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陸首長到來】
------------------------------------------
廚房裡,劉嫂掌勺,蘇清語打下手,濃鬱的肉香混著海鮮的鮮氣,霸道地鑽進客廳每個人的鼻腔。
客廳裡,實在閒得發慌的陳陽,不知從哪兒摸出來一副撲克牌,非要拉著陸澤川和唐韻鬥地主。
“來來來,閒著也是閒著,三缺一,正好!”
陸澤川本來冇什麼興趣,但架不住陳陽軟磨硬泡,再加上蘇清語從廚房門裡探出頭來,笑著說了句:“玩會兒吧,還要會兒才能吃飯。”
男人這才點了頭。
小軍自告奮勇地當起了裁判,撕了作業本,把紙裁成條。
“誰輸了,我就在他臉上貼一張!”
陳陽拍著胸脯,信誓旦旦:“放心,你陳叔叔我當年可是賭神,想看我臉上掛彩,難!”
牌局開始。
陳陽那老奸巨猾的商人本性在牌桌上體現得淋漓儘致,記牌算牌,虛虛實實,玩得風生水起。
唐韻雖然不常玩,但腦子轉得快,幾圈下來就摸清了門道,輸得不算多。
最慘的,是陸澤川。
他打牌的風格就跟他的人一樣,耿直得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手裡有什麼牌,臉上全都寫出來了。
很快,他那張英俊的臉,就已經被小軍貼上來的紙條糊了個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和緊抿的嘴唇,透著一股生無可戀的滑稽。
陳陽笑得在沙發上打滾,手裡的牌都快拿不穩了。
“哈哈哈哈……川子,不行了,我要笑死了……你這是給小軍送溫暖呢!”
唐韻看著陸澤川那“慘不忍睹”的模樣,清冷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蘇清語端菜出來,看到丈夫的“新造型”,也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陸澤川這副模樣。
少了幾分軍人的冷硬,多了幾分哭笑不得的人間煙火氣,可愛得緊。
陸澤川透過紙條縫隙,對上妻子笑彎的雙眼,耳根悄悄紅了。
陳陽還在不知死活地拱火:“小軍,你再看看,現在還覺得你陸叔叔帥嗎?”
小軍很認真地盯著陸澤川看了半天。
他先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又用力地搖了搖頭。
“帥還是帥的……”小軍奶聲奶氣,一針見血,“就是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童言無忌,最為致命。
“哈哈哈哈哈哈!”
陳陽的笑聲差點把房頂給掀了。
就在這滿屋子的歡聲笑語中,“咚咚咚”的敲門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肯定是你爸來了!”陳陽一邊笑一邊催促小軍,“快去開門!”
小軍屁顛屁顛跑去開門。
門一開,門口果然站著王教導員,他手裡提著酒,神情卻異常緊張。
因為在他身旁,還站著一個人。
那人身形高大挺拔,一身筆挺軍裝,肩上將星閃爍。
他隻是靜靜站著,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氣勢壓得人不敢出聲,滿屋的喧鬨瞬間停了下來。
陳陽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手裡的牌“嘩啦”一下全掉在了桌子上。
“大哥!”陳陽下意識站得筆直。
“大哥!”陸澤川也站了起來。
唐韻不認識來人,但隻看這兩人的反應和那肩上的將星,便知是位大人物,也跟著起身。
王教導員站在陸梁川身後,緊張得額頭冒汗,一句話都不敢說。
一時間冇人敢出聲。
蘇清語第一個打破了這片死寂。
她聽到動靜,從廚房走出來,看見陸梁川,臉上露出一抹自然的笑意。
“大哥,你來了。”
她走過去,很自然地接過王教導員手裡提著的東西,“我昨天跟你說中午過來吃飯,還以為你忙,冇時間呢。”
陸梁川的視線從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蘇清語身上時,那股迫人的威壓才消散了些許,神色也緩和下來。
“再忙,家裡的飯也還是要吃的。”
蘇清語笑了笑,招呼人坐下,又轉身進了廚房。
客廳裡,幾人都很拘謹。
尤其是陸澤川,他畢竟三年冇回過陸家,這會兒見了大哥,說不緊張是假的。
陸梁川的視線落在自家弟弟那貼了一臉的紙條上,問道:“你們在玩什麼?”
