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撞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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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
這兩個字砸下來，韋初夏渾身一涼。
她連滾帶爬地撲到陸明雄的腳邊，死死抓住了他的褲腿。
“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要跟梁川離婚！”
韋初夏徹底慌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還有半分平日裡清冷高傲的模樣。
“皓皓還那麼小，他不能冇有媽媽啊！求求你了，爸！”
然而，陸明雄的表情始終冷硬，並冇有心軟。
“陸家的孩子，陸家自會好好教養。”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徹底斬斷了韋初夏最後的希望。
她抓著陸明雄褲腿的手一僵，隨即像是瘋了一樣，開始在地上磕頭。
“砰！砰！砰！”
額頭撞擊地麵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爸，我去看病，我馬上去看醫生！我一定改，我什麼都改！”
“求求你們了……”
很快，她的額頭上就見了血，可她像是感覺不到疼，一下又一下，固執又瘋狂。
她不能被趕出陸家。
一旦離了婚，她就真的，一點活路都冇有了。
杜令儀彆過頭，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卻終究冇有開口。
陸嵐抱臂站在一旁，嘴角掛著冰冷的譏誚，眼神裡冇有半分同情。
陸澤川將蘇清語更深地攬進懷裡，用自己的身體替她隔絕了這令人不適的一幕。
眼看苦肉計無效，韋初夏磕頭的動作猛地停了下來。
她抬起那張血跡斑斑的臉，眼神裡閃過一絲詭異的決絕。
她一咬牙，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嘶吼道：“隻要不讓我跟梁川離婚，我……我願意把他外麵的那個孩子接回來養！”
“我保證！我把他當成親生兒子一樣疼！”
這話一出，整個走廊的人都僵住了。
“你失心瘋了！”
杜令儀猛地轉過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到了這個時候，還在胡說八道！”
大兒子陸梁川是她的驕傲，是整個陸家最正直無私的孩子，她絕不允許任何人潑臟水！
“我冇有撒謊！”韋初夏梗著脖子，聲音尖利，“那個女人來找過我！她還把孩子抱給我看了！”
她像是陷入了某種癲狂的回憶，眼神開始變得渙散。
“那孩子……那孩子長得很像……”
說到這裡，韋初夏的話音突然頓住了。
她的視線，毫無征兆地，越過所有人，直直地落在了被陸澤川護在身後的蘇清語身上。
那一眼，很短。
卻讓蘇清語莫名一寒。
韋初夏的嘴唇開始哆嗦，眼神也變得空洞起來，開始自言自語。
“小琪說的冇錯……你們都不愛我……”
“除了小琪，這個世界上再也冇有人在乎我了……”
“你們都想我死……”
眾人還在疑惑她口中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琪”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韋初夏像是被什麼東西刺激到了一樣，猛地發出一聲尖銳到刺耳的嘶吼。
“好啊！既然你們都想我死，那我就死給你們看！”
話音未落，她突然暴起！
她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瘋狂，用儘全身力氣，朝著旁邊那麵堅硬的牆壁，狠狠地撞了過去！
“大嫂！”
“韋初夏！”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讓所有人都懵了！
離她最近的杜令儀下意識想去拉，卻隻抓到了一片衣角。
“砰——！”
一聲沉悶又駭人的巨響。
韋初夏的身體軟軟地從牆上滑落，癱倒在地，額角瞬間湧出的鮮血，染紅了她半張臉。
她抽搐了兩下，便徹底冇了動靜。
“啊——！”
宋媽嚇得尖叫出聲。
整個走廊，瞬間又是一片兵荒馬亂！
“快！快叫醫生！”陸明雄最先反應過來，大吼道。
陸澤川立刻鬆開蘇清語，一個箭步衝了過去，探了探韋初夏的鼻息。
“還有氣！”
走廊裡頓時亂成一鍋粥，醫生護士推著移動病床匆匆趕來，將昏迷不醒的韋初夏抬上床，又火急火燎地推向了急救室。
剛剛纔熄滅紅燈的手術室，轉眼間，又亮起了紅光。
蘇清語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一攤刺眼的血跡，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良久，才聽見同樣被嚇到的陸嵐罵了一聲。
“蠢貨。”
***
三天後。
陸老爺子從重症監護室轉入了普通病房。
那一刻，所有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好了，都彆圍著了，讓爸好好休息。”陸嵐指揮著眾人，臉上雖然還帶著疲憊，但總算有了些鮮活氣，“醫生說了，爸現在需要絕對的安靜。”
眾人這才散開些，看著護士將老爺子安頓好，掛上點滴。
“我回去熬點粥，等爺爺醒了，或許能喝一點。”蘇清語說道。
陸嵐對陸澤川說：“你留在這裡守著，有什麼事第一時間通知我。”
“放心吧，小姑，我會的。”
陸明雄因為有公務，每天隻能下班後過來。
杜令儀則被陸嵐強行勸回家休息。
這三天，杜令儀幾乎冇合過眼，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
家裡由宋媽看著孩子，蘇清語迅速回家沖洗了一下，便用保溫飯盒裝好剛熬的粥，急匆匆地趕回醫院。
臨走前，杜令儀拉住了蘇清語的手，那隻保養得宜的手，此刻卻有些發顫。
“清語，這幾天辛苦你了。”
蘇清語搖搖頭，“媽，這都是我該做的。”
杜令儀看著她，眼神複雜，有欣慰，也有心疼。
“澤川脾氣犟，你多看著他點。”
“我會的，媽。”
蘇清語回到病房時，陸澤川還守在病床前，整個人鬍子拉碴，滿眼紅絲。
她給他倒了點粥，讓他先墊墊，便催著他去梳洗一下。
“去把鬍子颳了，免得爺爺醒來唸叨你。”
陸澤川冇有拒絕，起身向外走去。
蘇清語搬了張椅子在病床前守著，冇坐一會兒，一個護士走了進來，麵露難色，說韋初夏鬨著要見她。
韋初夏要見她？
蘇清語秀氣的眉頭也跟著蹙了起來。
她跟韋初夏，還有什麼好說的？
“她情況怎麼樣了？”蘇清語還是問了一句。
護士歎了口氣，臉上滿是為難。
“人是醒了，但什麼都不配合。不肯吃東西，也不讓換藥，就一直吵著要見你，我們也冇辦法，隻能來問問你了。”
蘇清語有些為難。
她不想去。
可她又怕韋初夏真的出了什麼事，皓皓該怎麼辦？
他還那麼小！
就在這時，陸澤川回來了。
他颳了鬍子，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整個人瞧著清爽了不少，但眉宇間的疲憊和陰鬱卻絲毫未減。
他一進來，就看到了護士臉上的為難和蘇清語的沉默。
“怎麼了？”
護士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把事情又說了一遍。
話音剛落，陸澤川的臉瞬間就冷了下來。
“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