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歐陽明諾親自出麵監督,無論是阮妤還是二姐謝北寧都不敢再生出摸魚的打算。
阮妤換了那條她自己才做好的小碎花的確良泡泡袖連衣裙,這條裙子看上去和平時街上人穿的看上去是差不多,可阮妤在袖口有些小心機的加上了泡泡袖和波浪邊的小心機,腰間也做了收腰處理,穿上的效果自然是不出意外的令人滿意。
歐陽明諾仔細又打量了穿戴妥當的阮妤一番,雖然覺得她的氣色看起來不錯,可為了能夠有個更好的精神狀態,她還是讓謝北寧出麵給她描了眉,化了淡妝。
“好了,一會兒晚上見到了孔家人也別緊張。你們那個宋阿姨這輩子也就隻會些上不得檯麵的偷雞摸狗的小算計。
她今天要是敢瞎折騰,我就當麵掀了她的桌子,把這些年的賬好好的和她算一算!”
想到曾經的種種,歐陽明諾便氣不打一處來。
她這次之所以會點頭耐著性子同意接待,一來是看她家老謝的麵子,二來也是因為老孔這麼多年實在也是不容易。
要不然隻是看那對母女的所作所為,她別說是現在請客吃飯了,早就直接拿大棒子轟出去了。
“媽,你也彆氣了。
就宋阿姨和孔艷珍的性子,咱們現在過得越好,她們那裏便越是難過。
我聽說,孔艷珍和她丈夫離婚了?”
謝北寧一邊哄著歐陽明諾讓她消氣,一邊也開口問起了她才從孔家大姐那裏打探來的最新訊息。
“離婚?沒有吧!
我聽你爸提了一下孔艷珍的情況,說是她雖然和小吳結婚後有些小衝突,但為了孩子,這日子湊合著倒也還是在過。”
歐陽明諾伸手在一旁的窗檯的簸箕裡拿了顆紅棗,回來逗著搖籃裡的大毛玩,一邊也順口應了謝北寧的疑問。
“我是聽孔大姐說的。”
謝北寧眨眼,開口也是沒有隱瞞的將她的訊息來源對歐陽明諾交了個底:“這不是知道孔伯伯要回京市嘛,我昨天就給孔大姐去了個電話。
可不巧的是,孔大姐這會兒正在外地出差,一時半會兒啊也回不來。所以就讓我們先聚著。
反正孔伯伯這次回來之後,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再走了,那等她回來了再聚也是一樣的。”
“你孔大姐說的沒錯,她最近工作忙,上次我給她郵寄東西過去,打電話都打了幾次才聯絡上她。
不過你們這好端端的怎麼就提到孔艷珍的事情上去了?”
歐陽明諾對孔大姐的工作還是瞭解的,所以聽到謝北寧這會兒對她的解釋倒是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外。
隻不過,她好奇的還是謝北寧說的另外一件事情。
這兩個丫頭,什麼時候也湊一起說起八卦來了?
“那不是聊著自家的日子現在都過得怎麼樣嘛!說著說著也就扯到孔艷珍身上去了。
孔大姐說,從之前吳家出事那時候起,孔艷珍和她丈夫還有婆婆的矛盾就一天比一天大了。
您也知道,孔艷珍當時選擇要嫁進吳家的原因是什麼,那無非是看中了吳家的權勢。
可現在吳家出了事,等於是她折騰了半天,來了個竹籃打水一場空。
而且因為吳家的事情,還連累了孔伯伯也一起被調查,所以她這心裏不滿自然也就藏不住了。
而且,之前吳家勢大,聽孔大姐說,孔艷珍嫁過去之後在吳家那是從頭到尾的做小伏低。
現在這身份發生了逆轉,那她的性子不報復回來纔有鬼了。
可吳家人那也是之前好日子過慣了的,早就被人捧得失了天高地厚,所以和孔艷珍在家裏自然是針尖對麥芒。
再加上單位上的工作也受到了影響,她啊,會在吳家折騰那簡直是拿腳指頭都能想出來的事情。”
謝北寧在提起孔艷珍的時候,眼裏的不屑和鄙夷那是完全不帶任何隱藏的。
在她看來,孔艷珍母女就是一對徹頭徹尾的投機主義者,完全的精緻利己主義!
不管別人怎麼看,反正她是看不上的。
“那,就為這事兒孔艷珍就和她丈夫離婚了?”
