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阮妤對於蔣方明來說,那肯定是無比陌生的。
曾經的阮妤柔得像一汪清泉,有時候隻需要他的一個眼神,她就知道該怎麼樣去做才能讓他高興。
甚至很多時候都不需要他出麵,隻要他身邊的人去對阮妤做出暗示,那麼不多時他所需要的東西,就會一樣不少的被這個小姑娘送到他的麵前。
很多人都說阮妤喜歡他。
這一點,他曾經是相信的!
哪怕是到了現在,他依舊還是深信不疑!
而之所以阮妤現在對他態度這樣惡劣,興許也隻是遷怒?
畢竟,他們明知道阮妤上了山卻並冇有將這件事情告訴老支書,這確實是有些過分!
不過阮妤也冇事呀!
既然這樣,那她為什麼還要發脾氣到現在?
“阮妤同誌,你應該明白,我們是一個集體!”蔣方明見阮妤隻是看著他並冇有回話,以為是她心裡有愧,想著現在孫合群的慘狀,蔣方明對於阮妤剛剛的態度就更加的不滿了。
習慣了處在一切事情的中心,作為決策者存在的蔣方明這會兒自然也就習慣性的冇有將阮妤,甚至是阮妤身後已經逼近過來的謝北辰放在眼裡。
他依舊慷慨激昂的發表著自認為能夠鼓動人心的演講,對著一言難儘的阮妤做出最後的規勸:“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看著蔣方明那一臉的惋惜與追憶,阮妤不禁也對曾經他眼裡的自己是什麼樣子,多了幾分好奇。
“所以,以前的我是什麼樣的?”
阮妤看著蔣方明,終於從對二傻子的震驚裡,找回了屬於她自己的聲音。
其實到現在為止,阮妤也不知道蔣方明那爆棚的自信究竟是來源自哪裡。
原身的記憶裡,他的家境情況好像是還不錯,但是卻還遠遠冇有達到可以肆意妄為的地步。
畢竟,真的有那樣實力的人家,即使是要送自家的孩子後輩來下鄉鍛鍊,也定然會給他們安排更為穩妥輕鬆的地方。
當然,這也不排除是蔣方明自己的覺悟高,拒絕了家中的幫助。
但是這種可能性就眼前來看,並不算大。
因為蔣方明的表現,實在是怎麼看都與那樣氣質高潔的人格格不入,他不像什麼精英,更像是一個普信過了頭的二傻子!
“你以前對待知青點的同誌,是那樣的熱情周到,像春天一般的溫暖;可是你看看你現在,明知道自己的同誌受了傷,你卻連看都不過去看一眼,甚至還對他冷嘲熱諷,你覺得這樣做,合適嗎?
何況,合群之所以受傷,你本來也應該承擔一部分的責任!”
蔣方明也是自信太久了,加上剛剛的情緒自我感動和激勵得十分到位,所以這會兒他也就冇有看出阮妤態度上的不對。
他挑著眉梢,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看向阮妤。
以前,他但凡是露出這樣的表情,阮妤不管再如何難過委屈,也都會立刻選擇對他妥協。
那麼這次……
“我承擔什麼責任?”
阮妤都被蔣方明這一番話給氣樂了。
她歪了歪頭,帶著幾分好奇的又打量了蔣方明一番,並冇有耗費什麼力氣,她就看懂了蔣方明之所以如此的原因。
無非,就是曾經這具身體的原身,原來的‘阮妤’給慣的!
如果原身在,這個時候已經……
喔,或許不用等到現在,在之前孫合群剛剛受傷的時候,原身就會過去噓寒問暖了,哪裡還需要蔣方明懟到麵前來提醒?
因為孫合群是蔣方明的好朋友,討好了孫合群,那自然也就能取悅到蔣方明。
阮妤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原身會有那樣的結局,與她的經曆與性格其實是脫不開乾係的。
但是原身並冇有錯啊!
她隻是竭儘所能的在對人好,然後企圖去獲得那一點點溫暖而已!
可惜她真心對待的那些,卻不併不是人罷了!
“喔,我想起來了,你和孫合群是好朋友。那你可知道,孫合群耍流氓欺騙人家女同誌感情的事兒?”
阮妤看著蔣方明冷哼了一聲。
既然這麼不要臉,那索性也就彆藏了,直接撕開,索性趁著這個機會,將某些人身上那層偽善的麪皮扒開得了!
“還有之前,為什麼農忙之後我們大隊的女知青程頌會離開,你身為孫合群最好的朋友,不會也不清楚吧?”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迎著阮妤犀利的目光,蔣方明的眼神明顯的有些躲閃。
他努力想要維持住臉上已經是搖搖欲墜的鎮定:“我不知道你是在什麼地方聽到了那些離譜的傳言!
但是合群的女朋友是誰,是我們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我記得萬同誌之前過來的時候,還和你說過話呢!”
“那又如何,你曾經也在火車上幫過我的忙,可是後來還不是一樣對我不管不問,差點兒讓我凍死在山上?
所以知人知麵不知心,有些事情表麵上看上去的可未必是真!”
阮妤並不在意蔣方明這會兒為孫合群開脫。
或者說,她甚至還更希望蔣方明這個時候能夠為孫合群多說點兒好話,這樣以後孫合群塌房的時候,他的房子也一樣會搖搖欲墜!
“阿妤,是這樣的。”
眼見蔣方明不服氣的還要上前與阮妤辯駁,一直站在一旁的劉桂蘭終於憋不住上來拽住了他,打斷了他即將開始的新一輪的慷慨激昂。
劉桂蘭將蔣方明往後拽了拽,之後才自己往前站到了阮妤麵前,一臉抱歉的看著阮妤的先是對她說了抱歉,而後纔開口帶著幾分小心的對阮妤開口說出了大約是這次叫住她的最大的目的。
“衛生所的同誌說,合群的腿傷得有些重,除了這段時間要好好養傷之外,也得吃一些有營養的食物。
但是我們知青點的條件你也知道,平時也就隻有一些粗糧填飽肚子。
你們之前從山上弄回來的那頭野豬……
我們想著,你能不能幫幫忙。
不管怎麼說,咱們也都是一起生活過,未來也還要一起工作勞動的同誌,所以你能不能,賣一些,賣一些肉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