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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師連忙扶住她,語氣更加憐惜。
“這怎麼行!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聽話,咱們不跑了。”
桑霧站在一旁,雙臂環抱,饒有興致地看著沈若若拙劣的表演。
雖然很假,但比陸鶯鶯段位高。
至少她知道怎麼利用自己的長處,讓彆人憐惜她。
王姐走上前,仔細地看了看沈若若的手,白皙的掌心確實有道傷口。
約莫不到一厘米,泥塵混著血,看著……
再過十分鐘,應該就癒合了。
她有些無語,這樣的小傷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麼?
但作為這次家屬運動會的負責人,加上她又是自己兒子的老師,還是得關心幾句:
“沈老師,你著傷口雖然不大,但畢竟破皮沾到泥了,還是去處理一下吧。”
桑霧冇忍住,‘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她也不想笑的,但這樣的傷口,真的有必要小題大做嗎?
沈若若不覺著尷尬?
這聲輕笑,在眼下略顯凝重與緊張的氛圍裡,有些許突兀。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她。
李老師本就對桑霧剛纔冷漠的表現不滿,現在見她不但不愧疚,反而還發出嘲笑的聲音,更是火冒三丈。
眼睛像刀子般掃過去,語氣帶著指責:“你推了若若,我們冇追究你的責任,你竟然還敢笑?”
彆人或許會因為她是江少將的媳婦兒而有所顧忌,不敢得罪。
但他可不怕!
為了心裡愛慕的人,他自覺充滿了勇氣。
李老師不分青紅皂白的扣黑鍋,讓桑霧覺得很無力。
能體諒想在喜歡的人麵前表現,但也不能顛倒黑白,是非不分。
清泠泠的目光直視過去:“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推沈老師了?”
李老師被問得一怔。
他剛纔看得不是很真切,所以不能確定,但以他平時對沈若若的瞭解,覺得肯定是桑霧欺負她。
畢竟沈若若平時給人的印象都是斯斯文文的,像個小綿羊一般。
想到這,他就像有了底氣,挺直了腰板。
“兩隻眼睛都看到了,就是你故意絆了若若,所以她才摔倒的。”
他說的信誓旦旦,彷彿親眼目睹了全過程似的。
桑霧:“…………”被氣笑了。
彆的冇有,黑鍋背的是夠夠的了。
“實際情況呢,是沈老師想要絆我不成,反倒自己摔了,眼睛要是不好呢,就早點去治,少在這裡胡說八道耽誤事。”
“你在撒謊!”李老師皺起眉,聲音抬高幾分,“若若這麼善良,怎麼會做這種事情,你彆以為你是少將的媳婦兒,就可以隨便欺負人!”
“就是,傲氣個什麼勁兒……”穿著藍襯衫的女老師跟著附和。
“都冇讓你道歉,你還倒打一耙。”
一個梳著兩條麻花辮的也緊跟著幫腔,不滿地瞪著桑霧。
顯然,她們都是站在沈若若那邊的。
陸鶯鶯和葉小婷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看了過來。
“鶯鶯,桑霧好像遇到麻煩了。”
陸鶯鶯隨意地看了眼,收回了視線:“她那種脾氣,得罪人不是家常便飯麼。”
跟個辣椒似的。
沈若若還想在她手上討得好,真是做夢。
謝小瑜在旁邊聽的火大,又插不上嘴,無語地看向許燃。
“我覺得他們這裡……”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可能有點毛病。”
桑桑要是想欺負人,何必暗戳戳的搞小動作。
許燃麵上冇什麼表情,隻是微微頷首,同意謝小瑜的說法。
北城江家的兒媳婦,確實不需要給任何人麵子。
就在氣氛逐漸白熱化的時候,沈若若忽然怯生生地開口:“你們彆說了,李老師,小莉……是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和桑同誌沒關係。”眼尾帶著紅。
這副委屈,卻要強忍著的模樣,看得李老師心都要碎了。
他溫聲道:“若若,你乾嘛要委屈自己啊,我們都站在你這邊,你不要怕她……”
“不,不是的,”沈若若連忙說道,“真是我自己摔倒的,你們彆怪她。”
說完飛快地瞟了桑霧一眼,又立刻受驚般低下頭去。
這個神態,在不明就裡的人眼裡,完全就是她害怕桑霧,或者是迫於江辭的身份,纔不得不違心地說出這番話。
果然,她的同伴們還有李老師看向桑霧的目光更加不善。
裡麵充滿了譴責與憤怒。
彷彿桑霧就是個狗仗人勢的惡霸,而沈若若就是柔弱的小可憐。
桑霧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沈若若矯揉造作的模樣,看的她無比膩煩。
她無語地翻了個大白眼。
“我跑的好好的,你非要湊到我旁邊來騷擾,就算退一萬步來說,是我絆倒你,那也隻能說……”
桑霧頓了頓,眾人都看了過來。
紅潤的嘴唇微微上揚,吐字淡漠。
“隻能說你……活該。”
這話一出,就像平地一聲驚雷,轟然炸開。
要知道,桑霧長得極美。
她若是笑著,便如五月裡的桃花,灼灼其華,明豔張揚。
可一旦冷了臉,漂亮的桃花眼就冇了溫度,整個人透出一種盛氣淩人的氣勢,甚至帶著點不加掩飾的跋扈。
讓人不敢輕易冒犯。
強大的氣場和驚人的美貌交織在一起,形成了強烈的衝擊。
在場的人啞口無言。
害人受傷了,非但不道歉,反而說對方活該?
天可憐見的,他們就冇見過這樣不講道理的人!
沈若若眼睛裡瞬間浮起一層水霧,泫然欲泣地看向桑霧,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
“桑同誌,你怎麼能、能這樣說呢,我……我又冇得罪過你。”
彷彿一朵被狂風暴雨摧殘的小花,搖搖欲墜。
桑霧聞言,挑了挑眉。
“這話我還想問你呢?”清淩淩的桃花眼變得鋒利,“沈老師,我們之間有過節嗎?”
她現在的眼神,像江辭。
被這樣的彷彿能洞察人心的眼睛盯著,沈若若冇來由地一陣心慌。
她的嘴唇翕動兩下,想要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抿緊了唇。
那模樣,落在彆人眼裡,像是敢怒不敢言。
其他的軍嫂已經和她們拉出了幾百米的距離,和沈若若在糾纏下去,就追不上大隊伍了。
“我冇空陪你唱大戲,你自己慢慢演吧。”
說完,就朝著隊伍的方向追去。
“喂!你等等——”
李老師還想叫住桑霧,企圖為沈若若討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