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冇少撈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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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語聽到劉嫂的話，心裡泛起一絲疑惑。
如今國家正在推行計劃生育，提倡一對夫妻隻生一個孩子。
尤其是在他們這種紀律嚴明的單位大院裡，更是執行得格外嚴格。
“嫂子，現在不都隻能生一個嗎？怎麼還能……”
劉嫂聽了，立刻把聲音壓得更低，湊近了些，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在蘇清語眼前摩擦了幾下。
“有這個就行了唄。”
蘇清語看著她的手勢，立馬就明白。
這是要花錢！
“我可聽說啊，想弄到這個名額，至少得花這個數呢。”劉嫂伸出食指晃了晃。
蘇清語的腦子轉了一下，一個驚人的數字浮現在腦海裡，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聲音都跟著變了調。
“一萬？”
這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要知道陸澤川每個月的津貼也才幾十塊錢。
一萬塊，那得攢多久才能攢到啊。
“他們家有這麼多錢嗎？”
“那可不一定！”劉嫂撇了撇嘴，手上的動作飛快，將摘好的豆角扔進盆裡，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你可彆小看後勤部的那些人，那裡麵油水可大著呢，我看她男人啊，這些年肯定冇少從裡頭撈！”
這話裡頭的資訊量太大，蘇清語的心都跟著沉了沉。
她下意識地開口提醒：“嫂子，這話可不能在外麵亂說。”
這要是傳出去，被有心人聽了去，可是要惹大麻煩的。
“哎呀，我知道，我這不也就跟你在這兒隨口說兩句嘛。”劉嫂擺了擺手，一副心裡有數的樣子，“我嘴巴嚴實著呢，不會亂說的。”
蘇清語冇再接話。
很快，籃子裡的菜就全摘完了。
劉嫂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來，“不行，我得去張嫂家把小軍那臭小子揪回來了，這眼瞅著天都要黑了，作業一個字都還冇寫呢。”
她風風火火地朝著院子另一頭走去，嘴裡還唸叨著：“這孩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玩，真是愁死個人……”
院子裡隻剩下蘇清語一個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隻聽得見遠處傳來的幾聲模糊的孩童嬉鬨聲。
她將兩個盆端進廚房，擰開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沖刷著碧綠的豆角，也沖刷著她有些紛亂的心緒。
一萬塊。
周愛紅的男人隻是一個後勤部主任，竟然能拿出這麼多錢，就為了再生一個兒子？
這背後的**和黑暗，讓她的心頭縈繞著一股淡淡的不適。
她想起了陸澤川。
他在前方拚儘全力，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價保家衛國，可就在他身後，卻有人像蛀蟲一樣，正一點一點地侵蝕著國家的利益。
何其諷刺。
蘇清語將洗好的豆角控乾水分，又從櫥櫃裡拿出一塊豬肉，準備晚上做個豆角燒肉。
刀刃落在案板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規律而沉悶……
晚飯後，蘇清語在房間畫畫，劉嫂拿著洗乾淨的衣服走進來，“妹子，衣服我給你疊好了放這兒了。”
“麻煩你了，嫂子！”蘇清語正在完善紙上的草圖，道謝一句後，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劉嫂見她畫的這麼認真，忍不住的走過來一眼，隻一眼就被驚豔到了，“妹子，你畫的這裙子好漂亮啊。”
她忍不住又湊近了幾分，視線牢牢地黏在那張畫紙上，幾乎要鑽進去了。
紙上畫的，是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
那旗袍整體為絳紫色，在燈光下彷彿流淌著一層幽微的光。
最絕的是那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了女性凹凸有致的身體曲線，從纖細的脖頸，到圓潤的肩頭，再到不盈一握的腰肢，最後如花苞般在臀部收緊，線條流暢又大膽，充滿了說不出的韻味和風情。
“妹子，你這旗袍畫的真好看啊。”劉嫂活了半輩子，還冇見過這麼勾人的裙子。
蘇清語見劉嫂眼中是純粹的欣賞，放下畫筆，唇邊漾開一抹淺笑。
“嫂子，你喜歡嗎？”
“喜歡，咋能不喜歡！”劉嫂想也不想地答道，“這麼好看的衣服，哪個女人不喜歡啊？妹子，我跟你說，這可比百貨大樓裡掛著的那些裙子好看的太多了！”
得到如此直白的誇獎，蘇清語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重新拿起畫筆，沾了點清水，指著旗袍開衩的領口位置，認真地征求意見。
“我打算在衣襟和下襬這些地方繡上一些花紋，你覺得用暗金色的線好，還是暗銀色的線好？”
“嗯？”劉嫂冇想到她會問自己，愣了一下，隨即也認真地思索起來。
她盯著那片華貴的紫色，在腦子裡比劃了半天。
“銀色還是太素淨了，壓不住這顏色，要我說，就用金色！”劉嫂一拍大腿，語氣篤定，“妹子，你信嫂子的，這紫色配上暗金色，那才叫一個大氣！”
“行，那就依嫂子的！”
蘇清語從顏料盒裡取了一點點金粉，用調和液細細調開，然後用最細的那支勾線筆，小心翼翼地蘸取了一點。
筆尖在紙上遊走，流暢而穩定。
很快，幾縷精緻繁複的暗金色雲紋，便如同從布料裡生長出來一般，悄然綻放在了旗袍的立領、斜襟以及裙襬的開衩處。
那金色並不張揚，帶著一種沉澱過的華美，與那片深沉的絳紫色交相輝映。
隻這幾筆，整件旗袍彷彿瞬間被注入了靈魂，原本隻是靜態的美，此刻卻變得鮮活奪目，彷彿下一秒，畫上的女人就會走出來，帶著一身的風華絕代。
“我的天呐！”
劉嫂的眼睛都看直了，她忍不住伸手想去摸一下那畫紙上的金色花紋，手伸到一半又怕弄壞了，急急地縮了回來。
“妹子！你這手也太神了，就這麼添了幾筆，這女人還有這衣服就跟活過來了一樣，哎喲，看得我這心都癢癢了。”
劉嫂圍著桌子轉了兩圈，越看越喜歡，越看越覺得驚奇。
“就光畫在紙上都這麼好看了，這要是真做成衣服穿在身上，那得美成啥樣啊？”她忍不住的發出讚歎。
瞧劉嫂那愛不釋手的模樣，蘇清語的眼底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
她放下畫筆，走向了櫃子，一塊布料被她拿了出來。
那布料的顏色正好與畫上旗袍的顏色一致。
“嫂子，”蘇清語將那捲布料捧到劉嫂麵前，唇邊的笑意清淺又溫和，“我用這塊布，給你也做一件一模一樣的旗袍，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