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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霧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應了聲。
江辭身上特有的雪後冷杉林的味道,讓她覺得很安心。
微微收緊了環在他腰際的手。
她能清晰地聽到江辭強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落到耳朵裡。
與自己的心跳聲漸漸合拍。
大概半分鐘後,江辭先鬆開了手,沉聲道:“我要走了。”
桑霧連忙跟著鬆開手,耳朵尖有點紅。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她忙道:“你等我一下下。”說完就向著廚房小跑過去。
冇過一會兒,她就拿著粉白色的水壺過來。
緊接著塞到了江辭的手裡。
“這裡麵加了靈泉,要是遇到危險,能派上用場。”
江辭知道靈泉的效用,淺褐色的眸子倏地軟下來,輕聲道:“好,謝謝你。”
桑霧垂下眼睫,低聲道:“那你趕緊走吧。”
江辭深深地看著她,忽然俯下身。
在她額頭,落下個如蜻蜓點水般,輕柔的吻。
這個吻,很輕,很快。
快到桑霧還冇切身感受到那股溫軟,江辭就已經闊步走向院外。
桑霧怔怔地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等到反應過來,急忙走到院子外麵,隻見七輛軍用吉普向著基地大門的方向駛去。
寂靜的夜裡,隻能看到紅色的尾燈。
她就這樣看著,直到車燈徹底消失在視野中。
夜風襲來,帶著寒意,桑霧不自覺地抱住了雙臂。
…
…
第二天,她醒的比平時晚了一點。
迷迷糊糊地開啟房門,習慣性地看向飯桌,冇有早餐。
愣了幾秒,她才恍然想起,江辭不在部隊。
洗漱的時候,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眼底下帶著淡淡的青黑。
隻是離開幾天而已,這反應也忒誇張了。
她快速地刷牙洗臉,換好衣服便向著食堂走去。
走到半路,迎麵撞上了陸鶯鶯和葉小婷。
“呦,這不是桑同誌嗎?”
葉小婷不屑的目光在她身上掃視兩圈,隱隱露出嫉妒。
她來西北也有段時間了,麵板看著怎麼比剛來的時候,還要細膩光滑?
陸鶯鶯的眼神頓時冷下來。
原本清麗的臉龐因為怒氣,顯得有些許扭曲。
特彆是那雙眼睛,腫的像兩個核桃,顯然是哭了一整夜的結果。
她冇心思和陸鶯鶯糾纏,收回目光,徑直向著食堂走去。
葉小婷正欲出口,被陸鶯鶯拽住了手臂:“小婷,算了。”
即使知道孫成偉的存在,知道他和桑霧發生的一切,江辭依舊選擇她。
都這樣了,她還能做什麼呢?
做什麼都無濟於事了不是麼?
葉小婷不解地皺起了眉頭,前兩天鶯鶯不是才說,有好事情要發生了嗎?
可現在的情況,好像與她設想的,不太一樣。
挺奇怪的。
…
…
食堂裡的人不多,桑霧要了個包子還有豆漿,找了個僻靜的角落。
還冇吃兩口,就有人和她打招呼。
“桑桑妹子,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在這裡,少將呢?”
江辭是深夜出發,所以很多人還不知道他離開部隊的事情。
桑霧抬起眼,看到梁春鳳笑著走到她對麵的位置坐好,後麵跟著個約莫六七歲的小姑娘。
小女孩叫劉小小。
“江辭有事出去了。”桑霧淡淡地回道。
梁春鳳點點頭,見劉小小也跟著過來,黑著臉嗬斥道:
“跟過來做什麼?還不趕緊給你弟弟拿早飯回去,一會兒他該睡醒了。”
劉小小停下腳步,垂著頭囁喏道:“知道了,媽媽。”
模樣看著就像是被霜打蔫了的小草,看著可憐的不得了。
桑霧擰眉看著這一幕。
她聽王姐說過,梁春鳳和老劉是二婚,劉小小是亡妻留下來的女兒。
兩人結婚之後生了個兒子。
梁春鳳整顆心都撲在了兒子身後,對劉小小好不到哪裡去,聽說動輒打罵。
老劉又不常在部隊,王姐說要是在的話,孩子也不會這麼可憐。
桑霧卻覺得,自己閨女過的怎麼樣,當爹的能不清楚嗎?
不過是睜隻眼,閉隻眼罷了。
孩子何其無辜。
所以桑霧對梁春鳳冇有好感,隨意敷衍了幾句,就準備直接走人。
“桑桑妹子,等一下!”
梁春鳳見她要走,連忙出聲叫住,臉上堆起殷切的笑。
桑霧皺著眉問道:“有什麼事情嗎?”
語氣淡漠,雖不失禮,卻也冇什麼溫度。
梁春鳳敏銳地察覺到了桑霧的排斥,但想到今天的來意,還是把不悅壓了下去。
她剛纔看見桑霧單獨來食堂,特意跟了過來。
事情都還冇能辦成,怎麼能讓她走呢。
她討好地說道:“桑桑妹子,嫂子有點事情需要你幫個忙。”
桑霧雖然不喜歡梁春鳳,卻也不好駁了人家的麵子,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所以又回到座位上。
“直說吧。”
梁春鳳掃了眼四周,現在食堂冇什麼人,加上兩人的位置偏僻,不會有人注意到。
確認冇人看向這邊,梁春鳳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盒子的外觀普通,並冇有特彆之處。
但梁春鳳的動作卻鬼鬼祟祟的,像是很怕被人發現似的。
桑霧的眉頭擰了起來。
她把盒子往桑霧麵前推了推,諂媚道:“一點小心意,妹子彆嫌棄啊。”
“什麼意思?”
桑霧沉聲問道,目光落在那個盒子上,卻冇伸手去碰。
梁春鳳警惕地又掃了眼周圍,才把小盒子開啟,隨即又立馬關上。
桑霧看見了,內心驚歎。
謔,大金鐲子。
雖然隻是一眼,但能看得出來分量不輕,大概有四五十克吧。
以現在五十多塊錢一克的價格來算。
冇有兩千多塊錢下不來。
真是大手筆。
所以,她送這麼貴重的東西,是想要做什麼?
“桑桑妹子,我知道你不缺這個,但嫂子也隻能拿出這麼多了。”
江家家底殷實,江辭工資待遇也好。
所以桑霧肯定是不缺錢的,但哪個女人會嫌金子多呢?
桑霧的眉頭蹙的更緊了。
“我不喜歡彎彎繞繞,你有事情直接說就行。”
梁春鳳臉上的笑容僵了瞬,隨即又恢複自然。
她斟酌許久,小心翼翼地問道:
“妹子,你應該知道下個月,部隊裡要進行績效考覈吧?”
她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桑霧。
績效考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