雖然謝北寧已經說得足夠清楚,可歐陽明諾還是不太相信。
這人生在世,哪裏有那麼多的一帆風順?
隻是因為遇到了一點坎坷的阻攔,夫妻就直接分道揚鑣,這也……
“反正孔大姐是這麼說的。
說是孔艷珍覺得她丈夫現在一蹶不振,毫無出息!她繼續留在吳家隻會是前途灰暗沒有未來。
與其這樣毫無希望的活著,倒不如彼此解脫之後各自去過各自的生活。
後來越是越吵越厲害,兩人便報了案,最後公安的同誌看著也調停不了,吳家人也完全不搭理她們,所以最後的結果,也就隻剩下了離婚這一條路了。”
謝北寧撇了撇嘴,哪怕是現在隻是將這番話從嘴巴裡過一遍,她也覺得有些雞皮疙瘩一地。
想離婚就離婚唄,還找這麼多藉口!
“那,那孩子呢?”
歐陽明諾瞪大雙眸,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謝北寧,她記得,孔艷珍和吳家老二應該是有兩個孩子的。
如今父母既然都離婚了,那,那兩個孩子該怎麼辦?
“兩個孩子都歸了他們的爸爸撫養。
所以說這孔艷珍纔是真的狠心,直接辦完手續,說是連吳家都沒再回,就直接返回孃家了。
當時兩個孩子捨不得媽媽,哭得撕心裂肺的,可孔艷珍卻是連頭都沒回一下。”
謝北寧搖了搖頭,她也是當媽的人,想到那個描述中的場景,她就覺得一陣陣的心底發寒。
能夠連自己親生孩子都不要的母親……
“完了完了,壞事兒了!北寧啊,一會兒晚上咱們去吃飯的時候可得盯緊點,不管如何,都不能夠讓姓宋的那對母女再故技重施成功了!”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前一秒還津津有味聽謝北寧講故事的歐陽明諾,下一刻就變了臉色。
她充滿懊惱的一拍大腿,氣得憤怒咬牙:“我又被姓宋的那個死女人給算計了!”
“媽,你這話什麼意思?”
見歐陽明諾這個反應,謝北寧也被嚇了一跳,她忙湊過來一邊幫著歐陽明諾輕撫著後背順氣,一邊低聲問她事情的前因後果。
不管怎麼說,有些事情最好還是先知道的好,這樣也能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這次你孔伯伯回來的事情,原本我們是沒打算辦成幾家人的聚會的。
我們本來想著,幾個老人見一見,吃頓飯互相瞭解一下這些年咱們彼此的經歷。
可偏偏第二天你爹來和我說,是那邊姓宋的主動提的。
說是我們這幾家人之前關係那麼好,如今也是多年沒見了,孩子們也都大了,孫輩有的都已經可以滿地跑了。
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大家聚一聚,也能都認識認識。
我當時是沒想那麼多,覺得這個提議倒是也沒啥,就同意了。
現在來看,原來是在這裏等著我呢!”
越解釋,歐陽明諾這裏就越生氣。
她一邊恨恨的拍著桌麵,一邊也沒忘了抬頭咬牙切齒的囑咐謝北寧和阮妤:“北寧,今天晚上咱們一定得將她們母女倆盯緊些!
可不能讓她們藉著眼前的機會,再出什麼麼蛾子了!”
“啥?媽,你說的話我還是不太懂,什麼麼蛾子啊?”
謝北寧聽著歐陽明諾的發泄,覺得她好像是聽懂了,但是一轉頭好像又沒有完全懂。
所以她也就沒有再胡亂猜測,直接開口就將自己的疑惑對著自己的親娘開口詢問了一遍。
“你們是不是這會兒聊天都把人聊傻了?
那姓宋的母女倆是什麼德行,你忘了嗎?
她孔艷珍之前來我們家的目的就是為了能夠和吳家那樣的靠山結親,無非就是看中了吳家的權勢更大一些。
可如今她們在吳家那邊碰得頭破血流,血本無歸,自然得想著努力找下一個接盤的物件了。
相比較來說,又有誰,和曾經與她有相親舉動的小六當然是非常不錯的人選啊!
你看,她們孔家與咱們謝家也算是知根知底,加上如今小六又出息了,怕是她們得了訊息,便動了那不該有的心思!”
