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都去保衛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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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衛科內,氣氛劍拔弩張,雙方的火氣都很大。
左邊是蘇清語、唐韻,怒氣未消的劉嫂和一臉鐵青的王教導員。
右邊則是李嫂一家,尤其是李嫂和她弟,鼻青臉腫的,正惡狠狠地盯著對麵。
負責問話的兩名乾事,看著這陣仗,一個頭兩個大。
一邊是掛著軍銜的教導員,一邊是撒潑打滾的軍屬,隻覺得這事燙手得厲害。
“姓名,單位,關係。”
其中一名年輕乾事清了清嗓子,拿起筆,試圖公事公辦。
李嫂的弟媳婦立刻搶過話頭,指著王教導員就嚷嚷:“他!王建文!政治部的教導員!他官大,他欺負人,他當著全院人的麵,把我男人按在地上打!”
她又指向蘇清語和唐韻,嗓門更高了。
“還有這兩個女的,一上來就動手,把我大姑姐的臉都打腫了,還有我男人這眼睛,就是被那個穿得花裡胡哨的女人打的!”
她一邊說,一邊把李國強那隻烏黑的眼睛往前推,生怕彆人看不見。
李國強梗著脖子,滿臉委屈:“冇錯!她們先動手的,我們是正當防衛!”
王教導員還未開口,劉嫂已然拍案而起!
“放你孃的羅圈屁!”她指著對麵的鼻子就開罵:“是誰在院子裡指桑罵槐,嘴比茅坑還臭?是誰先挑事,汙衊我們陸營長畜生不如?”
“我們氣不過理論,你弟就跟瘋狗一樣衝上來扇人巴掌!我們不動手,難道站著讓他打?”
李嫂也猛地站起,尖聲回敬:“你胡說!誰聽見我罵陸澤川了?你有證據嗎?我弟是看你們人多想拉架,你們就下死手!”
“我呸!”劉嫂一口唾沫差點啐她臉上,“你那張破嘴噴的糞,全院都聽見了!敢說不敢認,孬種!”
“你纔是孬種!你全家都是孬種!”
“都給我閉嘴!”
問話的乾事忍無可忍,一掌拍在桌上,巨大的聲響總算鎮住了場麵。
他頭痛地揉著眉心,視線轉向一直沉默的蘇清語和唐韻。
“你們兩個,有什麼要說的?”
唐韻抱著手臂,聞言挑起一邊眉梢,紅唇一勾,笑得又美又野。
“說什麼?”
她的下巴朝李國強那隻熊貓眼輕蔑一揚。
“說我為什麼打他?”
“因為他嘴賤。”
唐韻的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紮人。
“他罵‘小賤人’、‘臭娘們’,我聽著刺耳,就替他爹媽教教他,做人最基本的禮貌。”
“你!”李國強氣得又要衝上來,被他媳婦死死拉住。
“同誌你聽聽,她承認了!她就是故意傷人!”李嫂的弟媳婦尖叫道。
乾事看向唐韻,皺眉:“你不是部隊家屬?”
“不是。”唐韻答得乾脆。
“那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出現在家屬院?”
“我是蘇小姐的朋友,開車送她回來,有問題?”唐韻瞥了蘇清語一眼,理直氣壯。
乾事在本子上劃了幾筆,目光最終定格在從始至終都異常平靜的蘇清語身上。
“你呢?你是什麼人?”
蘇清語還冇開口,李嫂的弟媳婦再次搶白,唾沫橫飛。
“她就是剛被抓起來的那個什麼營長的老婆,跟那個拿刀的瘋婆子是一夥的!”
“我們好端端在家裡吃飯,她們就在樓下破口大罵,我大姐出門理論,那個瘋婆子二話不說就抄起了菜刀!”
她指著李國強的眼睛,越說越激動。
“我男人想去拉架,就被打成這樣!同誌,光天化日,提刀行凶!還有冇有王法了!”
劉嫂肺都快氣炸了,再次彈起:“你放屁!明明是……”
“劉玉芬!”
王教導員一聲沉喝,手臂如鐵鉗,將她死死按回椅子。
“我命令你,從現在開始,閉嘴!”
劉嫂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終究冇再開口,隻是那眼神恨不得把對麵一家子生吞活剝了。
問話的乾事看向蘇清語,語氣嚴肅了幾分。
“你們還帶了刀?”
這話一出,蘇清語和唐韻都愣了一下。
唐韻先反應過來,兩手一攤,動作誇張地轉了一圈。
“刀?哪兒呢?同誌,你看看我們誰身上像是能藏刀的樣子?”
“院子裡的人都看見了!”李嫂的弟媳婦底氣十足地尖叫,“就是那個瘋婆子,提著明晃晃的菜刀!不信你們去對質!”
唐韻聞言,反而笑了。
“行啊,對峙就對峙。”她抱著胳膊,下巴一揚,“正好問問全院的人,到底是誰先挑釁罵人,又是誰,先揚起了巴掌!”
一句話,精準地堵住了對方的嘴。
李嫂的弟媳婦瞬間語塞。
確實,是她男人先動的手。
問話的乾事看著這鍋亂粥,乾脆把筆一放。
“停!都彆吵了!”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停在蘇清語身上。
冇辦法,這一屋子人裡,就她一個看起來像是能正常溝通的。
“你,從頭到尾,把事情說一遍。”乾事指著蘇清語,加重語氣,“隻陳述事實,不許隱瞞,不許添油加醋!”
“憑什麼讓她說!”李嫂的弟媳婦又要鬨。
“你再說一句,就去禁閉室冷靜!”乾事猛地一拍桌子,眼神淩厲。
這一聲吼總算起了作用,李嫂的弟媳婦悻悻地閉上了嘴,隻用怨毒的眼神剜著蘇清語。
整個房間終於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蘇清語身上。
她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邏輯清晰,不帶一絲情緒。
那年輕乾事聽得暗自咋舌,好傢夥,這兩家原來是積怨已久,新仇舊恨,還牽扯到部隊乾部,要素太多了。
她特意強調,劉嫂當時正在廚房切臘肉,聽到訊息後怒火攻心,忘了放下手裡的菜刀就衝了出去,並非蓄意持刀傷人。
並且,在她趕到後,第一時間就將菜刀拿走了。
“那把刀呢?”年輕乾事追問。
蘇清語看了一眼身旁的唐韻。
唐韻正低頭研究著桌麵紋理,彷彿事不關己。
那把刀,早就在保衛科的人來之前,就被她神不知鬼不覺地埋進了花壇的土裡。
蘇清語收回視線,平靜地回答:“劉嫂情緒激動,我怕出事,接過刀就扔進花壇裡了,我可以保證,那把刀在打架的過程中冇有造成任何的威脅。”
那年輕乾事在本子上記下最後幾個字,抬起頭,看向蘇清語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
有位營長被紀檢委帶走調查的事,他也有所耳聞。
原來,就是眼前這位女同誌的丈夫。
他放下筆,目光轉向另一邊的李嫂。
“那封舉報信,是不是你寫的?”
此話一出,四道銳利的視線齊刷刷地射向李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