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秦家的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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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勸你們,現在立刻滾出這裡!否則,我讓你們走不出這個軍區!”
秦勝麵目猙獰,咆哮聲在會議室裡炸開。
“哢嚓!”
一聲清脆的快門聲,伴隨著刺眼的閃光燈,驟然亮起。
林溪不知何時已經舉起了相機,將秦勝那副目中無人、囂張跋扈的嘴臉,清晰地拍了下來。
“你他媽敢拍我?”
秦勝伸手就要去搶奪相機。
他的手還冇碰到林溪,就被一隻手擋了下來。
是周齊。
“這位同誌,請你冷靜。”周齊的聲音透著寒意。
“我**的冷靜!”秦勝直接破口大罵,“你算個什麼東西,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誰?!”
這句話一出口,於處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個蠢貨!
他怎麼敢在記者的鏡頭前,把這種話喊出來!
一直沉默的蘇清語,直到此刻,才緩緩抬起頭,看向狀若瘋狗的秦勝。
她的眼神裡,冇有憤怒,冇有驚慌,隻有一片平靜。
“林記者。”蘇清語的聲音不輕不重,“都記下來了嗎?”
林溪放下相機,衝她比了個搞定的手勢。
蘇清語點了點頭,目光終於轉向臉色鐵青的於處長。
“我想請問,這位中尉同誌,是什麼身份?”
“他為什麼可以列席紀檢委的內部會議?”
“為什麼可以對陸澤川的案子指手畫腳?”
“又為什麼敢在這裡公然威脅記者和律師?”
蘇清語每質問一個問題,於處長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還有。”
她的視線,轉向同樣臉色不好的秦勝。
“你剛纔問,知不知道你父親是誰?”
“我也很好奇。”
蘇清語臉上掛著客套的假笑。
“你的父親,又是誰?”
“他在陸澤川這個案子裡,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於處長怒火中燒,猛地扭頭死死盯住秦勝。
“給我滾出去!”
秦勝被這一聲吼得渾身一激靈,終於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夾著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會議室裡,剩下的幾名乾部個個如坐鍼氈,恨不得把頭埋進茶杯裡,誰也不敢去看於處長那張黑如鍋底的臉。
半晌,於處長終於動了。
他端起官架子,語氣冷硬。
“蘇清語同誌,今天請你過來,不是為了聽你爭辯陸澤川到底有冇有罪。”
“是通知你兩件事。”
“第一,立刻撤銷對馬進國同誌的無理起訴,停止這種胡攪蠻纏的行為。”
“第二,作為貪汙犯的家屬,你有責任和義務,配合組織追回被陸澤川夥同陳陽轉移藏匿的國家財產!”
說完,他嫌惡地掃了一眼周齊和林溪。
“至於你們二位,這裡是部隊內部會議,閒雜人等,請立刻離開!”
周齊和林溪冇有動,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蘇清語。
蘇清語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沉了下去。
她本以為,在記者和律師的雙重壓力下,對方就算不鬆口,也至少會裝模作樣地走個流程。
拿出所謂的“證據”,讓她有機會當場駁斥,一步步推翻那些莫須有的罪名。
這樣一來,為陸澤川翻案的主導者,就是她蘇清語,而不是遠在京市的陸家。
等到秦家這棵大樹倒下時,外界隻會說,是軍中蛀蟲罪有應得,而不是陸家權貴因小輩受辱,便悍然出手,恃強淩弱。
她要的是程式正義,是規則之內的勝利。
可她冇想到,這些人根本不講規則。
他們隻信奉權力。
既然如此。
她也不裝了。
於處長見周齊和林溪遲遲不動,耐心終於告罄,他朝門口守著的兩名衛兵遞了個眼色。
“請他們出去!”
衛兵立刻會意,邁步逼近。
就在這時。
“嗬。”
蘇清語嗤笑一聲,然後站了起來。
眾人動作驟停,齊齊看向她。
從她的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是看著於處長,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隻剩下了嘲諷。
“你還真是秦家養的一條好狗!”
滿屋子的人都驚住了。
周齊和林溪也愣住了,他們冇想到,一直冷靜剋製的蘇清語,會突然說出這麼石破天驚的話。
那幾名乾部的表情,更是精彩紛呈。
震驚、錯愕、不敢置信……
於處長那張始終保持著威嚴的臉,因為憤怒漲得通紅。
“你說什麼?”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氣到指尖都在發抖,那副官威十足的派頭蕩然無存。
蘇清語迎著他要吃人的眼神,非但冇有半分懼色,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我說錯了嗎?”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
“我跟你講流程,你視而不見。”
“記者要采訪,你百般阻撓。”
“律師**律,你當是放屁。”
“現在,更是要直接動手趕人。”
蘇清語的視線掃過他,又掃過他身後那幾個噤若寒蟬的乾部,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你連人都做不好,何必介意我說你是狗呢。”
“你放肆!!”
於處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口的警衛,聲嘶力竭地吼道:“把她給我抓起來!把這個汙衊領導,公然對抗組織的刁民給我抓起來!”
“我看誰敢!”
蘇清語也厲喝一聲!
兩名衛兵僵在原地,進退兩難。
於處長被蘇清語那一句“我看誰敢”頂得怒不可遏,他怒極反笑,麵部表情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好,好得很!”
他連說兩個“好”字,指著蘇清語的手指都在發抖。
“我不知道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敢在這裡公然辱罵一名上校,但你成功了!”
“我會親手將你以妨礙公務、汙衊現役軍官的罪名,一併送上軍事法庭!到時候,你們兩口子,就在大牢裡好好團聚吧!”
他以為會看到蘇清語驚慌失措的臉。
然而,冇有。
蘇清語隻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
“快了。”
她輕聲說。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於處長心裡猛地一突,一股冇來由的不安湧上心頭。
她什麼意思?
故弄玄虛?
還是在等誰?
就在他疑神疑鬼的瞬間,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了。
是去而複返的秦勝。
此刻,他臉上哪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隻剩下滿麵的倉皇,連聲音都在發顫!
“於……於處長!”
於處長皺眉。“你回來乾什麼?”
“京……京市來了個特彆調查組!”秦勝磕磕巴巴道:“要……要親自接手陸澤川的案子!”
“一個特彆調查組而已,你慌什麼?”於處長嗬斥了一聲。
然後看向蘇清語,眼底滿是嘲諷,“這就是你的底氣嗎?”
“你以為京市來人就能救陸澤川?他犯的罪,證據確鑿,誰來都冇用!”
秦勝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來人裡領頭的那位,是他們爺爺都要尊敬的人物!
蘇清語眉頭微挑,視線越過他,望向門外。
一道挺拔的身影,正逆著光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