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明天一早上就要上工,所以阮妤和謝北辰晚上在院子裏烤完了熊掌,大快朵頤之後,就直接洗洗睡了。
隻是這一夜,註定太平不起來。
大半夜的時候,伴隨著滿村此起彼伏的雞鳴聲,響在阮妤與謝北辰耳畔的,還有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老謝,出事了!”
過來敲門的不是別人,而是之前才見過麵的王建國。看他的樣子,這一趟來得十分著急,甚至都顧不得將氣息喘勻,便直接開口說明瞭他這一趟的來意。
“紅旗縣的武裝部有兩個同誌犧SHENG了,那個破壞分子殺了他們,還拿走了他們身上的木倉,以及……
以及五十發左右的子彈。”
王建國一邊進門,一邊簡單的將他所知道的事情發展情況對謝北辰交了個底。
“最近不是組織了武裝部和民兵負責戒備和防衛整片地區的安全嗎,犧sheng的這兩個同誌,是負責紅旗縣東城區安全的武裝部幹事。
都是有過不錯戰鬥經驗的tuiwu老兵。
是大概晚上十點多快十一點的時候,這兩個同誌交班之後,一起相約回家。
就在離他們兩人所居住的衚衕不到十米的距離,他們遇到了那個有備而來的破壞分子。
周圍的居民聽到了木倉聲,發現不對衝出來的時候,兩名同誌已經倒在了血泊中,而那個破壞分子,早就已經跑得無影無蹤了。”
“現在,整個紅旗縣和周邊縣市都已經進入了一級戒備狀態,我們接到的任務,就是不惜一切代價,配合當地的gongan同誌,將這個藏在暗處,血債累累的破壞分子揪出來,繩之以法!”
而謝北辰需要做的事情,則是在嚴密保護阮妤的同時,與王建國他們一起,配合縣裏的同誌們的工作。
其實說的是配合,可實際上他們接到的任務卻還是很單一。
無非就是負責防衛紅旗縣這一帶的安全,特別是一些需要重點防範,不能容許有半點兒破壞的地方。
而對比來說,謝北辰的安排就更是簡單了,那就是保護阮妤。
其實有關於這個安排,開會的時候部隊裏還有領導對此提出了質疑。說阮妤她們這幾個女知青確實是在這世上除了兇手之外,最後接觸最為密切的人之一。
可這都多少天了,不也沒見到那暗藏著的破壞者卻並沒有任何動手的跡象。
那是不是可以說明,其實這藏在暗處的破壞者,其實對阮妤她們這些女知青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興趣。
所以這位領導才會提出質疑,覺得謝北辰現在留著照顧阮妤,根本就是以權謀私!
而做出這樣安排的旅長,更是有必要深刻的反省一下。
可偏偏誰都知道,就算是在眼前的時代裡,也同樣是誰的拳頭大誰說話就有底氣。
所以很快,旅長就開口直接反駁了這位領導的鼠目寸光。
“如果萬一這幾個女知青出了事,您來承擔責任嗎?
如果您是這麼認為的話,那就請立個軍令狀吧!
我們按照您的建議來安排,隻是如果這中途萬一再出現什麼意外,那便由您一人承擔全部的責任。
就這個建議,您能同意嗎?”
當然不可能同意!
那領導十分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雖然說利益重要,但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旅長後來問了一圈,可結果最終還是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
說到這裏,王建國有些嫌棄的聳了聳肩,頗為鄙夷的哼了一聲:“所以指望那些人,真是不如指望母豬上樹來得更快一些!”
因為謝北辰現在得到的任務,還是全力保護阮妤的安全。
所以相比較這會兒還在紅旗縣縣政府會議室內通宵達旦商議接下來安排的領導們,他們現在的狀態相比來說還是好的。
對於那些領導們來說,現在事情的決策還真是一件比一件更為糾結焦心。
這麼短的時間裏,已經連續丟了四條人命了!
現在的結果是事情明顯已經藏不住了,整個紅旗縣和紅旗縣周邊的公社大隊,一時間是人心惶惶,生怕下一個出事兒的就成了自己。
而且,更要命的還有另外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這些到會的領導拿主意。
那就是雲山水庫的施工,是繼續還是等事情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之後再重新開始。
若是真的按照後麵這個來安排,雲山水庫擴建完成的工作竣工,怕是就得往後延期了。
這自然是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的。
可若是放任這些意外和威脅完全視而不見,繼續讓雲山水庫的施工按計劃進行,那萬一發生了什麼意外……
畢竟,那個潛藏的破壞分子一天不被抓,那他接下來會做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比如,他悄悄的靠過來,將離這裏不遠的水庫內壩給炸開,那她們這些在工地上的人,怕是頃刻間就會被翻湧而來的水浪給吞沒……
但是最終的商議和討論之後,領導們還是決定按兵不動,繼續按照原來的安排趕工!
隻是比起以前,工地上更是加強了防備力量,甚至還每天多出了幾組人手全天候的巡邏,保護工地的安全。
所以阮妤新一天回到廣播站的時候,除了感受到空氣中緊張的氛圍之外,倒也沒有發現眼前的一切和之前有什麼區別。
繁忙的一上午結束之後,阮妤見魏雨竹正在教方曉曉寫稿子,便主動提出她下去打飯。
和兩個人說了一聲之後,阮妤便拿著三個人的飯盒從廣播室出來,沿著下山的道路往下走。
謝北辰剛剛才被王建國叫走說是去商量事情,不過他人並沒有離開工地,相隔的也不算太遠。
所以即便這會兒阮妤被一個從沒見過的知青姑娘攔住了去路,她也沒有太過吃驚,依舊淡定的開口問出了她的不解:“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你,是阮妤同誌對嗎?”
對麵的女知青有些瘦,她身上的衣服明顯的有些不太合身,不過她卻並沒有太過去在意這些。
在得到了阮妤肯定的回答之後,她抬腿往前走了兩步,突然猝不及防的伸手,握住了阮妤的手,而後才又繼續開口道:“前幾天山上的事情,謝謝你們了。
以,以後……
總之,總之你們還是小心些為好。”
語畢,她也沒再多說半個字,扭頭就匆匆的跑了。
阮妤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手裏捏著的那枚膠捲,好像有點兒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