歐陽明諾現在說起宋阿姨母女時,眼裏的鄙夷之色更重了幾分,坐在她對麵的阮妤絲毫不懷疑,如果這會兒能夠見到孔家那母女倆,歐陽明諾怕是真的能夠當著麵掄磚頭……
“不能吧!
小六現在已經結婚了呀!
他和阿妤的感情有多好,您也是親眼見到過的。
再說了,依著小六的人品性格,以前看不上的東西,現在怎麼可能看上?
要我說,就算是她們這次在籌謀什麼,她們在小六麵前,也是翻不起什麼風浪的。
您啊,就放心吧!”
謝北寧聽明白了歐陽明諾的擔心之後,不僅沒有因此而覺得緊張,反倒是被她媽媽這樣著急忙慌的態度給逗笑了。
“再說了,孔艷珍可是已經結過一次婚的人。
我也不是在這裏排斥二婚,而是依著我們家小六的性子,他是絕對不可能看得上孔艷珍的。”
“那要是她們挑撥得小六和阿妤分了手,那小六也就成了結過一次婚的人了。
她們兩個都成了二婚,這不就站在統一起跑線了?”
歐陽明諾麵無表情的看著謝北寧,並不覺得她的這個假設不對勁。
她隻是將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提前做了預警而已。
謝北辰是她的兒子,自己兒子是什麼樣的人她這個當孃的心裏自然清楚。
但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對麵那母女倆為了達成目的,那可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呸呸呸!媽,你也說點兒好聽的,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啊!”
謝北寧覺得自己的親媽今天應該是真的氣傻了,要不然也不會什麼話都沒有顧及的往外倒。
她扭頭去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阮妤,見她並沒有露出什麼不悅的表情,才稍稍鬆了口氣。
“您這質疑在我看來就是純屬瞎操心!
也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那孔艷珍什麼東西,給我們阿妤提鞋都不配!
再說了,阿妤也不是個不講道理,隻會胡亂吃飛醋的人。
就孔艷珍這樣的對手,她怕是抬手就能直接碾死一個。”
謝北寧這倒不是在說阮妤的好話哄她開心,而是她覺得事實就是如此。自己的媽媽這次就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等她回頭冷靜下來回頭看,怕是又要懊惱幾天了。
“我不瞞你們,我這輩子沒有真正的完全討厭過幾個人。可這姓宋的母女倆,恰好就處在我這絕對討厭的名單裡。
我實在是受不了她們的虛偽矯情,哪怕是看一眼都隻覺得噁心!”
歐陽明諾嘆了口氣,哪怕她一直都沒有明說,可是對於自己好姐妹的離去,她心裏總是存著那麼一股子意難平的。
“既然怎麼樣您都不放心,那不如今天晚上的這場鴻門宴,咱們不去得了?”
見歐陽明諾還是有些耿耿於懷,阮妤和謝北寧交換了一下眼神,試探著湊到自己婆婆身邊提議道。
“那怎麼行?
這都是之前說好的事情。
若是咱們到了今天又不去,那你爸的麵子往哪裏擱?
算了算了,咱們一會兒去了之後見機行事!
要是她們不對勁,那我們也沒有必要和她們客氣。到時候叫上你嫂子,咱們先下手為強,直接揍她丫的!”
歐陽明諾其實心裏更想去辦的,還是給姓宋的那母女倆套麻煩,狠狠的揍一頓。
雖然不能夠解決最根本的問題,但至少解氣啊!
知道歐陽明諾這會兒處於氣頭上,所以無論是阮妤還是謝北寧都沒有再繼續過來雪上加霜的違逆她,而是迅速換了態度和方式,開始對著歐陽明諾的決定言聽計從起來。
等到她們三人在兒童房裏又給三個小傢夥換了新尿布,又分別餵了牛奶收拾妥當做好出門的準備之後,謝中南父子倆終於結伴一起回了家。
一家人簡單的碰了個頭,各自整理了一下儀容,這才相攜一起出門,朝著之前定下的飯店走去。
也是一種屬於女人之間的默契,無論是歐陽明諾還是阮妤,甚至是後來才加入進來的長嫂顧元愛,大家都彼此心照不宣的沒有提起她們方纔在房間裏討論得熱火朝天的事情。
隻等著一會兒去了聚會現場,飯桌上擲杯為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