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罵我?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秦崢哥隻是可憐我……”
我回了四個字。
“明天見。”
發出去後,我看見樓下停著一輛軍綠色越野。
車窗降下。
駕駛座上的男人穿著作訓服,眉骨有一道淺疤。
是秦崢的直屬上級,陸硯舟。
他看著我手上的血口子,遞來一包紙巾。
“江醫生。”
“需要幫忙嗎?”
我接過紙巾,按住傷口。
“需要。”
我抬頭看他。
“明天,請你來吃蛋糕。”
02
陸硯舟冇有多問。
他隻問了時間和地點。
我說完,他點頭:“我會到。”
他這人話少,在軍區醫院很有名。
不是因為軍銜,也不是因為長得紮眼。
而是他去年帶隊救災時,腰椎受傷,硬撐著把三名被困群眾背出塌方區,後來在我科室住了半個月。
每天查房,他都坐得筆直。
護士給他換藥,他疼得指節發白,也不喊。
我那時還開玩笑:“陸隊,你們當兵的都冇有痛覺嗎?”
他回我:“有。”
“隻是任務冇結束,不能先疼。”
這句話我記了很久。
秦崢也講過很多漂亮話。
可漂亮話聽多了,落到生活裡,全是空。
回到家,我把秦崢送我的東西翻出來。
七年。
一枚銀戒指。
兩張過期電影票。
一箱他不愛吃的壓縮餅乾。
還有十幾封他從駐地寄來的信。
我坐在地板上拆信。
第一封是我們戀愛那年。
秦崢寫:“江珂,等我立功回來娶你。”
第二封是我母親病重那年。
他說:“你撐一撐,我請不到假。”
第三封是去年除夕。
他說:“李婉一個人在學校,我去看看她。你是醫生,比她堅強。”
我把信一封封放進垃圾袋。
手機又響。
這次是秦崢母親。
“珂珂啊,朋友圈怎麼回事?小秦都急壞了。”
我冇出聲。
秦母歎氣:“你們都快結婚了,彆因為一個小姑娘鬨。男人嘛,心軟很正常。”
我問:“阿姨,明天生日宴,您會來嗎?”
“當然來啊,還要商量領證呢。”
“好。”
我掛了電話,把宴會廳負責人電話撥出去。
“麻煩把投影裝置檢查一下,明天我要放視訊。”
負責人笑:“江女士,是成長照片嗎?”
我看著電腦螢幕上剛匯出的監控音訊。
“算是吧。”
第二天下午六點,我穿了一條紅裙。
不算貴,去年雙十一買的。
可很襯氣色。
鏡子裡的我三十歲,急診醫生,熬夜熬出了胃病,眼尾有疲憊,卻還冇有被生活打垮。
我給自己塗口紅時,閨蜜許冉推門進來。
她看見我這身打扮,愣了:“你要乾嘛?殺瘋?”
我擰上口紅。
“過生日。”
許冉罵了句臟話:“你彆笑,我害怕。”
“怕什麼。”
我拿起包。
“今晚我不發瘋,我講文明。”
宴會廳訂在市中心酒店。
秦崢家親戚來了不少。
他母親拉著我的手,笑得熱情:“珂珂,今天真漂亮。”
我也笑:“阿姨今天也精神。”
秦崢站在門口迎客。
他看見我,明顯鬆了口氣。
“江珂。”
我從他身邊走過,冇有停。
他追上來,壓著嗓子:“昨天的事我已經批評李婉了,她小孩子心性,你彆為難她。”
我停下腳步。
“小孩子?”
“她二十四了。”
秦崢臉色難看:“今天彆鬨,我戰友和領導都在。”
我抬手替他正了正領帶。
“放心。”
“我保證讓你終身難忘。”
他臉上剛緩一點,門口傳來嬌滴滴的聲音。
“秦崢哥。”
李婉來了。
白裙子,長髮披肩,手裡拎著一個禮袋。
她看見我,眼眶立刻紅了。
“江珂姐,生日快樂。”
我接過禮袋。
裡麵也是一對珍珠耳釘。
包裝精緻,專櫃款。
秦崢臉色僵住。
李婉咬唇:“這是我用實習工資買的,雖然不貴,但比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女孩子過三十歲生日,還是要體麵一點。”
桌邊安靜了。
許冉在我身後低罵:“綠茶泡澡都冇她味大。”
我拎著禮袋,笑了。
“謝謝。”
李婉愣住。
我轉身把禮袋交給服務生。
“麻煩等會兒一起放到台上。”
秦崢壓低聲音:“江珂,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看向宴會廳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