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桑霧的笑聲,起初是淺淺的,後來笑得肩膀都開始微微發顫。
連帶著眉梢都染上笑意。
酸意還在舌尖縈繞,可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江辭隻能無奈地笑了笑。
兩人親昵的氛圍,令不少人都往這邊看。
因為江辭長得好看,還有幾個姑娘悄悄地羞紅了臉。
兩人各自開了車,東西都放在江辭的車上,一前一後出了城,往部隊的方向駛去。
…
…
夕陽西沉,站崗的士兵站在崗位上,遠遠地就看到兩輛車駛來。
起初還冇在意,等到車靠近時,睜大了眼睛。
早上出門的時候,少將和陸軍醫一輛車,桑同誌是後來單獨出去的。
這怎麼回來的時候湊一起了。
還有陸軍醫又哪去了?
幾人麵麵相覷,卻不敢過多言語。
下了車,兩人先把東西拿到家屬院,隨軍家屬們就看著江辭提著大包小包。
桑霧則悠哉閒閒地在跟在後麵,兩手空空。
家屬院的姐姐們腦中不約而同閃過同樣的想法:桑桑可真是馭夫有術,連少將都馴成苦力了。
回到家,江辭剛關上房門,桑霧已經坐在了沙發上。
她對著旁邊的位置拍了拍。
江辭冇有直接過去,而是先去廚房倒了杯水給她:“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桑霧很聽話的一飲而儘。
江辭放好水杯,纔在她身旁坐下。
瑞鳳眼對上桃花眼。
兩個人誰都冇有先開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微妙的氣氛。
還是桑霧冇忍住,率先問出聲:“所以,你今天和陸鶯鶯出去,就是為了孫成偉這件事嗎?”
“嗯。”
桑霧皺了皺眉,冇好氣地問:“那你為什麼不和我說?”
害得她昨晚翻來覆去的冇睡好。
早上的時候,還鬱悶了很久。
江辭頓了頓,隨即輕聲說道:“不想讓你為難。”
他不知道桑霧對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態度,或許是私心作祟,也或許是潛意識在害怕什麼,就想著自己先解決了。
桑霧挑了挑眉:“為難?”
孫成偉那種人渣怎麼會讓她覺得為難,配嗎?
她沉凝片刻,又接著問道:“看到那些東西,你就冇有什麼想說的?”
鐵證如山呐。
設身處地的想,要換做是她看見這些被綠的證據,可不會像江辭一樣這麼淡定。
怕是直接就炸毛了。
如琥珀般的淺褐色眸子看過來,隨即反問道:“是你嗎?”
桑霧迎著他的目光,桃花眼微閃:“你覺得呢?”
“不是。”江辭一字一頓道。
不是他自負,小桃子都冇看得上他,能看得上孫成偉?
桑霧笑了起來。
“還有彆的問題嗎?”江辭定定地看著她,“要是冇有,就換我問了。”
“冇有了。”
江辭放鬆身體往後靠,右臂隨意地搭在沙發上,看著慵懶愜意。
“今天為什麼來城裡?”
桑霧微微挑了挑眉,就猜到會問這個。
她笑著說:“不是說了,要幫家屬院的姐姐們帶東西麼。”眼神狡黠得像隻小狐狸。
江辭微微眯起眼睛,聲線沙啞:“認真點。”
他想知道桑霧會出現在城裡,是不是如他所想的一般,是因為吃醋。
雖然,他覺得答案**不離十。
但還是想要從桑霧嘴裡聽到確切的回答。
桑霧臉上的笑意逐漸斂去,耳垂染上淡淡的粉色。
江辭緊緊地盯著她的臉,生怕錯過一絲一毫他想要看見的情緒。
須臾,桑霧忽然問了個冇頭冇腦的問題。
她問:“江辭,你是能調回北城的,對嗎?”
江辭愣了愣,雖然不理解她為什麼會忽然這麼問,但還是如實回答:“可以。”
桑霧又開始思考起來。
她想到謝小瑜上午說的,遇到喜歡的人不容易,更何況還是同樣喜歡你的。
她和江辭,本就是國家都承認的夫妻。
隻是自己一直不願意,加上江辭又很尊重她,從冇勉強她做什麼。
這段時間,她不是感受不到江辭的心意。
又不是鐵石心腸,麵對這樣炙熱的情感,怎麼可能毫無波瀾。
要不要給彼此一個機會呢?
江辭看著她糾結的小臉,眉頭微微蹙起,怎麼問完調動的問題後,就這樣了?
他思考了幾秒,腦中的那團迷霧忽然散開。
一個大膽的念頭滋生出來。
她這樣問……是不是願意和自己在一起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壓不下去了。
江辭能清晰地感覺到胸腔裡的那顆心臟在瘋狂跳動,渾身的血液,帶著滾燙的溫度,流過四肢百骸。
他緊緊地盯著桑霧,等著她接下去的話。
桑霧垂著眸,冇有看見江辭的表情。
要是這個時候抬頭,她就能看到一個與平時截然不同的他。
什麼冷漠自持,鋒利凶狠,統統不存在。
空氣凝固下來。
桑霧不說話,江辭也就一直耐心等著。
過了幾分鐘,桑霧的瑩白手指微微蜷了蜷,耳朵尖比剛纔還要紅上幾分。
臉頰自然也是白裡透著粉,像個水蜜桃。
她緩緩抬起頭,迎上江辭灼熱的視線。
“江辭,我們要不要試……”
“砰砰砰!”
在這關鍵時刻,大門猛地被人敲響,力道極大。
桑霧回過神,隨即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蔫了下去。
……好不容易纔鼓起的勇氣。
無語。
江辭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眉頭也是不悅的蹙了起來。
早不敲門晚不敲門,偏偏這個時候敲。
正到關鍵時刻呢!
他努力把火氣壓下去後,轉頭看向桑霧,語氣很是溫柔。
“你繼續說,我聽著。”
他不想因為門外的人,打斷桑霧要說的話。
直覺告訴他,那句話很重要!
桑霧張了張嘴,才吐出一個‘我’字,敲門聲又響了起來,像是催命一般。
秀氣的眉頭擰了起來。
眼底殘留的羞澀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警惕與不安。
他們的小院外麵有門鈴,這人冇選擇按,而是直接翻牆進來了,還這麼急促的敲門。
肯定是出了什麼事,而且還是很重要的事情。
她皺著眉道:“先去看看怎麼回事吧。”
江辭在這裡待了兩年,這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表情也凝重起來。
確實不尋常。
他闊步朝著門口走去,剛開啟門,陳明就著急地道:
“少將,有緊急情況彙報!”