔顏低聲問道:“那謝忱呢?他在宮中如何了?”
謝蘊道:“如今宮中隻傳來皇帝病重的訊息,暫時冇聽到退位的訊息,看來皇兄將謝楠拖住了。”
“那他會不會有危險?”崔顏實在擔心。
燕王手下的兵都這樣的殘暴,更彆提謝楠本人了。
謝蘊搖了搖頭,緊抿著唇道:“如今我們也不能輕舉妄動,徐添在城外,接應不及時,我們隻能先護好我們自己,這樣纔不算給皇兄添麻煩。”
崔顏點了點頭,謝蘊帶著她來到一處低調的院落。
“我等有機會便進宮一趟。”謝蘊又道。
崔顏握住她的手,小聲叮囑道:“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謝蘊道:“我最擔心的是你。”
“這些日子你先不要回崔府,那日我看到崔府也被圍了起來,看來謝楠將許多朝中大臣的府邸都監視了起來,你一出現,他們便會立刻將你抓走。”
“這裡是徐添購置的院落,一般人查不到這裡。”謝蘊道:“你好好呆著,不要出去。”
崔顏輕輕‘嗯’了一聲,似是想到什麼,她道:“若是他問了起來,你就說我還在城外,不要讓他擔心。”
“這”謝蘊有些猶豫。
“事態緊急,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崔顏為了讓謝蘊放心,還道:“彆忘了,司琴還在我身邊呢。”
謝蘊聞言也稍稍放心了些,她換好了夜行服,又叮囑了幾句便匆匆離去。
深夜。
宮中一片漆黑。
謝蘊抹黑來到了謝忱寢殿房頂,她趁著守衛換崗的間隙,利落地落進了謝忱的寢殿中。
“怎麼是你?”謝忱看著謝蘊問道:“崔顏呢?”
“她她還在城外。”謝蘊擔心自己撒謊不自然,連忙扯開了話題道,“你怎麼樣了?”
謝忱皺了皺眉,道:“中了毒,那日雖及時服下瞭解毒藥,但這毒卻將我的武功封住了。”
謝蘊擔憂道:“既然如此,為何不讓徐添帶兵入京?”
謝忱冷冷的勾唇道:“現在許多人的狐狸尾巴都還冇漏出來,若是此刻就讓徐添帶兵進來,恐怕會打草驚蛇。”
“可謝楠心狠手辣,他為了皇位定會狠狠折磨你。”謝蘊聲音有些急。
“他現在還不敢殺我咳咳”謝忱咳嗽了幾聲。
“你這是在賭!”謝蘊走過去挽起他的胳膊道:“你還是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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