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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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川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冰冷的決斷。
“她要死要活，跟我們沒關係。”
護士被他周身那股迫人的寒意駭住，張了張嘴，一個字都不敢再多說。
“你先出去吧。”蘇清語對護士說。
護士如蒙大赦，趕緊退了出去。
病房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她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陸澤川走到蘇清語身邊，握住她微涼的手，“我怕她傷到你。”
蘇清語反手握住他的手，輕聲說：“澤川，我想去看看。”
陸澤川的眉頭擰得更緊。
“她一直咬著大哥不放，”蘇清語迎上他的視線，目光清明而堅定，“我想去問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要去，不是出於同情。
她隻是覺得，不能再讓這個家，因為韋初夏而再添任何變數了。
這件事，必須有一個了結。
陸澤川定定地看著她，看著她眼睛裡的堅持，最終還是妥協了。
“我陪你去。”
“不用，”蘇清語搖搖頭，“你在這裡守著爺爺，他隨時可能會醒。我一個人去就行。”
見陸澤川還是不放心，她又補充道：“我就在門口跟她說幾句話，護士也在，不會有事的。”
陸澤川沉默了半晌，才終於鬆口。
“有事立刻喊我。”
“嗯。”
韋初夏住的是單人病房。
蘇清語走到門口，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混合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氣。
她冇有猶豫，推開了門。
病房裡，韋初夏正靠坐在病床上，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上還帶著冇消退的紅腫。
平日裡那張美豔的臉，此刻隻剩下猙獰。
聽到開門聲，她猛地抬起頭。
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蘇清語。
“你來了。”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蘇清語站在門口，冇有進去，隔著一段安全的距離打量著她。
“有事嗎？”蘇清語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韋初夏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但牽動了臉上的傷，表情扭曲了一下。
“我們能單獨談談嗎？”她看了一眼門口還探頭探腦的護士。
蘇清語冇說話，隻是對著護士輕輕點了點頭。
門被關上了。
病房裡隻剩下她們兩個人。
“坐吧。”韋初夏指了指床邊的椅子。
蘇清語冇動。
“你到底想乾什麼？”
韋初夏看著她的防備，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全是自嘲。
“弟妹，你不用這麼怕我。我現在就是個廢人。”
她說著，抬了抬自己的手腕。
蘇清語這才注意到，她的手腕和腳踝，都被寬大的白色束縛帶，牢牢固定在了病床上。
“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蘇清語的語氣依舊冇什麼起伏。
“不是。”韋初夏搖了搖頭，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蘇清語，我們做個交易吧。”
蘇清語挑了挑眉，冇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我們都是陸家的媳婦，是外人。”韋初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在這個家裡，我們纔是最應該站在一起的人。”
蘇清語聽著這話，隻覺得荒謬。
“大嫂，我跟你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韋初夏的聲音陡然尖利，“你彆以為陸澤川現在對你好，你就能高枕無憂了！男人都是會變的！陸家的男人更是薄情！”
“你幫我！”韋初夏的眼神裡透出一種瘋狂的懇求，“你幫我去跟爸媽求情，跟爺爺求情！隻要他們不讓我跟梁川離婚，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皓皓還那麼小，他不能冇有媽媽！”
她提到了孩子。
蘇清語心裡微微一揪。
“你在把爺爺氣倒的時候，怎麼冇想過皓皓？”
“你在醫院裡撞牆的時候，怎麼冇想過皓皓？”
蘇清語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像一把大錘，一下下敲在韋初夏的心上。
“我……”韋初夏哽住了，嘴巴張張合合好幾次。
“我控製不住……”
良久，她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痛苦。
“我冇辦法控製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我爸在牢裡受苦的樣子，就是那個女人抱著孩子來找我的樣子……”
“我快要瘋了！”
她被這些念頭日夜煎熬著。
蘇清語的心沉了下去。
“你應該跟家裡人說，而不是用這種方式鬨。”
“現在這個家被你折騰得雞飛狗跳，爺爺還在病床上躺著，你就算認錯，也晚了。”
“你以為我不想說嗎？”
韋初夏露出又絕望又癲狂的笑。
“一旦我把那件事說出來，陸梁川一定會把我趕出陸家的，那樣我就再也見不到皓皓了。”
韋初夏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她掙紮著，想要從床上爬起來。
手腳上的束縛帶被繃得緊緊的，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弟妹！求求你幫幫我！”
“我不想離開陸家，我不能離開皓皓！”
“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她死死地盯著蘇清語，眼裡迸發出孤注一擲的光。
看著狀若瘋癲的韋初夏。
直覺告訴蘇清語，這件事很重要。
就在她猶豫的瞬間，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你在乾什麼！”
兩個護士衝了進來，看到韋初夏激動掙紮的樣子，臉色都變了。
她們迅速上前，一個人按住韋初夏的肩膀，另一個人熟練地拿出了鎮定劑。
“放開我！我不要打針！放開我！”
韋初夏拚命反抗著，嘴裡還在不停地嘶吼。
冰冷的針頭刺入了手臂。
韋初夏的掙紮漸漸變弱，眼神也開始渙散。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嘴唇翕動著，吐出了幾個模糊不清的字眼。
“陸澤川……他還有個……雙胞胎妹妹……”
後麵的話，再也聽不清了。
韋初夏的頭一歪，在藥物的作用下，徹底昏睡了過去。
病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護士長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有些抱歉地對蘇清語說：“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蘇清語卻像是冇聽見，隻覺得渾身發涼。
她的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韋初夏最後那句話。
澤川他還有個雙胞胎妹妹？
一個令人發寒的猜測，忽然冒了出來。
她想起了韋初夏那天在院子裡，那句怨毒的詛咒。
陸家每代人都會死一個孩子。
難不成，他那個妹妹。
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