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瘋了的郭穎並沒有機會發飆,就看到病房外突然冷著臉走進了幾個穿著軍裝的新麵孔。
他們走進病房先是客氣的衝著甘霖和一旁坐著的阮妤敬禮示意,然後才轉過頭公事公辦的對郭穎開口道:“郭穎同誌,你們涉嫌違規執法,迫害誣陷無辜同誌和家屬,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吧。”
伴隨著這番話一起出現的,還有出現在眼前這幾個同誌手裏的調查通知。
這樣的變故是郭穎她們完全沒有想到的,根本也沒有給郭穎她們說話的機會和時間,麵前幾個人就已經十分迅速的上前,將她們一起過來的女同誌直接扣押帶走了。
“這……”
甘霖一愣,這變故也是她完全沒想到的,忍不住回頭去看阮妤,一臉的擔憂。
而阮妤臉上的表情卻是鬆了口氣的模樣,她看著甘霖,帶著幾分喜色的對她道:“這是好事兒啊。
既然郭穎私下裏做的那些事情有人過問了,鬧不好應該就是你丈夫的事情有了結果。
說不定,再過幾天你就能夠與你丈夫重逢見麵了。”
這倒不是阮妤在瞎猜,到晚上的時候,阮妤就見到了一臉疲色的謝北辰。因為該處理的事情已經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所以這會兒謝北辰也就沒有再隱瞞,主動將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對阮妤和旁邊等候多時的甘家人交了個底。
“那,那阿莫現在還好嗎?”
甘霖對於其他的事情並不太感興趣,她在意的還是莫辰風的安全。特別是在聽說莫辰風失蹤的這段時間受盡了折磨之後,就更是心痛如刀絞。
若不是現在條件不允許,她真的恨不得立刻起身,出院去找自己的丈夫。
“他現在的情況還算穩定。
隻是身體情況暫時還經不住挪動,因為有多處骨折,所以等他養好一段時間之後,他就能夠平安回來了。”
謝北辰看著甘霖,十分溫和的為她介紹現在莫辰風的情況。
“你的丈夫也十分的惦記和想念你。要不是因為這份惦記作為支撐,他未必能夠熬過來這段艱難的日子。
所以,他平安無事也有你的一份功勞。”
謝北辰的話,讓甘霖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頰。不過在知道這段時間照顧莫辰風也有謝北辰的一份努力之後,甘霖也沒忘了開口真誠的向他道謝。
莫辰風帶回來的證據具有十分強大的指證能力,特別是與現在部隊裏掌握的資料交叉一對比,帶來的殺傷力對於這邊的軍區來說,無異於是一場七八級地震。
而且,通過對這些人的調查摸排審訊,竟然也讓謝北辰掌握的那些關於暗中對手的資訊,又充實了不少。
所以這段時間他與顧天啟也是忙得不行,每天能夠過來陪阮妤一會兒都是相當不容易了。
不過也是因為知道了謝北辰和顧天啟是救回莫辰風的大功臣,再加上給甘霖做手術的還是顧天啟的媽媽,而且最重要的是,甘霖的父親,甘自力,還是謝北辰父親曾經的部下。
這一連串的關係牽扯下,朱瑞芬瞬間就熱情的承包了阮妤她們的大半夥食。
她安排的也敞亮。
相比較照顧孩子和產婦的本事她並不在行,不如歐陽明諾和周佩芬,索性就管管後勤好了!
吃喝什麼的,她還是能夠負責到位的。
因為最後關係說破的緣故,歐陽明諾也就沒有再多客氣,索性將謝北辰帶回來的山雞也一起拿過來交給了朱瑞芬,讓她看著一併給安排了。
幾個母親配合默契,短短的半個多月過去,無論是阮妤還是甘霖,兩個人的身體都恢復得相當不錯,母親身體好,回饋給孩子的就是奶水充足。
這樣的良性迴圈帶來的結果,就是五個小傢夥也長得格外的健壯活潑。
當然,最討人喜歡的還是已經四十多天的小三丫。
作為病房裏唯一的小姑娘,她天然的就吸引了幾位奶奶們的特別疼愛。小傢夥一改出生時的瘦弱,完全長開的她白白嫩嫩的看起來越發像觀音座下的小仙童。
每次歐陽明諾抱出去洗澡的時候,都能換來一堆奶奶阿姨的讚歎和喜歡。
“郭穎被撤職了。”
也是這天聊天的時候,甘霖突然提到了之前被帶走的那個女同誌,她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嘲諷。
“我媽說,不光是郭穎,她爸和哥哥這次也沒逃過,被查出來一堆問題,怕是要重判。
她媽帶著她和姐姐,已經跑我們家去哭過幾次了。”
“你爸媽心軟了?”阮妤聽甘霖這麼說,基本也猜測出來這郭家人跑到甘霖家哭求的原因。
畢竟聽意思也知道,這兩家人應該是在一個院子裏相處的時間不短,如今郭家出了事情,必然會想著過來請甘霖家裏幫忙。
“怎麼會!”甘霖笑起來,輕輕的搖了搖頭,她提到郭家的時候,語氣裡也是難掩恨意:“郭穎的爸爸一直都算是我爸手底下的兵。
是我爸手把手帶出來的。
我可以說,如果沒有我爸,絕對沒有郭家的今天。
可是你知道嗎,當時阿莫出事,我爸爸被人懷疑的時候,出來指認我爸爸有問題的,就有郭穎的爸爸。
那會兒算是我爸最難的時候,在所有的叔叔伯伯都努力站出來為我爸爸擔保,說他絕對不可能背叛國家的時候,偏偏郭穎的爸爸站出來在我爸的背後捅了一刀。
因為他與我爸的關係,所以他的證詞明顯有很強的說服力。
要不是有其他的叔叔伯伯幫忙,我爸可能當時就被關進去了!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他們郭家想要出人頭地,攀上更有地位的人這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我們家也不會說他們什麼的。
可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為了自己能夠往上爬,就拉踩誣陷我爸爸!
這也真是現世報。
可能他們真的以為阿莫是回不來了。所以這個屎盆子,我爸也是扛定了,畢竟阿莫從小都是在我們家長大的,後來阿莫又成了我的丈夫。
隻是他們沒想到的是,阿莫還能夠帶著證據回來,揭穿他們這些人偽善的真麵目!
從他們家構陷我爸爸開始,我們與他們家的情分就徹底斷了!
再說了,郭穎她的爸爸和兄長犯的是國法,該受到什麼樣的懲罰,都該有國法來判定!哪裏是我們這樣的人能夠隨意左右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