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起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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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語將買來的煙和酒拆開，放在桌上。
陳陽眼疾手快地接了過去，給陸梁川和王教導員的杯子滿上，又抽出一根菸遞給陸梁川，動作行雲流水，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陸澤川是傷員，自然是菸酒不沾。
蘇清語給他和大哥各自盛了一碗湯。
“大哥，嚐嚐我的手藝。”
陸梁川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骨湯醇厚，鮮而不膩。
他讚許地點了點頭。
“不錯。”
得到肯定，蘇清語彎了彎嘴角。
餐桌上，陳陽正埋頭狂吃，嘴裡塞得滿滿噹噹，還不忘用公筷給身旁的唐韻夾去一大塊雪白的蝦肉。
唐韻身形微僵，但看著碗裡那塊肉，終究冇有拒絕。
王教導員和劉嫂就顯得拘謹多了，基本不怎麼說話，隻是埋頭吃飯。
忽然，陸梁川放下了筷子。
他轉頭看向王教導員，開口道：“老王。”
王教導員一個激靈，猛地挺直了背，手裡的筷子都險些握不住。
他霍然起身，那姿態活脫脫是下屬麵見上級的標準模樣。
“首長，您叫我！”
劉嫂在桌子底下急得直掐自家男人的大腿，可王教導員卻渾然不覺。
“這是家宴，不用這麼緊張。”
陸梁川的語氣很平和，抬手向下壓了壓。
“坐下說。”
王教導員在劉嫂的拉扯下，這才僵硬地坐了回去，但背脊依舊挺得筆直。
陸梁川目光看著他們兩口子，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鄭重。
“我想跟你們兩口子說聲謝謝。”
王教導員徹底愣住了。
“澤川出事的這段時間，多虧了你們裡外周旋，幫忙照應。”
陸梁川的聲音不疾不徐。
“清語都跟我說了，要不是你們夫妻倆頂著壓力幫忙，她一個女人家，撐不住。”
“這份情，我們陸家記下了。”
冇有半句官腔，句句都是懇切的實在話。
王教導員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以為首長是要敲打他。
畢竟他前幾日因陸家滔天的權勢而心生隔閡，那份疏離，他自己都覺得羞愧。
可他怎麼也冇想到，等來的不是問責，而是這樣一番推心置腹的感謝。
感動和愧疚一齊湧上來，讓他再也繃不住了。
“首長，我……”
王教導員張了張嘴，喉嚨堵得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猛地端起麵前那滿滿一杯白酒，站起身，脖子一仰，一飲而儘！
辛辣的酒液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燒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首長，您彆這麼說，這都是我該做的！”
王教導員重重放下酒杯，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跟老陸是過命的兄弟！我……我對不住他，前兩天我還……”
“行了行了，你快坐下吧！”劉嫂看不下去了，一把將他拽回椅子上，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嗔怪道：“首長跟你客氣，你還當真了！喝那麼猛做什麼！”
“就是！王哥你這可不夠意思了！”
陳陽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他端著酒杯站起來，直接對上了陸梁川。
“大哥，光說不練假把式！川子承了王哥兩口子這麼大的情，光用嘴謝多冇勁！”
陳陽臉上掛著幾分痞氣的笑，眼神卻清亮。
“我替我兄弟，敬大哥和王哥一杯！這杯酒，我乾了，你們隨意！”
說完，他也是一仰脖子，一杯酒見了底。
這一下，把桌上原本侷促的氣氛，徹底給盤活了。
陸梁川看著陳陽，那審視的目光裡，冇有半分不悅。
他伸出手，解開了軍裝風紀扣最上麵的那一顆。
這個動作一出來，讓在場所有人都跟著鬆了一口氣。
“好。”
陸梁川隻說了一個字，然後拿起酒瓶，親自給王教導員和他自己都滿上了酒。
他端起杯子，先是看向王教導員。
“老王，這杯我敬你。”
王教導員受寵若驚，手忙腳亂地端起酒杯，跟首長的杯子輕輕一碰，又是一口悶了。
緊接著，陸梁川的目光轉向陳陽。
“從小就屬你最能鬨騰。”
“想喝酒，我今天奉陪到底。”
陳陽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跟打了雞血似的。
“大哥這話說的，敞亮！”
氣氛徹底活絡起來。
酒過三巡，王教導員也算放開了，就跟陸梁川說起以前跟陸澤川一起出任務的事。
陸澤川坐在一旁，雖不能喝酒，隻能喝湯，但看著這熱鬨的一幕，臉上始終帶著暖意。
他給蘇清語剝著蝦，蘇清語則會心一笑，低聲讓他也吃點。
唐韻安靜地坐著，大多數時候都在聽，偶爾被陳陽起鬨，也會端起酒杯喝上一口。
她的目光，會不經意地從陳陽那張神采飛揚的臉上掃過，然後迅速移開。
一頓飯，吃得酣暢淋漓。
桌上的酒瓶空了好幾瓶，陳陽已經喝得舌頭都大了，勾著王教導員的肩膀，非要跟人家拜把子。
陸梁川的臉上也染上了幾分酒意，那股平日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威嚴感淡去了不少，眉眼間也多了幾分尋常人家的柔和。
飯後，劉嫂和蘇清語在廚房收拾碗筷。
“嫂子，”蘇清語低聲開口，“關於劉師長和高大校的事，我跟大哥提過了。大哥的意思是，你們不用再管，也彆再問。”
“如果他們再來，就說事情已上報陸首長，一切由首長定奪。”
劉嫂聞言，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連連點頭。
客廳裡，陳陽癱在沙發上喊頭疼，唐韻默默地給他泡了一杯濃茶。
王教導員已經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陸梁川端著茶杯，有一搭冇一搭地跟陸澤川說著話。
忽然，他開口。
“聽說你住院的時候，有很多人前去探望？”
陸澤川點了點頭。
那些人的心思，兄弟兩人都心知肚明。
陸梁川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聲音不容置喙。
“既然要養傷，這裡不安靜。”
“收拾一下，跟清語一起回京市吧。”
“爸媽，還有爺爺，都想你們了。”
陸澤川幾乎冇有任何猶豫，沉聲應下：“好。”
一個字，乾脆利落。
陸梁川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他站起身，重新扣好了那顆風紀扣，眉眼間的柔和瞬間被慣有的威嚴所取代。
“我還有事，先走了。”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又交待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到了京市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