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明明,就是在知青點裏睡覺的。
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去問。
知青點裏的同誌們可以給我作證的。
我,我那天晚上真的沒有出去。”
識時務者為俊傑,劉慧雖然跋扈,但是也不傻。
她原本裝瘋賣傻的目的,也就是為了見到阮妤。
不為別的,主要還是因為,就眼前這個情況來說,哪怕她再不願意承認,阮妤也是眼下,她唯一能信任的物件。
隻有阮妤在眼前可以幫她。
“但是知青點的同誌說,你是一個人獨住的。
你應該明白吧,如果不是你作死惹出那麼多事情,你也不會被孤立到一個人住的地步。
要是你現在還是和其他的女同誌住在一起,那現在出了這種事,也能有人給你證明。
可是你現在是一個人一個宿舍,那你晚上到底有沒有離開知青點,又有誰能夠證明?”
這劉慧不說還好,一說阮妤是真的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給她,嫌棄的不行。
“我,我想起來了!
對,大概是晚上快十點的時候,我出去倒水,正好遇到了隔壁宿捨出來的林芳菊。
我和她打了招呼,說了兩句話纔回宿舍的。
後來我回去就睡下了。
再醒過來,不知道為什麼,就去了那個,去了那個地窖!
我真的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劉慧看著阮妤,這回是真的沒有半分隱瞞。
她,實在也是不敢。
別看她之前對待阮妤的時候都蠻橫無比,可是現在她卻還得指望著阮妤救命的。
“我,我跟你說,你可不能丟下我不管!
不管你認不認,你也都在我們劉家生活了這麼多年!
如果我出事,你也脫不開乾係!”
劉慧見阮妤不說話,咬了咬牙故技重施的又開始威脅:“我到時候一定都說是你指使的!”
麵對劉慧這樣的態度,阮妤的反應卻很淡定,她扶著腰緩緩的站起身,像看二傻子一般的看著劉慧:“你知不知道,我們在這裏說的每一句話,外麵可都有無數人聽著。
你這樣威脅我,覺得有用嗎?
我勸你,還是有什麼交代的全力配合,別到時候無辜變成有罪,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語畢阮妤也沒有久留,轉身就往房門外走去。
謝北辰等到阮妤,也沒有多問什麼,和旁邊的公安同誌打了個招呼,就護著阮妤慢慢的往外走。
隻不過讓阮妤與謝北辰沒料到的是,她們還沒走出派出所的大門,就被一群戴著紅袖章的人給攔住了去路。
“有什麼事情嗎?”
謝北辰微微伸手,將阮妤牢牢的護到了他的身後,同時神色冷凝的盯著對麵的這一群人。
為首的馬德勝他並不陌生。
要說起來,這人與他,還有過不止一次的過節。
說來話長,但是革委會的這些人吧,也不是一次在各種場合刷存在感整麼蛾子了。
這些人就像是鬣狗一般,嗅到能夠搞事情的機會,便會蜂擁而至。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往往好好的一件事情,會因為他們的摻和而變得亂七八糟!
所以這也是這次公安這邊發現了情況不對,便立刻通知部隊那邊過來插手的原因。
不為別的,如果隻是單純的隻是刑事犯罪,那出點錯,隻是憑藉公安現在的能力還是能夠圓場的。
可如果萬一與破壞分子有關!
那如果這些人真的介入壞了大事,那損失可能是致命的!到時候怕是誰都承擔不起這份後果與責任。
“我們得到訊息,你們兩人涉及通敵罪名!需要配合調查!”
馬德勝昂著頭,瞪著謝北辰的目光裡充滿了惡意。
他與謝北辰並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最早一次的過節,還是在謝北辰剛調過來這裏的時候。那時候革委會在整個紅旗縣幾乎是橫著走的。
那會兒與謝北辰同一趟火車過來的,還有幾個從京市那邊過來改造的教授啥的,他那會兒也沒管,對著那些人就是一通嗬斥痛罵!
對其中一個腿腳不太利索的老人家,更是直接上了手。
正好在站台上,也就讓下火車的謝北辰給瞧見了。
當時就二話不說給了他一通好打!
部隊上的人,他們惹不起,但是梁子卻就此結下了。
最近一次的糾葛,還是上次涉及破壞分子的事兒。
現在他們革委會的影響力早已經不如以前,算是漸漸日薄西山,所以這當口正是需要機會來立威重整旗鼓的時候。
結果他們是想將人帶走去開會鬥爭,結果卻又被謝北辰帶人給攪黃了!
馬德勝對謝北辰可謂是恨之入骨,他做夢都想著給他一點兒教訓!
結果這麼快,這機會就送到了他的麵前。
這次逮住的這個劉慧,據說是謝北辰他老婆的繼姐。
先不管是不是繼姐,也不管是不是之前有什麼糾葛,這事實關係是擺在眼前的!
既然劉慧出了問題,那肯定這阮妤也跑不了!那自然而然的,這謝北辰也就脫不開乾係了!
他現在過來帶人去調查,那就是合情合理!
越想馬德勝就越是覺得理直氣壯。
他見謝北辰不打算讓開,直接氣勢洶洶的一揮手,便示意身邊的同伴上前帶人。
“誰敢!”
還不等謝北辰動手,就聽到人群後傳來一聲暴喝:“誰敢動一下看看!”
馬德勝還沒來得及回頭,就看到一群士兵沉著臉,呼啦啦過來直接將他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顧天啟從人群後走出來,先是含笑衝著阮妤他們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才又轉回頭看向馬德勝:“你是什麼人?
這個案子現在由紅旗縣派出所和我們部隊聯合調查,有你們革委會什麼事兒?
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和資格對普通百姓動手!
你們算是什麼東西,出來說抓人就抓人?”
阮妤是見過顧天啟的,當時一起到她們家吃飯認門的,就有這一位。
聽當時他的介紹,是與謝北辰一起從京市調過來的,從小玩到大的關係,自然是護犢子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