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生小陳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職業微笑，推開那扇厚重的會議室門，側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安芷微微頷首，率先走了進去。鹿昭昭跟在後，臉上那點因為上次被放鴿子而殘存的不忿還沒完全消散，小聲地“哼”了一下。
長條會議桌的另一頭，一張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黑皮質老闆椅背對著們，麵向窗外。
安芷的目落在那個背影上，不知怎的，心裡掠過一極其細微的悉。很模糊，抓不住。
“好的，謝謝。”安芷收回目。
鹿昭昭撇撇，剛想再跟安芷吐槽一句這沈總架子真大，椅子都不轉過來。
平地、無聲地旋轉了一百八十度，麵向們。
鹿昭昭所有的吐槽瞬間卡在了嚨裡，眼睛猛地瞪圓了，張了一個完的“O”型，足足能塞進一個蛋！
安芷也愣住了，眼底閃過一清晰的訝異。
“芷姐，昭昭。”他開口，聲音裡帶著笑意，“好久不見，沒想到是我吧？”
沈卿塵笑著，坦然接著的震驚轟炸。
沈卿塵捱了一下，也沒躲，臉上的歉意更真誠了些：“上次......上次確實是臨時有非常急的事，我必須親自去理，實在趕不回來，真的非常抱歉。絕對不是有意怠慢你們。”他目飛快地掃過安芷。
湊近兩步，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大，低了聲音，神兮兮地問：“哎，不對啊！沈卿塵，你怎麼會在這兒？還能代表沈氏集團跟我們談合作？這......沈氏集團......沈卿塵......”
沈卿塵看著這富的表變化，忍俊不，點了點頭，肯定了的猜測：“嗯。沈氏集團，是我家的公司。”
“真的啊！深藏不啊你！當初在麥肯森裝得跟個小可憐似的，跟我們一樣吭哧吭哧加班做報表，被專案經理罵得狗淋頭！合著你是來驗生活的爺啊！”
沈卿塵笑了笑，語氣輕鬆：“積累點基層經驗嘛，總不能什麼都不懂。”
“陸師兄？”沈卿塵臉上的笑容淡了一，語氣裡帶上一不易察覺的探究，“哪個陸師兄？”
鹿昭昭完全沒察覺到任何異樣，像倒豆子似的說，“就上次，芷姐勞累過度住院那次，他來醫院探來著。他也是我們直係師兄，超厲害的！現在是我們組的主要負責人！人也超好，特別照顧芷姐！”
“昭昭。”安芷終於聽不下去了，出聲打斷了越來越跑偏的話題，語氣帶著一無奈的提醒，“我們是來談正事的。敘舊的話，等合作談完再聊也不遲。”
沈卿塵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冷意迅速斂去，臉上又重新掛上那副開朗的笑容，從桌後走過來：“好，那我們先談正事。二位請坐。”
鹿昭昭負責後半部分，雖然偶爾有點小跳躍，但活力滿滿，講解得也很生。
過程異常順利，幾乎沒費什麼周折，雙方就敲定了所有細節。
安芷也起，出手與他輕輕一握，指尖一即分：“合作愉快，沈總。”
沈卿塵卻在這時開口：“現在正好也到午飯時間了。上次是我失誤，耽誤了二位寶貴時間。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請你們吃個便飯，就當是正式賠個罪？”
下意識地了放在包裡的保溫飯盒。
張了張，剛想婉拒。
一把挽住安芷的胳膊，搖晃著，“去吧去吧，芷姐！人家沈總都這麼有誠意道歉了，而且都是老人，聚聚嘛！反正也到飯點了！”
“你看，沈總都安排好了！”鹿昭昭不由分說，拉著安芷就往外走，“走走走，吃飯去！我都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