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甘家的幫忙,郭家會敗落已成定局。
按著甘霖的說法,這次不光是郭家,整個大院裏不少人都受到了調查和清算。也正是因為這次的事件,她才發現,曾經她以為的好人,其實很多都是披著人皮的惡狼。
北部戰區的這次震動,連帶著其他幾個戰區也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而此時,就在誰也沒有留意到的桂省邊境的一處不起眼的民房內,收到最新電報的男人抬手直接掀翻了麵前擺滿了各種檔案的木桌。
“廢物!”
男人恨恨的罵了一句,扭頭看了一眼放在房間中間的沙盤,許久才磨了磨牙,對著佝僂著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的屬下開口道:“魏家的那條線,斷了吧。”
“但是咱們就這麼明說的話,不合適吧?”
屬下聽完男人的吩咐身體微微一抖,斟酌了一下還是開口質疑道:“畢竟魏家這些年對您,也算是忠心耿耿。
若是在眼前這樣明麵著表示將其棄之不顧,其他人看了怕是要多想了。”
“杜奕,你是不是也被傳染得還沒老就先糊塗了?我要你斷了這條線而已,誰要你去昭告天下了?
就眼前來說,魏家還有些價值。
最後一口氣,讓他去沖一衝謝家吧!不管能不能成,至少能夠給對方帶來些麻煩,也是好的。”
男人轉頭頗為嫌棄的低嗤了一聲,而後才開口吩咐道:“至於其他人,最近上頭查得緊,讓他們將手裏的動靜都先停一停。
別在這時候露了馬腳,讓人抓住了把柄,一抓就是一堆!”
杜奕應了聲是,然後垂首悄悄的退了出去。
等到房間裏再次安靜下來,男人才轉過頭,目光又再次投向了房屋中間的沙盤。
……
在醫院裏待了整整兩個月,阮妤終於等到了出院的時候。
謝北辰和顧天啟早兩天就結束了手裏的工作,將院子裏的行李這段時間也七七八八的收拾往回運了不少。
靠山屯的家裏早就被桂琴嫂子她們收拾了個妥妥噹噹,就等著阮妤她們帶著孩子平安回去了。
到真的離開的時候,早先一步出院的甘霖也和爸媽家人一起來到了醫院門口相送。
除了過來送行的人,送過來的還有各種吃的用的,塞了滿滿一車。
一邊依依不捨的和阮妤告別,甘霖還一邊和阮妤約定,等過完冬天,她再帶著孩子去靠山屯探望她。
當然,一定會帶上這會兒已經回到了哈市,卻還在醫院裏繼續接受治療的莫辰風。
就莫辰風現在的身體情況,以後一線的任務肯定是沒有辦法承受了,不過有甘家的老嶽父出麵,再加上他這次立下的功勛,他應該可以轉後勤,繼續在軍中發揮他的光和熱。
等和甘家人道完別,謝北辰和顧天啟便開車緩緩的朝靠山屯的方向趕去。
還有兩天就是小年,大概是瑞雪兆豐年的緣故,這雪從幾天前下起來就沒停過。
好在謝北辰與顧天啟都是習慣了這邊路況的老司機,一路壓著厚厚的積雪上路,倒也沒有出什麼差錯。
隻是這樣的天氣情況想要追求速度卻是不能的了,所以阮妤她們這次回家,大約用了比平時多一多半的時間。
等到家的時候,都已經是晚上七八點了。
可哪怕是這麼晚了,遠遠的看過去靠山屯的村頭卻還是燈火通明。
老支書他們在村口往村子裏進的路邊燃起了一連串的篝火,在聽到這邊阮妤她們返回的車輛的動靜之後,更是直接點燃了鞭炮,劈裡啪啦的熱鬧無比。
小三丫原本這會兒就清醒著,聽到這前所未有的熱鬧動靜竟也沒被嚇著,好奇的扭過小腦袋,循聲去看窗外的動靜不說,竟然還發出咿咿呀呀興奮的低呼。
三個小傢夥膽子都不算小,車廂裡此起彼伏的咿呀,是隻有小幼崽們大約才能明白的嬰語。
等到謝北辰將車開回到院門口,早就等在那裏的紅英乾娘她們可是一刻也等不住了,皆是笑嗬嗬的湧上來迎接車裏的阮妤還有三個小傢夥。
“哎呀,可算是把你們給盼回來了!哎喲哎喲,看看這小傢夥兒,多可愛啊!”
“我瞧瞧,瞧瞧,這眼睛,這鼻子像爸爸,這嘴巴像媽媽!”
知道阮妤她們要回來,幾乎整個靠山屯的村民們都來了。她們笑嗬嗬的將最好的祝福送給了這纔出生的三個小傢夥。
不過也知道阮妤她們這一路辛苦,大家也沒有鬧多久,看過了孩子,便都各自回家了,方便阮妤她們早點兒休息。
房間裏的暖炕早就被桂琴嫂子她們給燒好了,這會兒阮妤她們回來,隻需要簡單的梳洗收拾一下,就可以直接睡下了。
睡了兩個月多的醫院病床,這會兒終於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一下的阮妤選擇乾的第一件事情卻不是睡覺,而是洗澡。
這兩個月的時間,她被要求隻能簡單的擦身體和頭髮,熬完這麼多天,她感覺她整個人都要餿了。
對於她的這個要求,謝北辰倒也沒有拒絕,很配合的就直接跑去廚房開始為她燒水準備了。
阮妤這一次洗澡可是洗得酣暢淋漓,等到她終於穿好衣服包著頭髮出來,差不多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感覺身上都輕鬆了兩三斤的阮妤這會兒終於是感覺自己真的活了過來,開心的坐到炕沿上開始擦頭髮。
謝北辰收拾完浴室過來,十分自然的從阮妤手裏拿過乾毛巾,開始熟絡的接手幫她擦乾頭髮的工作。
三個小傢夥這會兒被擱在暖炕上,已經被歐陽明諾餵過奶換過尿布,吃飽喝足的她們倒是沒什麼睏意,並沒有被包被包裹限製的小手小腳開心的揮舞著,發出咿咿呀呀此起彼伏的交流聲。
“我和媽商量了,孩子晚上跟著咱們,白天她照顧也辛苦,晚上讓媽好好休息。”
阮妤順著謝北辰的力道靠在他的懷裏,低聲對她說著她與歐陽明諾商量定下來的安排:“隻是我後來想著你現在工作也辛苦,要是晚上吵著你休息的話,你就去後麵的房間裏睡,畢竟白天我能補覺,你和媽可不能偷懶。”
“沒事兒。”謝北辰笑著低頭,親了親阮妤的頭頂,低喃道:“我精神好得很,你
不相信的話,現在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