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的城市風景飛速倒退,安芷有些無奈地瞥了一眼旁興不已的鹿昭昭。
“哎,沈卿塵,說說嘛,當甲方到底是什麼覺?”鹿昭昭著前座椅背,腦袋幾乎要探到第二排去,“是不是特別爽?一個眼神就能讓乙方連夜改方案?”
“昭昭,甲方乙方都是工作,沒什麼特別的。”他聲音溫和,目卻不經意地掠過鹿昭昭,落在後排另一側的安芷上。
手指無意識地蜷著,顯然沒在聽他們的對話。
沈卿塵輕笑一聲,視線仍停留在安芷上:“沒那麼誇張,隻是過去驗一下基層的工作環境。”
安芷猛地回神,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嚇到了。
鹿昭昭立刻搶過話頭:“芷姐,沈卿塵問你,他這個得力助手走了,是不是覺得累了很多!”
安芷暗暗鬆了口氣。沈卿塵顯然沒料到鹿昭昭會話,隻得無奈笑道:“我哪敢質疑昭昭姐的能力?隻是畢竟芷姐帶了我那麼久,突然離開確實過意不去。”
安芷輕輕了下鹿昭昭的胳膊,示意別再繼續說下去。
“爺,到了。”司機恭敬地說道。
猛地捶了下沈卿塵的肩膀:“說實話,你小子是不是早就預定了餐廳,想請我們芷姐......”
沈卿塵了後腦勺,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遲疑:“沒有,隻是剛好今天有空位。”
餐廳部比想象中還要幽暗,每張桌子上都點著致的燭臺,暖黃的暈在深桌布上搖曳。剛進門,一個穿著黑馬甲的服務生就迎了上來。
這個位置頗為巧妙,被一株高大的綠植半掩著,不易被注意,卻能清晰地看到整個餐廳的況。安芷下意識地注意到這個細節,但沒說什麼。
鹿昭昭搶答:“沒有!我什麼都能吃!”安芷也輕輕搖頭。
沈卿塵無奈地笑:“我在總裁辦也隻待了這一段時間,而且主要是理檔案...”
安芷無意間抬頭,作瞬間停滯。
那子穿著香檳長,角含著得微笑,正側頭與傅清硯低語什麼。
“清硯怎麼在這裡......”
慌忙低頭,借著昏暗的燈和綠植的掩護,將自己藏在影裡。
“芷姐?”沈卿塵的聲音讓驟然回神,他注意到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慌,“怎麼了?臉這麼白。”
沈卿塵眼神微沉,目在臉上停留一秒,卻沒有追問,隻輕聲說:“要不要換些清淡的菜?”
鹿昭昭渾然不覺地繼續說著:“然後你猜怎麼著?張總居然在會議室裡發火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生氣呢......”
傅清硯正為那位士拉開椅子,作優雅得。燭下,他側臉的線條冷如雕刻。
安芷收回目,角揚起標準的微笑:“沒有...可能是胃有點不舒服。”
但又意識到鹿昭昭和沈卿塵都擔憂的看向自己,“沒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應該一會就好了。”
“不用了,謝謝,應該一會兒就好。”安芷垂下眼簾,手指悄悄收。
沈卿塵的目也早已瞥向了門口,將傅清硯和他的伴,以及安芷所有的反應,都清晰地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