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了要進來談判,無論是上頭安排下來的談判人員,還是混入其中的謝北辰,身上自然是都不可能攜帶武器的。
在瘦猴一樣的老三仔細的檢查完他們這幾個人身上有沒有攜帶武器之後,沒多久樓上就傳來了疤臉男的吩咐。
“隻是談個話,互相溝通一下而已。
你們那邊人太多沒必要!真的要談,那就隻上來三個能做主的,剩下的都出去!”
即便是在謝北辰他們已經充分的表露了他們想要和談的誠意,可疤臉的警惕性卻是半點都沒有消散。
他很清楚他手上這些人的實力。
雖然有老三這樣身經百戰的老手在,可是畢竟也隻是少數。大部分還是像禿頭那樣色厲內荏的草包!
如果對方真的派出來幾個從部隊裏鍛鍊出來的好手,就算是他們這群烏合之眾現在手裏拿著槍,也未必有把握能將他們製服。
所以眼前這種情況,最穩妥的辦法就是控製上樓來與他談判的人數。
隻是讓疤臉男沒有料到的是,他的盤算早就在謝北辰他們的考量之中了。所以這一趟即便是留下來,留下來的也是三個身經百戰的好手。
畢竟疤臉能想到的他們也考慮得到。
不過就是互相交換條件嘛,誰不能上去談?
大約是想著在趕過來要與他們和談的幹部麵前立個威,疤臉給老三使了眼色,就看到老三又再次從腰間掏出了手木倉。
有了之前老三的屠戮,這次一見到他掏出槍,所有的百姓都開始驚恐的往人群裡縮,有那膽子小的,更是嚇得當場就尖叫了起來。
一時間整個二樓安置人質的中庭混亂成了一片,老三卻並沒有著急動手,他好像特別享受這種仿是獵人逗弄獵物一般的快感,他抬手舉著木倉,木倉口指著騷亂的人群遊移,就看這次被挑中的是哪個倒黴蛋!
謝北辰他們才剛剛被允許入內上樓,就聽到樓上傳來了兩聲清脆的木倉響,一陣尖利的哭喊之後,血腥味便隨著空氣的流動撲麵而來。
謝北辰心裏一緊張,立刻加快了上樓的腳步。
跟在他身側的同誌是個急性子,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去,正好看到幾個破壞分子將剛剛被老三射殺的群眾從人群裡拖出來,就像是扔垃圾一般的隨意甩到了一旁。
他被鮮紅的血液刺激得心底的怒意翻湧,也顧不得場合不場合了,直接連走幾步衝上去對著疤臉男目眥欲裂的吼道:“你不是說要談判嗎,為什麼還要殺人?!”
這些都是手無寸鐵的百姓!
他們根本就沒有什麼抵抗能力,為什麼這些人還要這麼殘忍?!
“我隻是想要告訴你們,想要談判就好好談,老實一點兒別耍花招!不然,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至於你,這就是你們想要過來談判的態度?”
疤臉男絲毫不覺得他這麼做有什麼問題,反倒是還高高在上的睥睨著那個衝上來指責他的談判人員。
也隨著他的這一聲指責,原本站在他旁邊的其他幾個同夥頓時就調過木倉口,凶神惡煞的指向了才剛剛上樓的謝北辰他們。
“別,冷靜,大家都冷靜冷靜!”
跟在謝北辰身後的另一個同誌眼看局麵再次陷入緊張,忙開口緩和打圓場:“宋同誌的情緒有些失控,還請各位諒解。
畢竟你們之前是表明瞭談判意願的,在這時候繼續木倉殺百姓,實在是有些太過了!
你們的目的也不是在這裏濫殺無辜吧?”
疤臉男打量了謝北辰他們一眼,到底也沒有再多辯解什麼,而是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謝北辰他們三人落座。
謝北辰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那邊被控製的群眾,緩步走過去坐在了其中的一個方凳上。
“說吧,你們的條件是什麼。”
壓抑著心底想要將眼前這些人全部挫骨揚灰的情緒,先前上來的宋同誌率先開口。
“你們想必也不想繼續在這裏耗著吧?
所以咱們都抓緊點兒,將這件事情辦完了,大家都不用在這裏提心弔膽的乾耗著了!”
“這話我愛聽!我就喜歡這位這樣痛快乾脆,不拖泥帶水的!”
疤臉男難得的拍手叫了聲好,然後才又繼續道盯著他開口道:“你們之前在南邊兒抓了不少我們的人。
其他的就不說了,這三個人我們必須帶走!”
“你們就隻有這一個要求嗎?”坐在宋同誌身邊戴眼鏡的張同誌抬手推了推眼鏡,然後才又開口補充著追問了一句:“是這樣,我們還需要回去之後將你們的請求詳細的向上麵彙報。
這裏還是建議可以說得詳細一些。
除了帶走這三個人之外,還有別的什麼要求沒有。
比如需不需要什麼交通工具,或者是其他什麼的。”
為了證明他這番話所言不虛,這位張同誌甚至還從口袋裏掏出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筆,展開了做記錄。
掃了一眼宋同誌,疤臉倒是難得的沒有立刻給出他的想法,而是真的皺眉仔細的思索了一番,才沉下臉瞪著張同誌道:“你們既然不能做主,那你們來談什麼?
耍老子玩嗎?!”
“你誤會了。
無論今天在這裏的是誰,真正做主的上級都是不可能親自出麵的。這個你代入一下你們自己也就能夠理解了。
如果真的你們也這麼想,那現在坐在這裏的就不該是你們了,而是你們身後那些真正對你們下命令讓你們來冒險的那些人了!
所以都到了這時候了,扯這些有的沒的實在是沒什麼意思,你若是有什麼訴求還請儘快提出來,也好讓我們回去能夠立刻向上稟報。”
眼看著疤臉又要發飆,謝北辰才終於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緩緩的開口:“畢竟你現在浪費的,可是大家的時間。”
大約是謝北辰的氣勢太迫人,對麵疤臉與他這般對視了半天,還真就沒有再作什麼妖,直接就開口將他所有的要求,事無巨細的對宋同誌講述了一遍。
那邊宋同誌也沒有大意,下筆如飛,很快就將他所說的一切記錄妥當,甚至還十分貼心的將手裏寫好內容的筆記本遞給了對麵的疤臉,讓他再檢視一遍需不需要查漏補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