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疤臉他們一共過來的,包括疤臉一起是三十二個人。
除去之前被擊斃的,到現在連著疤臉一起被抓的,一共是十八個破壞分子。
阮妤並沒有著急離開,她一直等謝北辰將後續的問題處理完,才和他一起開車,帶著顧天啟一起往回趕。
“你別和柳葉說今天的事兒,要是她知道這兩罐奶粉還有這個來歷,怕是要被嚇到。”
阮妤一邊將剛剛在百貨商店買的奶粉和點心遞給顧天啟,一邊也沒忘了細聲交代,生怕它告訴柳葉了把她嚇到。
“好。”
其實說起這個,顧天啟還是蠻不好意思的。
他看著阮妤,低聲道:“這次真的是對不起了,要不是……”
“你這話就免了,就算是不給柳葉買奶粉,我自己也是要去買的,家裏三個小傢夥也得吃啊。”
像是知道顧天啟要說什麼一樣,阮妤忙開口製止了他的自我多想,笑著道:“而且今天也算是有驚無險吧,沒事的。”
“就是這群混蛋真的是太猖狂了!其實原本我們之前的打擊力度挺大的,幾乎已經快要將這群王八蛋們掃進歷史的垃圾堆了!
可偏偏中途出來了那幾年的亂子。
給了那些傢夥喘息的時機。
要不然,他們也不至於現在還能糾結起這麼大一幫子的烏合之眾!”
顧天啟想到剛剛慘死的那些無辜群眾,這氣就不打一處來。
“三晉讓我們明天開始過去幫忙,上頭我爸打好了招呼。”
謝北辰開車拐進了大院,一邊和顧天啟說著接下來的安排:“三晉說,這次的事情怕沒這麼容易結束,眼下正好藉著這次機會,將之前的事情撿起來重新查清楚。”
“哥,你說的是咱們之前……”顧天啟聽到謝北辰這麼說,眼睛頓時就亮了:“但是,但是之前不是說線索全斷了嗎?
三晉難道又找到新線索了?!”
聽著顧天啟這興奮的語調,阮妤難免生出了幾分好奇,她轉頭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謝北辰,想了想,卻最終還是將想問的問題給嚥了回去。
有些事情涉及到的是機密,她不該問。
“沒什麼不能說的,其實當時我選擇離開京市,與這件事情有著很大的關聯。”
似乎是看到了阮妤的欲言又止,謝北辰也沒有多考慮,很乾脆的開口,將曾經發生的事情對她做了簡單的介紹和說明。
“我們那時候才剛入部隊,因為家裏都有人在部隊裏任職,所以我們在軍營裡的生活,並沒有什麼太多的不適應。
那些長輩訓我們是訓得很,但是平時不訓練的時候,對我們的管理也很寬鬆。
平時有放假的時間,我們還能出發回到家裏看看爸媽。
而這件事情的開端,是我們幾個發小,一起去國營的飯店給我們的一個朋友過生日。
那天,其實一切都很正常。
隻是在後來散場出來的時候,我們在酒店旁邊不遠,遇到了一個看起來十分熟悉的男人。
原本都沒深想太多,還是平和提起,剛剛進去的那個男人,有點兒像是之前看過的畫像上畫的通緝犯。”
謝北辰說到這裏,稍稍沉默了一下,見阮妤一直在認真聽,並沒有打斷他的意思,才又繼續道:“因為平和比我,還有天啟年紀都大,我們才剛進軍營,他都已經開始能夠獨當一麵的出任務了。
所以很多事情他清楚,我們並不知道。
我們當時聽他說那人不對勁,便一起跟著他返回去找那人。
結果進去之後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
平和當時就打電話通知了上麵,結果接電話的是調查會的,對於平和的彙報,對方不僅沒有放在心上,還給了平和一通嗬斥。
說平和這是無事生非,調查大飯店這個提議,根本就是給集體添麻煩!
所以最後沒辦法,我們隻能先回家等訊息。”
“那接下來呢?平和出事了?”
阮妤聽到謝北辰如此說,心裏不禁咯噔一下。幾乎不用多猜,她就能猜測到後來的結果肯定不太好。
“嗯。”謝北辰沒接著往下說,還是顧天啟開口將後麵發生的事情對阮妤做了個介紹:“平和是第二天下午的時候,被人發現犧牲在了那個大飯店旁邊的巷子裏。
他被人捅了七十多刀,胸腹都被……
我們因為前一天與他聚會,所以也都被立刻帶走隔離審查。我們都說這件事情肯定與昨天發現的那個通緝犯有關,可是上頭卻沒有一個人願意聽我們的解釋和說明。
三晉是平和的哥哥,因為這件事情涉及到他弟弟,還不等他開口,他就已經被上級吩咐回家等訊息,要迴避這件事情的調查。
最後,雖然我們被調查了七八天並沒有調查出什麼不對,但是等我們被放回家之後,有關那個人的訊息,就比如平和所說的那副畫像,也都從檔案室裡消失了。”
顧天啟說到這裏也到底沒忍住恨恨的啐了一口,才又繼續道:“有人分明就在做那些破壞分子的保護傘,可偏偏我們卻什麼也做不了。
那兩年真的是太黑,太亂了。
也是因為出了這個事兒,家裏人都不放心我們繼續留在京市,而正好北辰申請了去紅旗縣邊境那邊的調令,我也就跟著一起去了。”
自己曾經一起的玩伴慘死,而他們明知道真相不對勁,卻偏偏沒有調查的權利。
這說起來該是多麼讓人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事情啊!
“三晉一直咬牙留在京市,目的就是為了給平和討個公道。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初的很多事情都已經物是人非,那些有限的線索也都毀掉了不少。
可是功夫不負有心人,雖然那些人利用了當時他們混入我們隊伍裡的勢力毀了不少有用的資料,可是隨著後來破壞分子們的紛紛落網,曾經他們想要掩蓋的那些真相,註定一個都瞞不過去,通通都得大白於天下。”
謝北辰想到剛剛三晉與他交談的內容,一直壓抑在心底的那一處不願意提及的痛,終於有了治癒的機會!
那個殺害了平和的兇手,他一定要將他繩之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