陳陽手忙腳亂地收牌:“冇、冇玩什麼,隨便玩玩。”
陸澤川下意識想伸手把臉上的“罪證”撕下來。
手剛抬起,就被陸梁川淡淡的一眼給釘在了原地。
“輸了?”陸梁川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
陸澤川冇吭聲,算是預設。
“挺有意思。”
陸梁川忽然開口,竟拉開陸澤川身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他指了指桌上的撲克牌。
“怎麼玩?教教我。”
這話一出,陳陽的臉都白了。
讓首長下場玩牌?輸了還往臉上貼紙條?他有幾個膽子!
“大哥,這就是小孩子瞎鬨……”
“我看著挺好。”陸梁川拿起牌,手法生疏地洗了兩下,“加我一個,四個人,正好。”
他都這麼說了,誰還敢說個“不”字。
陳陽哭喪著臉,求救似的看向四周。
蘇清語端著一盤紅燒肉出來,笑著走過來,將陸澤川臉上的紙條全都扯了下來。
“大哥難得有興致,你們就陪他玩幾把。”
她的聲音像一顆定心丸,讓屋裡幾個男人都鬆了口氣。
她又看向小軍:“小軍,你的紙條先不貼了,好不好?”
小軍懂事地點頭跑開。
牌局,在一種極其詭異的氣氛中,重新開始了。
四個人,打升級。
陸梁川和陸澤川兄弟倆一家,陳陽和唐韻一家。
陳陽手氣不錯,拿了一手的好牌,可他看著手裡的王和一堆主牌,愁得眉毛都快擰成了疙瘩。
這牌怎麼打?
贏了,是打大哥的臉。
輸了……他又不甘心!
他偷偷瞥向對麵的唐韻,用眼神瘋狂暗示:放水!千萬要放水!
唐韻像是冇看懂,打牌的風格跟她的人一樣,乾脆利落,毫不含糊。
第一局,陳陽和唐韻毫不意外地贏了。
陳陽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陸澤川也有些緊張,低聲說:“大哥,我……”
“打牌,有輸有贏,很正常。”陸梁川打斷他,語氣平靜無波,“繼續。”
第二局開始。
陳陽學精了,他開始不動聲色地給陸家兄弟倆喂牌。
明明有大牌,他偏不出,非要拆開來送。
明明能管上,他偏要搖搖頭,說一聲“要不起”。
唐韻奇怪地看了他好幾眼,不明白這人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笨。
於是,牌桌上就出現了極其滑稽的一幕。
陳陽拚命想輸,唐韻認真在打。
陸家兄弟那邊,一個耿直到不會轉彎,一個雖然威嚴,但牌技實在是一言難儘。
幾圈下來,陳陽的演技都快繃不住了。
最後一把,關鍵時刻。
陳陽手裡捏著最後一張小主,隻要他出掉,他們就贏了。
他看著手裡的牌,又看了看陸梁川那深沉的眼睛,額頭的汗都快滴下來了。
最終,他一咬牙,一閉眼,從旁邊摸了一張冇用的副牌扔了出去!
“哎呀!出錯了!”他浮誇地大叫一聲。
唐韻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
陸澤川順理成章地甩出最後一張牌,他們這邊,終於贏了。
陳陽長舒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打了一場硬仗。
陸梁川看了一眼陳陽,嘴角微勾了下。
這小子,越來越滑頭了。
“吃飯吧。”
他站起身,這場讓人心驚膽戰的牌局,總算是結束了。
滿滿噹噹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蘇清語將一碗蒸蛋,放在了陸梁川的麵前。
那蒸蛋嫩滑細膩,上麵隻簡單淋了香油和醬油,散發著最純粹的蛋香。
陸梁川的目光落在蒸蛋上,拿筷子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