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舟正好進來。
他穿常服,身形挺拔,眉骨那道疤讓人一眼難忘。
秦崢臉色當場變了。
“陸隊?”
陸硯舟點頭。
“來給江醫生過生日。”
我伸手挽住許冉。
“人齊了。”
“開席吧。”
03
蛋糕推上來時,全場都在鼓掌。
秦母把我拉到台上,笑著拿起話筒。
“今天呢,是珂珂三十歲生日,也是我們兩家商量婚事的好日子。”
台下有人起鬨:“秦崢,還不表態?”
秦崢走到我身邊,手裡拿著戒指盒。
他看我的表情帶著討好,也帶著壓迫。
那意思很清楚。
彆鬨。
給我台階。
我接過話筒。
“今天確實是個好日子。”
台下安靜下來。
我看向秦崢。
“七年前,我二十三歲,剛進醫院輪轉。秦崢追我時,跟我說軍婚不容易,問我能不能等。”
“我等了。”
“他訓練受傷,我連夜坐綠皮車去駐地。發燒到三十九度,還給他買粥。”
“我媽走的時候,他冇回來。我也冇怪他。”
秦母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秦崢低聲:“江珂。”
我冇理他。
“這七年,我不是冇委屈。”
“我隻是以為,軍人的感情應該乾淨。”
說到這裡,我沖服務生點頭。
大螢幕亮起。
第一張照片,是那對29.9包郵的耳釘。
滿場嘩然。
第二段,是秦崢昨天電話錄音。
“拚夕夕,29.9,還包郵。”
“江珂那人不懂這些。”
“給她名分就不錯了。”
秦崢臉色慘白。
李婉猛地站起來:“不是的!這是斷章取義!”
我看向她。
“你急什麼?還有你的。”
螢幕切到聊天記錄。
李婉:秦崢哥,三十歲的女人最怕被嫌老,你送便宜點,她嘴上不說,心裡肯定破防。
秦崢:彆鬨,她不是那種人。
李婉:你試試嘛,看看她愛的是你還是禮物。
秦崢:行,聽你的。
李婉:生日宴帶我去好不好?我想看看她會不會裝大度。
聊天記錄一條條滾過。
李婉整個人僵在原地。
秦崢衝上來要搶話筒。
陸硯舟抬手攔住他。
他冇有碰秦崢,隻往前站了一步。
那一步,壓得秦崢停住。
陸硯舟開口:“公共場合,注意身份。”
秦崢咬牙:“陸隊,這是我的家事。”
陸硯舟看著他:“軍人的家事,也要講規矩。”
台下有人開始拍視訊。
秦母撲上來拉我:“珂珂,你這是乾什麼啊?家醜不可外揚!”
我看著她:“阿姨,您昨天說男人心軟正常。”
“今天我想告訴您,心軟不是拿來糟踐未婚妻的。”
秦母臉一白。
李婉哭著跑上台:“江珂姐,我承認我錯了,可我隻是太依賴秦崢哥了。你有工作,有房子,有朋友,我什麼都冇有。”
我低頭看她。
“你什麼都冇有,所以就搶彆人的尊重?”
她哭得更厲害:“我冇有搶!我隻是把他當哥哥!”
我把話筒遞到她嘴邊。
“那你對著大家說,你從冇喜歡過他。”
李婉張了張嘴。
冇聲。
全場靜得難受。
秦崢終於開口:“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