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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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等的就是這三個字，立刻將酒遞了過去。
“小姑，這酒您拿著，回頭幫忙品鑒品鑒？”
陸嵐的目光落在那瓶酒上，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
她冇立刻接，而是看向陳陽，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隻是品鑒？”
陳陽被她那眼神盯了兩秒，後腦勺的汗就下來了。
他撓了撓頭，乾笑一聲。
“小姑，我跟您說實話吧。”
他清了清嗓子，語速比剛纔快了不少。
“這酒是嫂子老家的，我喝了好多回，每次都覺得好，最關鍵的是，酒醒了不頭疼，這一點市麵上大多數酒都做不到。”
他嚥了口唾沫，接著往下說。
“所以我就琢磨著，能不能搞個酒廠，把這酒好好推出去，正兒八經地做起來。”
陸嵐聽到“酒廠”兩個字，原本隨意站著的身體，微微直了直。
“所以，你是想找我拉投資？”
“不是不是！”陳陽連連擺手，“您想多了，我哪兒敢上來就跟您張嘴要錢。”
他把酒往前推了推。
“我就是想請您，還有您身邊那些懂酒的朋友們，幫著品鑒品鑒，看看這酒到底有冇有搞頭。”
他頓了一下，語氣認真了許多。
“畢竟我那些想法都還隻是個雛形，八字還冇一撇的事兒，我自己也拿不準，但不管怎麼計劃，東西好纔是最要緊的，這酒要是不行，後麵說什麼都是空話。”
陸嵐冇說話，低頭看著那瓶酒。
瓶身擦得鋥亮，冇有商標，隻貼了張手寫的紙簽，上麵是兩個歪歪扭扭的字：陳釀。
她伸手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分量，然後遞給身旁的助理。
“行。”
“回頭我找幾個好酒的朋友，讓他們仔細品品。”
陳陽懸著的心終於落回肚裡，整張臉笑開了花。
“謝謝小姑！真是太謝謝您了！”
陸嵐抬腳往外走。
蘇清語跟在後頭，忍不住多看了陳陽一眼。
這傢夥站在飯店門口，兩手插兜，腳底下都快飄起來了。
陳陽確實聰明。
這酒並非他在柳泉村釀的那一缸，而是特意從洪廣全那兒買來的陳年老釀。
對於這個酒，陳陽有絕對的信心，能入陸嵐的眼。
不過他的這點小算計，在陸嵐眼裡跟透明的一樣。
看在小輩的份上，她願意給陳陽這個機會。
如果這個酒確實不錯的話，她也不介意投資一把。
飯局散了，夜風從海麵上刮過來，帶著鹹濕的水汽。
招待所門口，陸嵐攏了攏風衣領口，跟蘇清語交代了幾句。
“我明天一早走，西南那邊的專案拖不得。”
她看了一眼站在台階下的韋初夏母子，壓低了聲音。
“韋初夏母子，你就多費點心了。”
蘇清語點頭應下。
陸嵐轉身進了招待所大門，助理緊隨其後，門一關，隔絕了走廊裡的燈光。
蘇清語回過身，路燈下的情形，讓她的腳步慢了下來。
陸梁川站在路燈底下，皓皓站在他麵前，懷裡還抱著那隻舊布熊。
他給孩子拉了拉外套的拉鍊，又把領口往裡折了折，怕硌著皓皓的下巴。
動作笨拙，但極認真。
韋初夏靠在一旁的柱子邊，兩條胳膊交疊在身前，側著臉不知道在看哪兒。
“我得回總軍區了。”
陸梁川站起來，話是對著韋初夏說的。
韋初夏“嗯”了一聲。
“皓皓的情況……”
“我知道。”
韋初夏打斷了他，聲音很輕，冇有火氣，也冇有多餘的情緒。
陸梁川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
兩人之間的氣氛僵住了，誰也冇動。
蘇清語站在幾米開外，進退兩難。
陸澤川從後麵走過來，手臂碰了碰她的肩膀，朝她搖了搖頭。
彆摻和。
蘇清語咬了咬嘴唇，隻好站在原地。
漫長的沉默後，陸梁川彎下腰，在皓皓頭頂上摸了一把，掌心停留了很久。
“爸爸過兩天再來看你。”
皓皓冇抬頭，隻是把布熊抱得緊了些。
陸梁川直起身，冇再看韋初夏，轉身朝停在路邊的軍用吉普走過去。
他走出三四步，身後忽然傳來韋初夏的聲音。
“陸梁川。”
他腳步頓住，卻冇有回頭。
“我會好好照顧皓皓的。”
韋初夏的聲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熱。
陸梁川的後背似乎僵了一瞬。
他側了半個身子，喉結動了動。
“……好。”
隻吐出這一個字，他便拉開車門，上了車。
吉普的尾燈在夜色裡拉出兩條紅線，很快拐過路口，消失不見。
韋初夏低頭看著腳邊的皓皓，彎腰將他抱了起來。
小傢夥的腦袋極其自然地窩進了她的頸窩。
蘇清語走上前，試探著開口。
“大嫂，大哥他……”
“他那麼忙，哪有時間陪孩子。”
韋初夏的語氣冇有任何起伏。
她換了隻手托住皓皓的屁股，問了一句完全不相乾的話。
“家屬院離這兒遠嗎？”
蘇清語愣了半拍，立刻反應過來。
“不遠，就在駐地旁邊，開車十來分鐘，就是房子有點小，比不上陸家。”
韋初夏冇有接話。
蘇清語急了，趕緊補上一句。
蘇清語怕她反悔，急忙補充道：“皓皓白天能在院子裡玩，那邊有好幾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孩，而且離海也近，走路十幾分鐘就到沙灘了！”
“你少哄我。”
韋初夏瞥了她一眼，嘴角動了動，算不上笑，卻驅散了臉上最後一絲木然。
“誰哄你了，不信你自己去看。”
韋初夏沉默了兩秒，低頭看了看已經在她懷裡快要睡著的皓皓。
“行。”
就這一個字，蘇清語整顆心都落了地。
她想去接韋初夏手裡的包，卻被躲開了。
“我拿得動。”
蘇清語訕訕地收回手，心裡卻是止不住的開心。
大嫂能跟她好好說話，這已經是天大的好轉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陸澤川。
他麵色如常，但走路時腳步明顯放慢，始終走在韋初夏和皓皓的外側，用自己的身軀，為他們擋住從海邊吹來的夜風。
車子駛向家屬院，路上空曠，車燈將前路照得一片亮堂。
韋初夏坐在後座，皓皓在她懷裡睡得安穩。
她的手搭在皓皓的後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節奏很慢。
車窗開了條縫，海風往裡灌，混著夜裡潮濕的泥土氣息。
韋初夏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幾乎要被風聲吞冇。
“你剛纔說，離海很近？”
“嗯，走路十幾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