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女士,你知道有誣告罪這一說嗎?”
麵對羅素蘭的威脅,阮妤的態度卻十分的淡定,她絲毫沒有半點兒被威脅的恐懼,而是十分平靜的看著她,彷彿一個看小醜表演的看客。
“你要是不怕進去給劉慧作伴,你大可以不管不顧的往死裡作。
人正不怕影子歪。
你想幹什麼,儘管去!
我奉陪到底。”
阮妤說完這些,也懶得再管旁邊羅素蘭的發瘋,隻和謝北辰一起繞過這對還折騰在一起的夫妻,朝著一旁的吉普車走去。
因為有劉建華攔著,羅素蘭就算是再不滿,也到底沒能掙脫出去。
她是不在乎,可是到底在外麵混過一些名聲的劉建華卻是清楚的,這事情鬧騰開了,對他們家的影響肯定是要高過一切的。
鬧不好,他的工作不保!
所以現在,也隻能暫時想其他的辦法了。
這邊謝北辰已經發動了車子,帶著阮妤與車後座上的顧天啟一路朝著靠山屯的方向駛去。
“嫂子,你剛剛那個推斷,真神了。”
這會兒沒了旁人,顧天啟的注意力一下子又回到了剛剛在地下室停屍房的時候。
不得不說,那時候阮妤的舉動,還有那一番分析,實在是太厲害了!
簡直炫得讓他挪不開眼。
這年頭,他還是真的第一次見到這麼清晰的斷案方式呢!
“你,你這是在哪裏學的啊?”
在最初的驚嘆之後,顧天啟自然也就對她這番能幹的來源,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畢竟在他的瞭解裡,阮妤也隻是個普通的S市來靠山屯的知青而已。
“在我奶奶去世之前,我其實一直都是被她照顧的多。
我奶奶和爺爺之前是S市大學的教授,我爺爺是學醫的。即便是到現在,老宅裡還有很多相關的書籍。”
阮妤會做出過來檢視馮娟屍身的決定,也是因為原身的記憶裡,有著的一段過往。
原身的奶奶去世之後,她就隨著羅素蘭一起搬去了劉家。
但是劉家壓抑的生活,讓她喘不過氣。所以在偶爾得空的時候,她也會重新回到奶奶家。
而奶奶家裏珍藏的那些書籍,就成了她沉悶暗淡生活裡,唯一的慰藉。
因為爺爺之前是學醫的,所以那裏自然也會有這類醫學方麵的書籍。還有其他一些難得的譯本書籍。
雖然這個解釋放在現在聽起來有些牽強,但是也能說得過去。
“原本這類的知識在國外的刑偵案件偵破中,已經被普及了。隻不過我們國家這些年有些亂,也顧不上這些。
很多內容都處在滯後狀態。
不過,隨著局勢的變化,這些內容遲早都會普及到的。”
阮妤簡單的對顧天啟講述了一下這方麵的內容,而後才道:“不過,這也隻能斷定馮娟不是死於意外。
想要真的將這件事情歸結為是杜青山所為,還是證據不足。”
“哎,我說嫂子,你這麼能幹優秀的一個人,怎麼你那個親媽眼那麼瞎啊?”
顧天啟看著阮妤,斟酌了好一會兒才帶著幾分可惜的感慨道:“要我說,以後你還是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得了!
雖然說現在外頭對於這個孝道什麼的都看得重,可是你也得多想想自個兒。
自己的日子過得好,那纔是真的好!
這樣的媽,說句不當說的,真不如不要!”
顧天啟勸著阮妤,但是他心裏卻也清楚得很。羅素蘭現在就像是貼在阮妤身上的一塊狗皮膏藥,如果硬要掰扯開,那鬧不好真能活脫脫從她身上扯下來一塊皮!
所以,也隻能暫時等待,尋一個機會來智取!
謝北辰將阮妤送回家,親自交給了歐陽明諾才放心。
他臨走前也沒忘了多交代阮妤要好好休息,之後見她和歐陽明諾說話的狀態一切都好,才鬆了口氣。和她們打了個招呼才轉身迅速上車,前去鄰水大隊和文軒他們匯合。
“馮娟真的沒了?”
等送走了謝北辰,歐陽明諾這邊才試探著問阮妤。
“嗯。”阮妤點頭,這也沒什麼可隱瞞的:“不是意外,是被人害的。”
“天爺啊!她還那麼年輕,還有個孩子呢!”歐陽明諾聽到阮妤的話,沒忍住發出惋惜的感慨。
那姑娘雖然眼神兒不太好,可到底也是一條鮮活的人命!
前幾天才見過麵的,這眨眼間人就沒了……
“媽,我想洗個澡。”阮妤挽著歐陽明諾的胳膊,湊在她身邊低聲撒嬌。
“我水都給你準備好了,走,咱們先洗澡,然後啊,吃包子!我今天和你乾娘包了包子,是你喜歡的蔥肉餡兒的。”
歐陽明諾笑嗬嗬的扶著阮妤,一邊往裏走一邊說著晚飯上的安排。
謝北辰和顧天啟趕到鄰水大隊的時候,文軒他們一行已經先到了一會兒了。
這會兒公安的人都集中在了杜家,加上外頭聽到訊息趕過來看熱鬧的村民,整個杜家院子內外,那簡直比過節還要熱鬧。
“青山,你,有什麼情況,你就和公安的同誌好好反應。”
鄰水大隊的大隊長杜明光嘆著氣,陪在文軒旁邊,開口對抱著兒子坐在堂屋裏垂頭不說話的杜青山開口勸道:“這人沒了,有些事情總是得調查清楚的。
也好讓你媳婦兒,能,能走個心安不是?”
“你們這是要查什麼?我兒子已經夠倒黴了!誰知道隻是去洗個碗,就能掉下堰塘淹死呢?!
這都是明明白白擺著的事情,你們還要查什麼?!”聽著外頭的動靜,王順妮再也忍不住,蓬頭垢麵的從房裏衝出來,赤著腳站在堂屋裏便對著杜明光一通噴,這唾沫性子直接都噴了他一臉。
王順妮現在整個人都整的要瘋了。
原本以為兒子娶了個部隊團長的妹妹當媳婦兒,過段日子等這風聲過了,她就能跟著兒子媳婦去城裏享福的!
可結果呢,結果這當口這短命的兒媳婦兒竟然就這麼給淹死了!
這可怎麼辦啊!
沒了這兒媳婦連著,這進城享福什麼的,不就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嘛!
“您的兒媳婦不是失足滑落堰塘淹死的。”
謝北辰緩步從門外走了進來,看著打算要往地上坐著耍賴的王順妮,一字一句的開口,說出了這個讓所有人都震驚得瞪大了雙眼的結論:“她是被人打暈了之後,扔進的堰塘。
她死於謀殺,而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