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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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川和蘇清語一走進去，金店女售貨員便眼前一亮。
男的高大英挺，女的清麗溫婉，兩人並肩而立，竟比畫報上的人還要登對。
“同誌，想看點什麼？”售貨員掛著最熱情的笑容迎了上來。
陸澤川拉著蘇清語走到櫃檯前，嗓音低沉，卻擲地有聲。
“給我媳婦挑戒指。”
一句“我媳婦”，說得理直氣壯，又帶著點藏不住的炫耀。
蘇清語的臉頰又開始發燙，手指在他掌心裡蜷了蜷。
售貨員一聽，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手腳麻利地取出一盤金燦燦的戒指。
“同誌您眼光真好！這是咱們店裡最新的款式，龍鳳呈祥，寓意好，戴著也氣派！”
金光閃閃的戒指，雕工繁複，是時下最流行的樣式。
可蘇清語卻覺得有些過於張揚了。
她的視線在櫃檯裡逡巡，很快便定格在一對銀白色的戒指上。
那對戒指冇有任何花紋，隻是一個素淨的圓環，在燈光下泛著柔和而內斂的光澤。
“那個，可以拿出來看看嗎？”蘇清語指了指。
售貨員愣了一下，看清她指的是鉑金對戒，麵露難色。
“同誌，這個是鉑金的，不顯眼，價錢還貴，不如黃金的保值……”
“拿出來。”
陸澤川打斷了售貨員的話。
售貨員不敢再多話，將那對鉑金戒指取了出來。
蘇清語拿起女款的戒指，大小正合適。
戴在手上，那抹溫潤的銀白襯得她的手指越發纖細白皙。
簡單乾淨，卻透著雋永之感。
她很喜歡。
“喜歡嗎？”陸澤川問。
蘇清語點點頭。
“那就這個。”
陸澤川連價錢都冇問，直接掏出錢夾。
售貨員立馬喜笑顏開。
“同誌，給您包起來。”
“不用。”
陸澤川製止了她，他拿起那枚小一點的鉑金戒指，然後轉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蘇清語。
“手。”
蘇清語的心頭一跳，伸出了左手。
陸澤川握住她的手，指腹的薄繭摩挲著她的麵板，讓她微微一顫。
他拿起戒指，動作鄭重又專注，緩緩地，將那枚冰涼的圓環，套上了她的無名指。
“戴上了，以後就不許摘下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一句不容抗拒的命令，更像一句鄭重的承諾。
蘇清語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酸又漲。
她抬起頭，對上了男人深邃的目光。
陸澤川將那枚大一點的男戒放在她的手心，然後朝她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寬大的手掌攤開在她麵前。
“該你了。”
蘇清語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捏緊了那枚戒指，學著他剛纔的樣子，鄭重地，套上了他骨節分明的無名指。
她的指尖有些顫抖，輕輕碰到了他的麵板，兩個人都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微微一縮。
售貨員在旁邊看著，滿臉羨慕地感歎：“兩位同誌感情真好，祝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從金店出來，外麵的陽光正好。
蘇清語還有些飄忽，總忍不住低頭去看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個素淨的圓環。
鉑金的光澤不似黃金那般張揚，溫潤內斂，安安靜靜地圈在她的指間，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份量。
這枚戒指，好像一道枷鎖，徹底鎖住了她。
也像一個遲到了的承諾，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定。
陸澤川緊緊牽著她的手，掌心乾燥又溫熱。
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走神，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兩個款式一樣、大小不一的圓環在陽光下交相輝映。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走，去百貨大樓。”陸澤川拉著她，大步往前走。
“還去啊？”蘇清語有點跟不上他的節奏，“我真冇什麼要買的了。”
“冇事，就去逛逛，買不買都行！”陸澤川半拽半哄道。
拗不過他，蘇清語最終還是被拉進了百貨大樓。
一進去，喧囂的人聲和熱浪就撲麵而來。
陸澤川緊緊牽著她的手，高大的身形為她隔開擁擠的人潮。
他像是憋了三年的勁兒，要一次性全都使出來。
路過賣絲巾的櫃檯，他腳步一停，拿起一條淡紫色的紗巾就在蘇清語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這個顏色襯你。”
話音剛落，他已經扭頭對售貨員說：“包起來。”
蘇清語連忙拉住他：“我有很多絲巾了，小姑買了不少。”
陸澤川卻看也不看她，直接從兜裡掏錢，動作快得驚人。
付完錢，他把包裝好的絲巾塞進蘇清語手裡，理由充分得讓人無法反駁。
“那是小姑買的，不是我買的。”
蘇清語拿著那條絲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隻是個開始。
接下來，陸澤川便一發不可收拾。
路過鞋櫃，他指著一雙款式秀氣的黑色小皮鞋：“這個你穿著肯定好看，走路不累。”
“我鞋夠穿……”
“包起來。”
路過賣包的櫃檯，他拿起一個棕色牛皮的斜挎包：“這個能裝東西，你畫畫的本子也能放進去。”
“我……”
“同誌，開票。”
蘇清語從一開始的哭笑不得，到後來已經徹底麻木了。
她感覺自己不像是在陪丈夫逛街，倒像是在陪一個剛從山裡出來，看什麼都新奇，並且購買力驚人的土財主。
偏偏這個“土財主”花的每一分錢，都讓她心裡泛著絲絲縷縷的甜。
“同誌，你愛人可真疼你！”開票的售貨員大姐看著陸澤川，滿臉都是羨慕。
陸澤川聽了這話，非但冇有不好意思，反而挺了挺胸膛。
蘇清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很快，他手上的購物袋越來越多。
就連蘇清語的兩隻手都提滿了，連那枚剛戴上的鉑金戒指，都被購物袋的提手給遮住了。
“夠了夠了，真的夠了！”
當陸澤川的視線又落在一件的確良襯衫上時，蘇清語趕緊拉住他，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求饒，“再買我真的拿不動了。”
陸澤川低頭看了兩人手裡滿滿的購物袋，又看了看她微微泛紅的臉頰，這才意猶未儘地停了下來。
“那……先去那邊坐會兒？”
他指了指不遠處女裝區的休息長椅。
蘇清語如蒙大赦，連連點頭。
兩人走到長椅邊，陸澤川將那一大堆購物袋在她腳邊整齊放好。
“你在這兒等我，我去給你買瓶汽水。”陸澤川替她擦了擦額角滲出細汗，柔聲說道。
“嗯。”
看著陸澤川轉身走向不遠處賣冷飲的櫃檯，蘇清語這才鬆了口氣，靠在長椅上，輕輕捶著自己酸脹的小腿。
看著腳邊那堆東西，她無奈地笑了笑。
冇想到男人買起東西來，也這麼嚇人。
她揉著腿，視線百無聊賴地在周圍掃動。
百貨大樓的女裝區總是最熱鬨的，穿著時髦的女人們在各個店鋪裡進進出出，挑選著最新款的連衣裙和喇叭褲。
蘇清語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對麵一家裝修明顯更氣派的服裝店。
那家店的櫥窗裡掛著幾件進口的裙子，價格標簽上的數字高得嚇人，尋常人根本不會進去。
就在這時，一個纖瘦的身影走了進去。
蘇清語的動作一頓。
那個背影……好熟悉。
女人穿著米白色長裙，長髮束起，單看背影，就透著一股清冷的氣質。
是大嫂？
她身邊還有一個打扮入時的年輕女人，正親密地挽著她的手臂，兩人有說有笑，神態親昵。
這畫麵，與昨晚在飯桌上那個陰鬱刻薄、滿身怨氣的女人，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