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同誌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就撲到了那疤臉的腳邊,頂著周圍那些破壞分子的嘲笑,仔細而又認真的為疤臉舔起了皮鞋。
因為張同誌的順從,疤臉放出去的話到底不好收回,雖然多少存著幾分不情願,卻也沒有再為難什麼,而是任由張同誌和之前的宋同誌一起,尋了一旁的一張竹椅,將那呻吟聲不斷的孕婦給迅速抬了出去。
“你為什麼不走?”
等送走了宋同誌與張同誌,疤臉才留心到剛剛一直沒怎麼開口說話的謝北辰,不覺得有些奇怪。
這人,不是剛剛來談判的成員之一嗎,怎麼……
疤臉的話才剛落音,謝北辰就有了動作。
哪怕是旁邊的老三發現了不對勁想要過來,卻還是比謝北辰慢了一步,他一手卡住了疤臉的脖子,一手用手腕上的腕刀比上了疤臉頸項上的大動脈:“自然是為了要你的命!”
這一場變故實在是來得太快,老三雙目赤紅嚎叫著想要衝上來救疤臉,卻被突然響起的木倉聲一木倉爆頭。
飛濺的血花將周圍那些破壞分子完全嚇傻了,也沒有給他們太多的反應時間,從上樓的樓梯道上衝下來的顧天啟他們麵對這一群早就被嚇破了膽的烏合之眾,就像是狼入羊群,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他們處理了個乾乾淨淨。
“你們,你們竟然騙我?!”
看著這一場眨眼之間天翻地覆的變故,被謝北辰直接按倒在地的疤臉男目眥欲裂,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在下一秒被謝北辰卸掉了胳膊和下巴,絕了他想要自盡和其他反抗的心思。
“我沒有騙你。
我剛剛所說的話沒有半句虛言。如果真的到了不得已的那一步,我們肯定會選擇拿那三個人,和你們這些走狗的性命,來還咱們旁邊這些無辜群眾的安危。
隻可惜,你們不中用,沒有挺到那一步啊!”
阮妤帶著幾分鄙夷的垂眸打量著地上的疤臉,語氣裏帶著顯而易見的嘲諷:“有一句至理名言你想必是沒聽過。
看你現在都已經到末路了,我索性就將它送給你吧!
下輩子記清楚些,多少也能作惡的時候多撐一會兒。
惡人,死於話多!”
阮妤的話,換來了周圍一片的鬨笑聲,之前被疤臉他們控製的群眾們這會兒也都從先前的驚慌與不安中回過了神,過來紛紛這些被帶過來扔在一起的破壞分子咒罵吐口水,甚至有膽子大的還能上前來踹上幾腳痛打落水狗。
“所有的人一個不剩全在這兒了!這些鱉孫,剛剛對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動手的時候,一個個都是凶神惡煞的!
現在,一被抓立馬就慫成了狗,一群畜生!”
顧天啟扯著最後一個破壞分子過來將他像是扔垃圾一般的扔進去破壞分子蹲伏的圈子裏,一臉不屑的對著謝北辰吐槽。
“先把這些人都帶回去吧,能審立刻連夜審。
然後安排醫生過來,幫這些群眾同誌們看看,看看有沒有受傷。”
謝北辰左右觀察了一下環境,才點頭和顧天啟交代了一下接下來要辦的事情。他自己則是半點兒不敢鬆懈,轉頭就將腳邊趴著的疤臉拎著後衣領提起來,親自押著往樓下走。
“同誌,你沒事兒吧?”
阮妤一出百貨商場的大樓,就見到剛剛被抬出去的那個‘孕婦’同誌急匆匆的過來,一臉擔憂的詢問她:“我聽到上麵傳來木倉聲,可是嚇壞了!”
“沒事,謝謝嫂子你的幫忙,要不然也不能這麼順利的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給過去營救的同誌爭取了時間。”
阮妤一臉感激的和那位女同誌生伸出來的手握在了一起,開口安撫她。
而此時被謝北辰提在手裏的疤臉自然也認出了這個剛剛在樓上還臉色慘白,氣若遊絲的孕婦,他瞪大雙眸,一臉震驚的用力掙紮了起來。
看著疤臉這激動的模樣,即便他現在不能說話,阮妤也能猜測出來他想要問什麼,本著打蛇打七寸的做法,她也沒有隱瞞,笑眯眯的看著疤臉,十分熱心的為他解釋道:“你是不是想要問她生孩子的事情?
哪裏有什麼孩子,拿枕頭墊的!”
阮妤這話一說出口,原本這裏還是十分嚴肅的場合,卻還是惹得旁邊這個‘孕婦’大姐沒忍住的笑出了聲。
似乎是覺得對疤臉的打擊還不夠狠一般,她轉身到一旁拿過來了那個沾了血的枕頭在疤臉的麵前晃了晃,然後給了他最後的一擊:“看,就是這個。”
“……唔唔唔!”
疤臉整個人都氣傻了。他掙紮著恨不得衝上去咬阮妤她們幾口。這幾個小娘皮,居然敢耍他!
其實這一切計劃的開始,始於謝北辰他們上樓。
阮妤也是與謝北辰相處得久了,所以也慢慢的就學會了他們部隊裏用來溝通的那一套手勢方法。
原本隻是當學著好玩,卻不想真的有一天能派上用場。
謝北辰其實一上樓就看到了躲在角落裏的阮妤。
他不動聲色的用手勢將想辦法拖延時間的計劃傳遞了過去。
而阮妤也迅速在被困的群眾中,找到了一個相對膽大的幫手,就是這個在紡織廠上班的年輕女工。
她們簡單的交換了一下想法,便由周圍其他的同誌打掩護,將一個枕頭沾了之前被殺的群眾的鮮血,塞進了那個女工的腹部,將她成功的偽裝成了一個身懷六甲受了驚嚇即將臨盆的孕婦。
這一通的折騰,還真就將麵前這些人給糊弄住了。
也正是因為這一番的努力,給顧天啟他們從樓上悄無聲息的摸下來,爭取到了時間。
“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你想要指責我們卑鄙對嗎?”看著疤臉男那不甘心的目光,阮妤臉上的笑意更甚,她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被拿下的手下敗將,絲毫不避諱的說出了她對他的鄙夷與輕蔑:“你真以為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群眾被你們控製了,就是待宰的羔羊嗎?
那你還真是想錯了!
群眾的智慧與勇氣,是無窮無盡的。
除了等待國家對我們的救援之外,我們也一樣有自救的能力!
所以今天,你必輸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