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是很明白為什麼這個女知青會將這卷膠捲放到她的手裏,但是看她慌慌張張的模樣,阮妤下意識的就認定了,這事肯定不簡單。
所以她並沒有聲張,隻當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抬腿便繼續朝著打飯的方向氣定神閑的趕了過去。
剛剛那個女孩子說她是友誼公社那邊的知青,是過來感謝謝北辰那天的救命之恩的。
阮妤記得,那天在麵對熊瞎子的時候,謝北辰所救的那幾個女知青確實是來自友誼公社的。
但是阮妤卻並不覺得遞給她膠捲的這個女孩子,那天真的在現場。
或許她隻是找一個可以接近自己的藉口與理由。
想著被她才小心收起來的膠捲,阮妤幾乎是一瞬間就想到了這件事情或許與劉桂蘭的死有關。
阮妤十分小心的打完飯,轉回頭便迅速往廣播站迴轉。
想著這會兒正被她藏在袖子裏的膠捲,她的心頓時緊張的怦怦跳。
好在沒往回走太遠,阮妤就看到了謝北辰熟悉的身影正急匆匆的往她這邊趕。
“阿妤!”
謝北辰見到阮妤,幾步就走過來接走了她手裏提著的裝飯盒的網兜,而後警惕的四下看了看。
見沒有什麼危險,才鬆了口氣,有些不贊同的回頭看著阮妤:“不是說讓你等我回來一起過來打飯的嗎?”
“沒事,也就這麼點路,我來回走一趟就好了。”
阮妤跟在謝北辰身邊,與他挨的很近,同時她也沒忘了提高聲音,笑著對謝北辰道:“對了,剛剛有個友誼大隊的女知青找我。”
“嗯?”
謝北辰自然感覺到了從兩人互牽的手上,阮妤刻意加重的力道,他知道肯定有什麼事情發生,便也不動聲色的一邊加重力道回握示意,一邊開口慢悠悠的開口配合。
自然,也更是加重了對周圍危險的警惕。
“說是謝謝你那天在森林裏的熊口救命之恩。”
阮妤的聲音不重不輕,正好能讓路過的人們都聽見。
“這有什麼,順手的事情。”謝北辰笑了笑,回應的十分輕描淡寫。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不過那個同誌好像有些膽小害羞,就和我說了兩句話就緊張的臉頰通紅跑掉了。”
阮妤扭頭看著謝北辰,態度自然,說到這裏還禁不住咯咯的笑出了聲。
夫妻兩人就這樣有說有笑的穿過正在休息吃飯的人群,同時也沒忘了和熟悉的村民打過招呼,就這樣走出了眾人的視線,一起返回了半山腰的廣播站。
阮妤沒有驚動任何人。
她和平時一樣,將打好的飯菜遞給魏雨竹和方曉曉,又簡單的寒暄了兩句,纔拿著她和謝北辰兩個人的飯盒出去找謝北辰了。
“是個膠捲。”阮妤和謝北辰一進旁邊的空房間,她便小心的關上門,又隔著窗戶看了看,見沒有什麼異常,才幾步走回到謝北辰的身邊,將剛剛那個女知青遞給她的膠捲拿出來給謝北辰。
“我懷疑,這東西或許和劉桂蘭的死有關。”
阮妤一邊將剛剛發生的種種對著謝北辰講述了一遍,一邊也沒有忘了說出她自己的分析。
“但是,我也害怕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所以我剛剛就沒敢有任何情緒外露。”
當然,阮妤也不排除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人心隔肚皮,一切還是小心為好。
“這是破壞分子才會使用的特殊膠捲。”謝北辰隻是拿起膠捲盒子看了一眼,就直接給出了結論。
“不管這東西是不是和劉桂蘭的死有關,它會出現在這裏,都算不上簡單。”
“那,你能不能小心的交給你們部隊上可以信任的領導?”
阮妤聽到謝北辰如此說,也是迅速就緊張了起來。
不過緊張歸緊張,她卻也並沒有因此而害怕慌亂的失了主心骨。
隻是簡單的思索之後,她就給出了她的建議。
“我總覺得,紅旗縣的這些領導裡,有不安全的因素存在。”
有些事情實在是太巧合了,不得不防。
“嗯。我正要囑咐你這事兒,看來咱們是想到一起去了。”
阮妤的反應讓謝北辰先是一愣,隨後便禁不住的笑了起來。
“你得到膠捲的事情,現在一定要保密,不能對任何人說。
一開始為了保密不至於走漏訊息,二來也是為了你的安全。”
謝北辰說到這裏,態度十分的嚴肅:“如果劉桂蘭的死真的和這膠捲有關,那現在那邊也肯定在想盡辦法的搜尋這膠捲的下落。
你若是透露出去,我擔心不管你是不是將這膠捲交出去了,那背後之人都會對你不利。”
“我知道。”阮妤點頭,不過很快,她又似想起什麼一般猛然抬頭,看著謝北辰:“糟糕,若是這樣的話,那那個女知青同誌豈不是很危險?”
“別擔心,我一會兒讓人去那邊看看。”
謝北辰抬手,將手裏的筷子遞給阮妤,示意她快吃飯。
“你知道那個女知青在哪個大隊?”
阮妤聽到謝北辰這麼說,忍不住有些好奇。
“既然咱們現在推測的,是這膠捲的來歷和劉桂蘭有關,那這東西肯定對劉桂蘭來說會相當重要。
若是這就是她捏著的,可以威脅那背後之人的把柄和依仗,那依著她的性子,一定會將這東西當做珍寶一般的重視。
如果不是和她關係極好,又或者是與她相處極近的人,肯定是發現不了這東西存在的。
那個女知青能夠拿到這個,要麼就是劉桂蘭之前預想到了她可能會有的下場留了後手,把這東西的下落告訴了那個女知青,讓她在她遭遇不幸之後,把這膠捲交出來!
要麼就是這女知青在相處的過程中發現了不對,但是還沒有來得及舉報獲利,這件事情便已經東窗事發,劉桂蘭也因此丟了性命。
這女知青發現了情況不對,心裏有還存著幾分良知,不願意就此將事情的真相埋沒,同時也是為了她自己的徹底安全,她才會冒著風險把這個膠捲,交給她自認為十分可信的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