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破壞分子顯然也知道,他們此時所有的退路都已經被封死,唯一能夠讓他們得到苟延的,就是手中的這些毫無抵抗之力的無辜平民了。
“老大,怎麼辦?”
一個禿頭從樓道口連滾帶爬的跑到了二樓,和坐在這裏暫做休息的疤臉男人回稟最新的訊息。
“裡裡外外都是他們的人。四麵的路口也都被封死了,那邊的天台上也被架上了機木倉,我們,我們跑不掉了!”
禿頭話裡難掩慌張與驚恐,他剛剛可是親眼看到曾經與自己交好的一個兄弟,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衝進來的公安給一木倉爆了頭,要是他跑得再慢點兒,保不齊就……
雖然過來之前已經做了準備,可實際上等真的見到這場麵,他還是後悔了。
他,他後悔了!
他不想死啊!
“慌什麼!”疤臉男人抬頭瞟了那禿頭一眼,有些不屑的啐了他一口:“咱們在這裏將場子支起來,你竟然還想著能全身而退?你是不是傻?!”
“老大,那,我們如果都折在這裏,誰去救員外他們啊?”
禿頭本來想開口表明他不想死的事實,不過想到老大的脾氣,到了嘴邊的話還是拐了個彎,換個了稍微委婉的表達方式。
他們的目的可不是送死,而是救人啊!
這現在逃命都難了,人要怎麼救?
“我們手裏還有這一百多個百姓呢!有著這些人在手裏,你還怕外頭那些一貫隻會說好聽話的公安條子們,不鬆口服軟?”
疤臉敢來,自然也是有所倚仗的。
他的倚仗,就是他現在手裏掌控的這些人質!別看這是一百多個平民,但是隻要把握得當,外頭那些人,就不會有人敢開槍!
“三兒,去,抓兩個出來宰了丟出去鎮鎮場子!”
疤臉掃了一眼二樓貨櫃中心區域抱頭蹲在一起的那些百姓們,對著身側的一個瘦猴一樣的男人吩咐道。
比起此時已經是兩股戰戰的禿頭,瘦猴顯然要更為殘忍歹毒。他根本就沒有半點兒心理負擔的走向了一旁被拿槍指著的百姓,不等他們反應,掏出腰間的手木倉,隨意砰砰便對著人群裡隨意開了兩木倉。
血花在人群中迸裂開來,毫無準備的百姓們驚恐的尖叫出聲,像是遭遇劫掠的羊群,隻能努力的繼續彼此相依擠在一起,避開了那兩個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就已經無辜喪命的百姓。
瘦猴收起手木倉,抬手叫了另外兩個人,將那兩個百姓拖著走到了一旁的窗邊,直接就將他們給扔了下去。
“外麵的人都給老子聽著,你們要是敢輕舉妄動,老子就將裏頭的人一個個殺了給你們送出來!”
疤臉也是個狠人,他絲毫沒有介意外麵瞄準這邊的木倉炮,直接就近從一個母親手裏拽過了一個孩子,掐著脖子抱在懷裏,站在窗檯邊上對著底下的公安和部隊的同誌囂張的叫囂道:“老子二十多個兄弟,有這一百多號人陪葬,也算是賺了!
你們不信,大可以衝著老子開木倉,老子現在就站在這裏,你們來啊!”
“M的,這也太囂張了!”
顧天啟握拳,瞪著上頭的那個疤臉咬牙切齒:“哥,有這商場的地形圖嗎?咱們瞧瞧,看能不能從別的地方摸進去。”
“已經吩咐去取了。”旁邊的三晉沉著臉開口,一邊也沒忘了吩咐人去探看那兩個被拋下來的百姓,看看還有沒有救回來的可能。
而這邊顧天啟的提議,也是他一來就想到的可能。
這幢大樓一共有六層。
下麵四層是百貨大樓,上麵兩層是辦公區。
辦公區和經營區之間確實是有樓梯相通。如果這些破壞分子這會兒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二樓的話,那麼從上往下潛入人手進行救援,倒也不是不可以。
隻是……
一定得小心謹慎才行,不然萬一驚動了裏頭的那些窮途末路的破壞分子,那後果……
“談判的人呢,來了沒有?”
謝北辰觀察了一下週圍,他想了想還是對三晉開口道:“我看不如這樣,我陪談判的同誌一起進去。
天啟,你帶隊看看能不能找到從樓頂往下下的路!我們裡外合力,看能不能找到機會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這風險有點兒大啊!”
三晉緊鎖著眉頭,對於這個安排還是不能完全放下心來。
畢竟,對方是一波亡命之徒!
如果有一點點閃失,那裏頭的那些百姓,怕是非死即傷!
“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謝北辰一邊說,一邊開始解自己的軍裝外套釦子:“天啟,咱們老規矩聯絡。”
“你小心點兒。”顧天啟點頭,卻還是看著轉身要走的謝北辰開口囑咐了一句:“我看這個刀疤是個狠角色,不管嫂子在不在人質裏頭,你都不能大意衝動!”
謝北辰脫了身上的軍裝,找旁邊一個與他身形相近的同誌說了幾句話,便一起去了一旁的吉普裡換衣服了。
這邊等謝北辰換了衣服出來,那邊上麵派來的談判人員也趕來了現場。
三晉過去與那邊的同誌交涉了一番,到底還是將換了一身衣服,甚至戴上了平光眼鏡,看起來和一個文質彬彬的學者沒什麼區別的謝北辰給塞了進去。
“老大,老大,他,他們的人來了,說,說要和我們談判。”
在樓梯口探頭探腦觀察外麵的禿頭一見到從門口走進來的那一隊人先是一愣,在看清楚了他們舉起來的橫幅時,扭頭就又連滾帶爬的跑上了樓:“現在,現在怎麼辦?
放,放他們上來嗎?”
“你是不是腦子被嚇傻了?不檢查你敢把人往上放嗎?”疤臉原本此時情緒就不對勁,聽了禿頭這一句話,氣得轉過身一腳就揣在了他的肩上,將原本就因為緊張而顯得下盤不穩的禿頭踹得在地上連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他掙紮著爬起身,一邊沖疤臉道是,一邊轉頭又要下樓。隻是還沒走兩步,就被身後的疤臉叫住了:“等等,你個廢物怕是也檢查不出來什麼!老三,你跟他下去,將那些人給我仔仔細細的搜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