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都發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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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滿院死寂。
連風箱的呼呼聲都停了。
王素蘭的臉上,是一種扭曲的、自以為是的得意。
她以為自己拿出了蘇清語無法拒絕的籌碼。
“我知道,蘇承誌不是蘇家的種,他被除了名,跟你家沒關係了!”
“可你一個嫁出去的丫頭,早就不是蘇家人了,是,你們蘇家都是英雄,但也不能連個後人都冇有吧?”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施捨般的傲慢。
“我們旺宗,雖然不爭氣,可他畢竟是個男丁,正好也姓蘇!”
“我把他過繼給你爹媽,以後他就是蘇家的長房長孫!他給蘇家傳宗接代,延續香火!”
她挺直了腰板,彷彿是在做一件功德無量的大善事。
“這可是天大的恩情!”
“隻要你去跟你男人說一聲,讓他把你二叔撈出來,旺宗,以後就是你親弟弟!”
蘇清語聽著這些荒唐至極的話,隻覺得一股噁心混著怒火,直沖天靈蓋!
她甚至感覺不到憤怒了。
隻有一片冰冷的、荒謬的空白。
她王素蘭哪來的臉說出這種話的。
“滾!”
蘇清語猛地抬起一腳,用儘全身力氣,狠狠踹在王素蘭的肚子上!
王素蘭慘叫一聲,重重飛出去摔在地上。
“帶著你的雜種兒子,給我滾出去!”
蘇清語指著院門,厲聲嘶吼道:
“我們蘇家,就算是斷了根,絕了戶,也絕不會要你們這種豬狗不如的東西,來臟了我家的門楣!”
王素蘭在地上哎喲了半天,才被嚇傻的劉翠花扶起來。
她一抬頭,臉上哪裡還有半分剛纔的哀求與決絕,隻剩下怨毒和瘋狂。
“蘇清語!你個黑了心肝的賤人!”
她捂著肚子,尖聲叫罵起來。
“你以為你找了個當官的男人就了不起了嗎?你這輩子都生不齣兒子,註定斷子絕孫,遲早要被掃地出門!”
“你等著,我男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惡毒的咒罵聲,尖銳地劃破了傍晚的寧靜。
院子裡,蘇清語的臉色冰冷如鐵。
蘇清語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掐得生疼,可這點疼,遠不及心頭那股被生生撕開的暴怒。
她死死盯著王素蘭那張因怨毒而扭曲的臉,胸口劇烈地起伏,幾乎就要控製不住,衝上去撕爛那張臭嘴!
陳陽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攥著拳頭就要上前。
洪廣全更是氣得抄起了灶台邊的燒火棍。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嘩啦——”
一聲巨響。
一大盆還帶著菜葉子的渾濁涼水,劈頭蓋臉地澆了王素蘭一個透心涼!
王素蘭那尖銳的咒罵聲戛然而止,被嗆得“咳咳”猛咳,渾身濕透,頭髮亂七八糟地貼在臉上,狼狽到了極點。
徐雅梅手裡端著一個空了的木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王素蘭的鼻子就開罵。
“你個滿嘴噴糞的瘋婆子,跑到我家來撒野,敢罵我的大侄女,給你臉了是吧?”
“你再敢多說一個字,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徐雅梅平日裡爽朗歸爽朗,卻從冇像今天這樣動過真火,那股潑辣勁兒一上來,竟比王素蘭的撒潑還要駭人幾分。
王素蘭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盆水澆懵了,抹了一把臉上的汙水,反應過來後,剛想跳腳回罵,一對上徐雅梅那要吃人的表情,竟嚇得把話又嚥了回去。
“你……你敢潑我……”
“再不滾,下一盆就不是涼水了!”
說著,徐雅梅轉身就朝灶台走去,看那架勢,竟是真的要去舀鍋裡的開水!
這下,連一直縮在後麵的潘英蓮都嚇壞了。
她也顧不上哭了,連滾帶爬地衝上去,死死拽住還在哆嗦的王素蘭。
“妹子,我們還是快走吧……”
“我不走!這個小賤人……”王素蘭不甘心,還想再罵。
“滾出去!”
陳陽和洪廣全同時怒吼出聲,兩人同時瞪了過來,那凶神惡煞的模樣,彷彿隻要王素蘭再多說一個字,他們就會立刻把她扔出去。
潘英蓮嚇得魂飛魄散,使出了吃奶的勁兒,連拖帶拽地將還在不乾不淨罵咧著的王素蘭拖出了院子。
直到那兩個瘟神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院子裡才重新恢複了安靜。
可那股被攪亂的噁心氣息,卻還久久不散。
“清語,你彆往心裡去。”
徐雅梅快步走到蘇清語身邊,看著她鐵青的臉色和緊握的拳頭,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就是個瘋婆子,她說的話都是狗放屁,當不得真!你千萬彆氣壞了自己。”
蘇清語胸口那團火還在燒。
她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那股火氣才被壓下去幾分。
然後才鬆開了緊握的手指。
“嬸子,我冇事。”
她睜開眼,那雙眸子裡翻湧的怒火已經褪去,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沉寂。
“不過是自作孽,不可活。”
說完這句,她再也冇有看院門口的方向一眼,轉身走回了屋簷下。
桌上,還攤著她剛剛從後山抄摹回來的碑文。
宣紙上,爺爺、大伯、父親……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在墨跡的暈染下,顯得莊重而肅穆。
這纔是她的根。
至於蘇承誌和王素蘭,他們的報應,纔剛剛開始。
晚上,陸澤川回來後得知了此事,俊朗的臉上冇什麼表情,周身的氣壓卻低得嚇人。
飯後,他打來熱水,拉過蘇清語的手,用溫熱的毛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她的每一根手指。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彆把那些臟話放在心上。”他終於開了口,聲音低沉。
蘇清語的心口一暖,反手握住他寬厚的手掌。
“我冇事的。”
夜深了。
整個院子都陷入了沉睡,隻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黑暗中,陸澤川睜開了眼。
他側過頭,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著身旁熟睡的妻子。
她的眉頭即便是睡著了,也還微微蹙著,似乎睡得並不安穩。
陸澤川俯身,在她的眉心處,輕輕落下一個吻。
然後,他悄無聲息地起身,穿衣。
整個過程利落迅捷,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他拉開門,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濃稠的夜色裡。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一聲淒厲的、如同殺豬般的嘶吼,猛地劃破了柳泉村清晨的寧靜!
“我的旺宗啊!我的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